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博文用木倉抵著趙安寧的額頭,冰冷的金屬感讓她渾身僵硬。

他的聲音低沉,似乎是聽不出任何情緒,「趙安寧,你怎麼在這裡?」

趙安寧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她認出了他,她轉過頭,看見那張她等了整整一天的臉,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她的聲音帶著委屈和不解,「博文,你……你用木倉對著我乾什麼?

你之前不是說過嗎,這裡是安全屋,讓我有危險的時候可以躲到這裡來。

我怕劉大柱被抓了,我怕他會供出我來,所以我才躲到這裡來的,你呢?你怎麼也在這裡?」

她自顧自的說著,並冇有註意到金博文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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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因為劉大柱被抓,也躲到這裡來的嗎?

我剛剛叫你名字的時候,你怎麼不應我?我還以為你不在這裡,擔心死了……」

趙安寧越說越快,「博文,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是躲在這裡嗎?還是換個地方?」

金博文遲遲冇有回應。

趙安寧抬起頭,目光落在他臉上,那雙眼睛裡的東西,她從來冇有見過,不是溫柔,不是關切,而是,是殺意,毫不掩飾的殺意。

她心裡「咯噔」一聲,一股恐懼感籠罩了全身。

金博文依舊用木倉指著她,姿勢也是紋絲不動,聽到她那一連串的問題,他突然笑了,可是,笑容裡麵是充滿了諷刺。

他的聲音不急不慢,「趙安寧,你是真的太好騙了,我活了這麼多年,從冇見過像你這麼蠢的女人。」

「你都死到臨頭了,還在問我這些可笑的話,你覺得我對你的態度,像是來救你的嗎?

我明明是來殺你的,你看不出來?」

趙安寧的臉色一下子白了,聲音發顫:「博文……

你在胡說什麼?你不是我對象嗎?你讓我做的那些事情,我都做了……

你現在什麼意思?過河拆橋?難道我們之間的感情是假的?你以前說的話,都是哄我的?」

金博文看著她,似乎是在看一個笑話。

他搖了搖頭,「感情?你以為我真的會看上你?

我今天是來滅口的,你知道的太多了,萬一到時候你被公安抓了就會供出我。」

趙安寧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她不敢相信,自己付出了一切,換來的卻是這個。

金博文似乎並不急著動手,他歪了歪頭,語氣裡帶著施舍的意味:「不過,咱們也算相識一場,我就讓你做個明白鬼。」

他繼續的說道:「當初,你在西北那個縣城,因為成分問題被人排擠,被人欺負。

你恨這個世界,恨這個國家,剛好,我潛伏在那裡,正需要一個幫手。」

他的嘴角微微彎起,「我本來還想著要用什麼手段來策反你,冇想到,嗬嗬,我都不需要做什麼。

不費吹灰之力,你就被我利用了,你幫我做事情,打聽消息丶傳遞情報……

你乾得還挺好的,是一個趁手的工具。」

趙安寧的眼淚止不住的流,身體在發抖。

他不屑的說道:「你以為那個進修名額是怎麼來的?是我給你弄的。

你以為你從西北那個破地方爬出來,是靠你自己的本事?」

金博文的聲音越來越冷,「我需要一個人在首都,幫我做事。你隻是我的一顆棋子,一顆我隨時可以舍棄的棋子。」

趙安寧感覺自己渾身都凍僵了,她原以為遇到的是救贖,是那個把她從泥潭裡拉出來的人,是值得托付終身的人,原來,一切都是一場騙局。

可是,他嘴裡說出來的每一句話,都像刀子一樣,一刀一刀剜在她心上。

原來,她不過是彆人眼裡的工具,一個好用的,用完就可以扔掉的工具。

金博文看著她的表情,似乎很滿意,他抬起手裡的槍,對準她的額頭,語氣恢複了平靜,似乎是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事:「趙安寧,下輩子不要再遇到我了,也不要那麼蠢了。」

他扣動扳機的手指開始用力。

就在這時候,門外突然傳來聲音,「裡麵的人聽著,你們已經被包圍了,放下武器,出來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