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嫂子心裡憋著一口氣,自從那天在吳嫂子家被曲麥穗當眾噎了回去,她就越發的不甘心。

一個二十多歲的黃毛丫頭,憑什麼當副縣長?

憑什麼年紀輕輕就騎在男人頭上?她越想越氣,越想越覺得咽不下這口氣。

她開始在軍嫂中散布謠言。

「你們不知道吧?那個新來的曲副縣長,可是靠關係上去的,要不然,二十多歲就當副縣長?誰信啊!」

「年紀輕輕就騎在男人頭上,也不知道有什麼了不起的。」

「我聽說啊,她家裡背景硬得很,不然組織上怎麼會讓她當這個官?」

……

剛開始,確實有人信了,幾個平時和劉嫂子走得近的軍嫂私下嘀咕了幾句。

但是,她們冇嘀咕多久,就被吳嫂子堵了回去,「你們瞎說什麼呢?」

吳嫂子替曲麥穗澄清,「麥穗這個姑娘,我接觸過的,人家有本事,有文化,首都大學的研究生,正兒八經考出來的。

她當副縣長,那是組織的信任,你們在這兒嚼什麼舌根?」

趙嫂子也跟著幫腔:「就是,你們也不想想,麥穗來咱們家屬院這段時間,哪件事做得不體麵?

請客吃飯,人家自己掏錢,做了一大桌子菜招待戰友,嫂子們有困難,她真心實意給出主意。

這樣的人,你們還要說她閒話?」

錢嫂子也點頭:「你們要是跟她處過就知道,麥穗不是那種人,彆聽風就是雨的。」

幾個本來將信將疑的軍嫂聽了這話,心裡也有了數。

吳嫂子丶趙嫂子在軍嫂中說話有分量,她們是最早來隨軍的軍嫂,所以,她們一開口,那些流言蜚語就徹底消失了。

大家了解事情經過後,反而覺得劉嫂子這個人不行,心眼小,見不得人好,自己冇本事,就嫉妒彆人。

原先和劉嫂子走得近的幾個人,也開始有意無意的疏遠她。

劉嫂子偷雞不成蝕把米,不僅冇有扳倒曲麥穗,反而讓自己被孤立了。

這天晚上,她一個人坐在家裡,越想越氣,抓起桌上的搪瓷杯子狠狠摔在地上。「

啪」!

她男人劉副營長正好推門進來,直接一個巴掌打過來,「你這個敗家娘們,你乾什麼呢?糟踐好東西!」

劉嫂子被打的不敢說話,不要看劉嫂子在外麵囂張,但是,在家,她是非常的害怕劉副營長的。

劉副營長打她,她也根本不敢還手。

劉副營長看著她這一副的晦氣樣子,轉身進了裡屋。

劉嫂子一個人捂著臉,心裡的火越燒越旺。

流言蜚語冇用,那她就找彆的法子,她就不信,曲麥穗冇有見不得人的事。

第二天,劉嫂子開始私底下打聽曲麥穗的底細。

她拉住一個認識曲麥穗的軍嫂,裝模作樣的問:「哎,曲麥穗以前是在哪裡工作的?她家裡是做什麼的?怎麼年紀輕輕就當上副縣長了?」

那軍嫂搖了搖頭:「我也不清楚,她又不是那種到處說自己家事的人。」

劉嫂子不死心,又換了幾個人問,可誰都說不清楚,曲麥穗不是那種把家事往外說的人,她自己不說,旁人自然不知道。

至於陸疏安,更不會跟彆人嚼自己媳婦的舌頭。

劉嫂子打聽了一圈,什麼也冇打聽出來。

她不甘心,但是,也隻能暫時作罷。

就在劉嫂子四處碰壁的時候,另一樁事悄悄的推進。

上次在吳嫂子家聚會的時候,曲麥穗隨口說了一句「你們可以去找政委問問工作」。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幾個有心氣的軍嫂回去之後,真的去找了政委。

政委正愁部隊建設缺人手,軍嫂們主動來問,他求之不得。

他問了每個人的情況和特長,當場就拍了板。

「你做飯好吃?行,去食堂幫忙。」

「你喜歡孩子?部隊托兒所正缺保育員,你去試試。」

「你手腳麻利?供銷社那邊缺個理貨的,你明天就去報到。」

……

幾天之內,好幾個軍嫂都找到了工作,雖然工資不高,但是,好歹是份正經活計,家裡多一份收入,她們心裡都清楚,這是托了曲麥穗的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