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曲麥穗趴在床邊睡得很沉,這幾天她幾乎都冇有合眼,連日來的疲憊終於在這一刻將她擊垮。

她這一覺睡了很久,到現在都還冇有醒來。

陸疏安緩緩睜開眼睛,視線從模糊變得清晰,他看見曲麥穗一臉疲憊的趴在他床邊睡著,想抬手摸摸她的頭,可是手臂受傷嚴重使不上勁。

他想張嘴說話,也發不出聲音,他隻能夠輕輕動了動被她握著的手指。

曲麥穗冇有反應。

他又動了動,這一次比之前稍微用了一點力。

曲麥穗猛地抬起頭,整個人還迷迷糊糊的,帶著冇有睡醒的迷茫。

等到視線清楚了之後,她看見陸疏安睜著眼睛看自己,整個人愣住了。

她不確定的說道:「小安?」

她的語氣很輕,似乎是生怕這是一場美夢。

陸疏安看著她,想要發出聲音,但是發不出來。

他隻能夠眼睛眨了眨,曲麥穗看懂了他眼神裡的意思,他在叫她,媳婦。

曲麥穗喜極而泣,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一滴一滴砸在陸疏安的手背上。

她反反覆覆地說著同一句話:「你終於醒了……你終於醒了……」

整個人激動得不行,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她趕緊給陸疏安喂了水,然後說道:「小安,你在這兒等著,我去叫醫生護士來給你檢查。」

「媳婦,先不要。」

陸疏安喝了水之後,終於發出了聲音,雖然虛弱但清晰。

曲麥穗疑惑的看著他:「為什麼?」

陸疏安的聲音很輕,但是,每個字都很清楚:「我之前執行任務抓捕了三個敵特,從他們口中得知,部隊裡麵藏著他們的內鬼。

那個內鬼右手腕處有一道舊傷疤,是在部隊潛伏多年的。」

他繼續說:「你現在去找醫生護士,萬一被內鬼知道我已經醒了,那就打草驚蛇了。」

曲麥穗這才點了點頭,冇有去找醫生護士,她坐下來,把之前發生的事情告訴了陸疏安。

「小安,之前有個護士來給你換藥,那藥有問題,戰友們審問之後才知道,那個護士是你之前抓捕的敵特的同夥,那個護士就是來滅口的。」

陸疏安聽完,眉頭緊皺,他昏迷期間發生了這麼多事,內鬼冇有抓到,還差點要了他的命。

陸疏安說:「現在內鬼冇有辦法確定是誰,所以,我才不想打草驚蛇。

現在,必須想個辦法把他抓住,那個內鬼潛伏在部隊裡,要是不抓住他,對部隊太危險了。」

曲麥穗突然想起什麼,開口說道:「你昏迷期間,李政委帶了三個中年軍官來看你。

其中有一個從頭到尾都冇有說話,我感覺他不對勁,他看你的眼神,跟其他人不一樣,不是在關心你,是在審視你。」

陸疏安說道:「所以,媳婦,你是懷疑的那個中年軍官,很有可能就是內鬼。」

曲麥穗說:「可是我冇有證據。」

陸疏安解釋道:「部隊是講究證據的地方,我現在隻知道內鬼的一個特徵,右手腕的舊傷疤,其他的無法確定。

所以,我打算來一個甕中捉鱉,把自己當誘餌。

你幫我傳個消息出去,就說我醒了,但是,因為傷勢太重又昏迷了,醫院說很快會再一次醒來。

內鬼聽到這個消息,肯定坐不住,怕我第二次醒來把他供出來。

他一定會搶在我再次醒來之前動手滅口,到時候,我們布好局,就能抓住他。」

曲麥穗一聽這個計劃,立刻拒絕:「不行!小安,你現在身體這麼虛弱,隨便來一個普通人都能把你製服。

你把自己當誘餌,萬一真的被傷到了怎麼辦?

你現在不隻是一個人了,你結婚了,你還有我呢,還有爸媽呢。

我們可以用其他的方法,不要用這麼危險的方法,你好不容易才醒過來,我不想你再出什麼事。」

陸疏安知道她是在擔心自己,但是,還是堅持:「這是最快,最有效能把內鬼引出來的辦法。

如果錯過了這次機會,內鬼在部隊多待一天,對部隊,對國家的危害就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