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車長看完紙條,沉默了好久,他才對著曲麥穗說道:「麥穗同誌,你先回座位,這件事情我來處理。」

曲麥穗點點頭,轉身要走,列車長又叫住她:「註意安全,不要和任何人提起這件事情。」

曲麥穗點點頭,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麵,她閉上眼睛,腦子裡在不停的思考著,突然,她的餘光看見列車長將幾個乘警叫到一起小聲的說話。

幾個乘警點了點頭,然後,曲麥穗發現其中一個乘警會在她的座位附近進行巡視,而且,眼睛一直留意著周圍。

並且,接下來的路程,那個乘警一直在不遠處巡邏著,曲麥穗知道,這是列車長在安排人保護她。

火車到站的時候,已經是第三天傍晚了,曲麥穗拿著行李準備下車,列車長走過來:「麥穗同誌,你過來一下。」

曲麥穗跟著他往站臺儘頭走去,幾個穿著製服的公安站在一輛吉普車旁邊,為首的是一個中年男人,列車長介紹:「這是公安局的許科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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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科長開門見山:「紙條的事情,列車長已經跟我們說過了,關於你發現那三個特務的過程,我們需要再做個詳細的筆錄。」

曲麥穗點點頭,然後,跟著他們進了站臺旁邊的值班室。

許科長拿出本子,問得很仔細,什麽時候發現那兩個特務的,怎麽聞到火藥味的,為什麽確定他們是特務,板磚是哪裡來的,過肩摔誰教的,第三個特務是怎麽被製服的……

這些問題曲麥穗都是一一回答。

「板磚是我爸媽讓我帶的,我一個人出門在外,刀槍帶不了,板磚冇有人管,過肩摔是我爸教的,他是軍人。」

許科長在本子上麵記錄著,又問:「第三個特務,你是怎麽發現他的?」

曲麥穗說:「他趁我上廁所的時候想用迷藥迷暈我,我反應快,躲開了,將他製服了。」

許科長點點頭,合上本子,說道:「曲麥穗同誌,你提供的紙條很重要,『年前行動』這四個字,和我們最近掌握的一些情報對得上。」

曲麥穗疑惑的說道:「什麽情報?」

許科長冇有回答,隻是說:「你一個小姑娘,能做到這一步,非常不容易,感謝你提供的消息,為我們提供了很大的幫助,後續的調查我們會繼續跟進,你註意安全。」

曲麥穗知道這是保密的內容,問不出更多了,也不能夠繼續問了,她點點頭。

許科長語氣緩和了些:「等一下會有專人接你回家。」

曲麥穗愣了一下:「接我?」

許科長解釋道:「你父親已經知道這件事情了,上級部門已經和部隊溝通過了,你到家之後,也會有人繼續負責你的安全。」

曲麥穗冇有繼續再問,既然父親也知道這件事情,而且,還會派專人來保護自己,看來,這件事情的影響,比她想像的還要大。

許科長不放心的,又叮囑了一句:「不要和彆人提紙條的事情。」

曲麥穗點了點頭。

她拿著行李走出站臺,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上來,對方穿著便衣,遞給她一個證件:「曲麥穗同誌?我是公安局的,送你回家。」

曲麥穗檢查了一下證件,點點,。男人接過她的行李,帶著她上了一輛吉普車。

車子開出站臺,拐進一條馬路,曲麥穗靠著車窗,看著外麵的景色發呆,這時候,天已經黑了,並且,街上已經冇有什麽人。

開車的男人突然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低聲說:「麥穗同誌,坐穩了。」

曲麥穗還冇有反應過來,車子猛地加速,她往後看了一眼,一輛黑色轎車跟在後麵,不遠不近。

曲麥穗心想,有人在跟蹤他們。

後麵的車越跟越近,男人猛打方向盤,拚命加速,那輛車也跟了進來。

「砰」的一聲,後麵的車直接不要命的撞了上來,因為慣性,曲麥穗往前一衝,她本能的抓住前麵的靠背,穩住身體。

男人拚命打方向盤,加速,後麵的車緊追不舍,不要命似的往他們的車上撞。

前方就是軍區大院,門口崗哨的燈光已經能看見了。

「砰!」

這次不是撞車,是槍聲。

曲麥穗的第六感讓她在槍響的那一刻本能的趴了下去,子彈從她頭頂飛過,打在座椅上。

她的心臟跳得飛快,手都在發抖。

男人一腳油門踩到底,車子衝進軍區大院,崗哨的戰士舉起槍,後麵的車一個急刹,掉頭消逃跑了。

車子停在大院裡麵,男人回頭看她:「麥穗同誌,你冇事吧?」

曲麥穗搖搖頭,看見他的胳膊上有血,「你受傷了!」

男人低頭看了一眼,咬著牙說:「冇事,擦破點皮。」

但是,他額頭都是汗水,而且,臉色也白了。

這時候已經有戰士圍過來,周遠程臉色鐵青,他看了一眼車身上的彈孔,又看了看曲麥穗,嚴肅的說道:「怎麽回事?」

曲麥穗說:「有人跟蹤我們,開槍了,這位同誌為了保護我受了傷,需要包紮一下。」

周遠程立刻安排人將受傷的男人帶去處理傷口。

隨後,他轉過頭,對旁邊的戰士說:「加強警戒,從現在開始,門口加雙崗。」

戰士應了一聲,然後,快步跑開了。

周遠程站在曲麥穗麵前,將曲麥穗是不放心的上下打量了一遍,確認她冇事,才鬆了口氣。

他雖然冇有說話,但是,曲麥穗看見他的手在發抖。

她低下頭,看見車門上的彈孔,心裡一陣陣後怕,如果不是她反應快趴下去,那顆子彈打中的就不是座椅了。

她知道敵特陰險狡猾,不擇手段,可是,她從來冇有想過,他們如此猖狂。

猖狂到了這個地步,在首都,在大街上,明目張膽的開槍,明晃晃地殺人,他們已經瘋了,還是說他們根本不在乎?

他們到底有什麽底氣,敢如此明目張膽?

他們的目標,是她,可是,他們為什麽要殺她?是為了滅口,還是為了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