已經成為一片廢墟的蓮花洞前,氣氛隨著觀音菩薩的詢問,驟然間變得凝固。
“弟子不敢!”
唐僧本心頭一凜,連忙說道,“弟子先前動了嗔念,多虧菩薩指點迷津,收回那把魔刀,否則,弟子恐將迷途深陷,如今感激還來不及,如何會生出怨望?”
觀音菩薩淡淡的看著唐僧,似乎在審視著他此言是否出自真心一般,那令唐僧心中惴惴不安的銳利目光,終於變得柔和。
“你很不錯!”
她緩緩道,“先前收走你那刀兵,便是怕你無法把持自我,心猿一起,再難成佛!如今看來,你已經降伏其心,你那刀兵也該還給你了……”
“什麼?!”
唐僧冇想到觀音菩薩竟說出這樣一番話,要把那把寶刀還給他。
旁邊一個不敢相信的聲音也一同響起。
正是來自孫悟空。
要知道,一旦唐僧重新持刀,那麼,他該何去何從?
觀音菩薩看了孫悟空一眼,淡淡說道:“悟空,休要多嘴!這次,若非是你粗心大意,逞強鬥狠,視日值功曹的提醒於無物,又豈會造成這般結果?”
“我,我……”
孫悟空想要分辯,可是,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不由的急的抓耳撓腮,雙眼發紅。
尤其是此次的事情,乃是非戰之罪。
那金角大王和銀角大王手上的法寶,一個個都威能強大無比,連天尊都殺了兩個,十來位星宿的星主也死了,他如何抗衡得了?
不過,天道界域就是如此。
修行的再多,也不如一件法寶!
像孫悟空的金箍棒,號稱定海神針鐵,分量無比沉重,卻也是兵刃一類,內蘊的大小如意之力也非道則。
論起底蘊來,根本比不上那種內蘊道則的恐怖法寶,甚至不如他腦袋上戴的緊箍。
起碼他頭上的緊箍中蘊含的殘缺道則——緊,隻要掐訣念咒,就能要他頭腦欲裂,生不如死!
而觀音菩薩根本不理會孫悟空,隻是看向唐僧,說道:“唐僧,你在此次卻證明了自己的勇氣,身陷魔窟,卻安之若素,有此心性,何愁不能把持那把刀兵?”
唐僧卻心中苦笑,能那麼鎮定,自然是他又得到了大夢覺者如來的夢兆,不擔心自身安全,這才是他能安居魔窟的原因。
不過,當著菩薩的麵,他自然不能這麼說。
“我佛慈悲。”
唐僧滿臉正氣,雙手合十一禮,“之所以如此,隻是因為弟子想要替我佛傳道,以佛奉獻禮我佛,至於前途生死,已然置身事外。”
“哪怕菩薩不見寶刀賜還,弟子也將義無反顧!”
“刀是你的,自然要還你。”
觀音菩薩看著他的表態,淡淡一笑,說道,“隻不過,刀在你心,卻要你自己取來了!”
說話間,她腳下生出白雲,倏忽間朝著雲霄而去。
“菩薩!”
孫悟空心中一急,想要追趕。
就聽到身旁的豬八戒和沙僧突然一聲驚呼,隨即他就感受到一聲破空的淩厲風聲呼嘯而至,刹那間就已經到了背後。
唰!
風聲未到,可是,淩厲的鋒芒卻已經撕裂了他的肉身,瞬間鮮血噴湧!
好在他身材矮小,不足四尺,猛地擰身橫飛出去,避過了被一刀砍成兩半的慘劇,而他也終於看到了發生的事情。
唐僧!
此刻,原本看上去孱弱的唐僧再度化為了丈二身材,虎背熊腰,肌肉如蟒蛇塊壘,把一件僧袍袈裟撐得幾乎炸開!
最關鍵是,他手中赫然是多了一把一尺多寬的厚刃長刀,正散發出令人心驚動魄的血光!
“還不快快給你們大師兄包紮一下!”
唐僧對著豬八戒和沙僧嗬斥一聲,隨即滿臉慈祥的看著孫悟空,說道,“悟空,為師剛得回這把刀,情不自禁的揮了一刀,不小心砍到了你的身上,你應該不會介意吧?”
“……”
孫悟空看著唐僧那滿臉的歉意和慈祥,隻覺得背後寒氣直冒,隻能咬牙道,“不敢。”
他說不敢,卻不是不會。
唐僧自然看出孫悟空的嘴硬,卻不以為意,接下來的日子,他有的是時間好好調教這個猴子,讓對方明白誰才是這團隊的核心!
“給他包紮好傷勢,繼續上路。”
唐僧淡淡說了一句,便自顧自的上了白龍馬,準備出發了。
豬八戒和沙僧隨意應付了一下,就一個挑擔,一個牽馬,跟了上去,最後隻剩下孫悟空站在原處,好半天才陰沉著臉跟了上去。
“這把刀果然和唐僧很配。”
楊凡遠遠看著這一幕,暗暗嘀咕,遙想到這把刀本就是從佛門流出,最後到了阿撒茲勒家族,總該不會有人早就算定此刀會回來吧?
他心中越發覺得萬劫極道之力隱患重重了。
“必須要利用好這次的機會,將自身的力量提升起來了……唯有自身強大,才是根本!”
楊凡暗暗告誡自己。
這次他不打算那麼急著出發了,而是打算在這平頂山附近參悟一番,體會下天地的變化,對他進一步提升或許有大用。
“按照約定,我會為你解開身上惡咒,不過,此山已毀,你接下來準備去哪裡?”
這麼想著,他扭頭看向了九尾狐狸,手一揮,無形的詛咒之力瞬間被他生生抓攝而出,聚攏於掌心,隨即消失不見。
惡咒,終於破了!
九尾狐狸失去了惡咒的影響,原本蒼老的容貌開始快速複原,短短片刻間,便化作了一個風韻絕佳的成熟美婦人。
嫵媚婀娜,說不出的動人。
單論這相貌和身段,就天然與魅惑大道相合,不然的話,青丘九尾狐一脈也不可能世代受此道的垂青,在世上留下種種傳說。
九尾狐狸連連道謝,最後輕聲道:“多謝恩公相助,我準備回青丘國去看一看。”
楊凡並未阻攔她,淡淡說道:“希望冇有再見的那一天!”
說話間,楊凡身影直接消失不見。
“……”
九尾狐狸看著對方消散的模樣,以及最後留下的話,冥冥中似乎帶著某種“預言”的力量,她的心一沉,不禁陷入沉默。
“竟連預知大道也掌握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