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舍命相護
秦天說道:“信不過。但這張圖給你,對你和約翰遜都有價值。你們拿到圖,就會繼續給我情報。這買賣公平。”
艾琳合上打字機。
“行。後天下午三點。我開車。”
秦天站起來,走到門口,回頭。
“帶上你的相機。”
“我知道。”
秦天出了飯店。
車開回司令部的路上,他拐去南市場。
露西亞咖啡館在街角,門口掛著北文招牌。
秦天冇進去,在對麵茶攤坐下來,要了一壺茶,看咖啡館進進出出的人。
看了二十分鐘。
門口進出的人正常。
街拐角站著一個報童,尖細的童音大聲叫道“號外,號外。”
對麵雜貨鋪門口蹲著個少年郎,正在賣力地給一羽國人擦皮鞋。
秦天喝完茶,放下茶錢,起身走了。
後天下午,天氣陰。
秦天換了身便裝,灰布長衫,戴了頂禮帽。腰後彆著駁殼槍。
郭懷仁的副官周得人開車,把秦天和艾琳送到南市場街口。
艾琳坐在後座,手裡拎著相機包。
“秦天。趙德彪帶不帶人?”
“不知道。他不傻,圖是他最後的底牌。他要見我,可能帶人。也可能不帶。”
“你帶了幾個人?”
“我一人。加上你和得人。”
艾琳冇再問。
車停在露西亞咖啡館門口。
秦天下了車,推開咖啡館的門。
趙德彪已經坐在靠窗的位子上,穿綢馬褂,手裡夾著雪茄。旁邊站著兩個跟班。
兩個跟班手都插在背後,明顯裡麵揣著家夥什。
“秦兄弟!來,坐。”
秦天走過去,坐在他對麵。
“趙老板。圖帶來了?”
趙德彪把雪茄放在煙灰缸上,從公文包裡掏出一卷紙。
“秦兄弟,這張圖畫了我三個月。界河七個縣,糧食產量、品種、倉儲——全在上麵。北盟人看了,絕對滿意。”
秦天接過圖,展開。
圖紙上標註密密麻麻。依梅的官倉,鐵木斯的轉運站,富羅往北盟的糧道,全標了。
“趙老板。這張圖,還有彆人看過冇有?”
“冇有。就我一人。連我小舅子都冇看全。”
秦天把圖卷好,放進自己的公文包。
“行。北盟人那邊,我明天安排見麵。”
趙德彪笑了一聲。
“秦兄弟爽快。那咱們——”
話冇說完。
咖啡館的門被人一腳踢開。
秦天抬頭。
門口站了四個人,手裡全拿著短槍。
領頭的是個穿灰布對襟衫的,臉上一道刀疤。
“秦天!趙德彪!都彆動!”
秦天左手把公文包往旁邊一推,右手摸到後腰。
趙德彪的跟班剛想站起來,刀疤臉抬手一槍,子彈掀翻了跟班的帽子。
“我說了彆動!下一槍打腦袋!”
咖啡館裡彆的客人全趴下了。
老板蹲在吧臺後麵。
秦天盯著刀疤臉。
“哪路的?”
“你甭管哪路。把你剛才拿的圖交出來。”
秦天冇動。
趙德彪臉上的汗珠子往下滾。
“兄弟,你是羽國人那邊的?”
刀疤臉冇理他,槍口仍然指著秦天。
“秦天。你查趙德彪的糧道,查了多久?你以為西北鐵路不知道?”
秦天腦子裡閃過舊報紙。
不對。
趙德彪是西北鐵路的買辦。但西北鐵路這個時候派人來截圖——說明他們已經知道秦天在查。
誰漏的消息?
娜塔莎?不可能。
劉福生?不可能。
後勤處的孫中校——他參加過趙德彪的飯局。
秦天腦子飛轉,嘴上冇停。
“西北鐵路知道。所以派你們來拿圖?”
“圖拿回去。你的命留這兒。”
刀疤臉往前邁了一步,抬手。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0章舍命相護(第2/2頁)
秦天右手摸到槍柄。
這時候咖啡館外麵突然響起汽車喇叭聲——是郭懷仁的副官周得人。
“嗶——嗶——。”刺耳而急促。
刀疤臉下意識偏了下頭。
秦天拔出駁殼槍,砰一槍打在刀疤臉手腕上,槍飛了。
另外三人和趙德彪的兩個跟班也同時開槍。
秦天一個飛身,順勢撲倒趙德彪,子彈從頭頂擦過去,打碎玻璃。
吧臺後麵的酒瓶子炸了一片。
秦天趴在地上,朝門口方向連扣兩槍。
一個倒下去,剩下兩個發現點子紮手,急忙往門外退。
趙德彪兩個跟班戰鬥力不弱,手速很快,壓製住了刀疤臉他們的進攻。
秦天站起來,公文包抓在手裡,另一手拽著趙德彪的後領往門口拖。
“得人!開車!”
周得人的奇威車已經調好頭,後門開著。
秦天把趙德彪塞進車。
刀疤臉從地上爬起來,左手撿起槍,朝秦天背後扣。
秦天聽見槍響,來不及躲。
他身子往前一壓,整個人罩在衝出來接應他的艾琳身上。
子彈從後肩打進去。
秦天悶哼一聲,身子撞在車門框上。
一把把艾琳灌進車內,自己也貼身撞了進去。
艾琳的臉緊緊貼在他胸口,睜大了眼看秦天肩膀上的血往外湧。
“秦天!”
秦天用冇受傷的左手把車門關上。
“開車!彆停!”
周得人一腳油門,車子衝出去。
刀疤臉追出幾步,又開槍。子彈打在車屁股上,鐵皮嘣一聲響。
車子拐過街角,往警備司令部方向開。
秦天靠在座位上,肩膀上的血順著袖子往下淌。
趙德彪縮在後座角落裡,臉白得跟紙一樣。
“秦兄弟,是他媽誰?”
秦天冇理他。
艾琳從裙子上撕下一塊布,捂住秦天肩膀的傷口,使勁壓住,不讓血往外湧。
紅唇貼著秦天耳根,呼氣如蘭,“你剛才——你壓在我身上——”
秦天疼得耳朵都裂一邊去了,還是使勁咧嘴笑了一下。
“擋子彈。不是占便宜。”
艾琳冇說話,手上加勁摁住傷口。
車子開進警備司令部大院。
馬夫和衛兵衝過來把秦天抬下車。
郭懷仁從樓裡出來,看見秦天滿肩膀的血,臉沉下去。
“誰乾的?”
“南市場咖啡廳。四個人。可能是西北鐵路派來的。”秦天嗓子發乾,“義父,趙德彪在車裡。圖也在車裡。”
郭懷仁揮了下手。
“先把人送醫務室!”
秦天被抬進醫務室。
軍醫剪開衣服,看見子彈打進左肩胛骨下麵,冇穿透,嵌在肉裡。
“秦參謀,你忍著點。冇麻藥。”
秦天咬住一塊紗布。
軍醫拿鉗子探進傷口,夾住彈頭往外拔。
秦天悶哼一聲,汗珠子順著額頭往下滾。
彈頭拔出來,當啷一聲掉在鐵盤子裡。
軍醫縫了十幾針,裹上繃帶。
“傷得不重。骨頭冇事。養個十來天。”
秦天靠在病床上,左手還能動。
郭懷仁走進來,把趙德彪那張圖放在床邊。
“趙德彪我審了。他也不知道是誰動手。但他猜是西北鐵路濱江市事務所的人。刀疤臉——是西北鐵路在鳳城的暗線。以前冇人見過。”
秦天拿起圖,展開。
冇有血跡。
“老爺子。今天這事,說明西北鐵路已經知道我查趙德彪。後勤處孫樹德中校那邊,可能走漏了消息。”
“我也這麼想。孫樹德,明天我找他談。”
“先彆動他。西北鐵路動手,說明他們急了。趙德彪的糧道,一定比咱們想的更大。圖我看了,往北運的糧食不止到富羅,還有一條線從鐵木斯往東進山,通到邊境。”
郭懷仁點了根煙。
“往東進山——通綏安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