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曆史軍事 > 你一個公考講師,咋成國師了? > 第503章重生在我在古代免費賣小說

陳文站起身來。

他邁開腳步,不緊不慢地走到了大堂中央的黑板前。

「戰爭不僅僅是計謀的博弈,更是真金白銀的傾軋。」

他在黑板的左側,畫下了一個小小的圓圈,在裡麵寫上了致知二字。

接著,他在黑板的右側,畫下了一個比左側大出十幾倍的巨大圓圈,在裡麵寫下了秦黨。

「看看這兩個圈。」

陳文用粉筆指著那個巨大的圓圈。

「秦斯年為了打贏這場文壇反擊戰,會動用很大的資金。

足夠買下半個京城外城的商鋪!」

「他還會動用秦黨門下在京城所有的資源。

無論是內城那些裝潢考究的雅致書局,還是外城街巷裡大大小小的書鋪,甚至是茶館丶酒肆的各路說書人。」

「隻要秦黨一聲令下,這些渠道就會像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瞬間把他們印出來的小說鋪滿京城的每一個角落。

他們甚至可以動用官府的力量,強行攤派,讓那些不願看書的人也必須買上一本。」

陳文問弟子們。

「反觀我們呢?

我們在京城是徹頭徹尾的客場作戰。

我們冇有官方的書坊背書,冇有遍布全城的零售鋪子。

我們引以為傲的僅僅是我們合作的一些書攤,天香閣等幾處茶館的口碑,以及丐幫在下沉市場的口耳相傳。」

「在絕對的渠道霸權麵前,任何巧妙的計謀,都有可能被那種排山倒海的鋪貨能力給活活淹冇。」

「你們覺得,如果秦黨真的把真金白銀全部砸進印刷坊,每天印出十幾萬冊甚至幾十萬冊小說,強行塞到京城百姓的麵前。

我們的《京華閱微錄》,還能保持現在這種一書難求的統治地位嗎?」

大堂內,鴉雀無聲。

剛才還興奮不已的致知六子,此刻全都冒出了一身冷汗。

李浩低頭看著手裡的算盤,臉色變得有些蒼白。

作為商會的財務管家,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渠道壟斷的恐怖。

當彆人掌握了所有的出貨口,你的東西就算再好,也根本送不到客人的手裡。

「先生教訓得是。」

顧辭站起身,恭敬地長揖一禮,收起了所有的輕狂。

「是我們得意忘形了。

秦黨家大業大,底蘊深厚,他們若是真的不顧一切地用銀子和官威來鋪路,在傳統的賣書賽道上硬碰硬,我們確實毫無勝算。」

王德發歎了一口氣,問道:「先生,那咱們怎麼辦。

就眼睜睜地看著秦黨給百姓們喂屎?

到時候那些新讀者再想看到我們的書,可真是屎裡淘金了!」

眾人也都無奈地笑了笑。

陳文微微頷首。

「德發的話糙理不糙。

酒香也怕巷子深,我們如果繼續之前的發行方式,長久下去肯定是不行的。

既然在傳統的渠道上,我們拚不過這群盤踞京城百年的地頭蛇。」

陳文將筆在手裡掂了兩下,問了一個引導性的問題。

「我們就必須跳出他們劃定的戰場,去尋找一條他們根本看不懂的破局之路。

我們要做的是無限擴大我們的讀者群體,用海量的受眾去衝垮他們的渠道霸權。」

陳文看著眾人。

「現在,你們來告訴我。

在這座擁有百萬人口的龐大京城裡,還有哪些群體是咱們的《京華閱微錄》尚未覆蓋到的?」

「而他們為什麼不看咱們的書?」

聽到先生的提問,弟子們的大腦立刻飛速運轉起來。

張承宗第一個站了出來,他常年混跡在最底層的流民之中,對這個問題有著最直觀的感受。

「回先生,是城外那些剛剛湧入的難民,以及城裡那些做苦工丶拉大車的底層百姓。」

「我在城隍廟施粥的時候註意過。

每次老秀才站在臺子上念《災年開局》的時候,下麵總是圍得水泄不通。

但那些人大多都是聽個熱鬨,真正手裡拿著書本跟著看的人,寥寥無幾。」

周通緊接著給出了他的分析。

「承宗師兄說得冇錯。

未覆蓋的群體就是占據京城人口絕大多數的底層窮苦百姓。

至於原因,非常簡單。」

「買不起。」

「一本《京華閱微錄》,我們貼著油印成本定價,每冊售價三十文銅錢。

這個價格,對於達官貴人和富商巨賈來說,連掉在地上的灰塵都不如。」

「但對於那些每天賣苦力的百姓來說,三十文,那是他們一家老小兩三天的活命口糧!

在溫飽都難以解決的情況下,他們根本不可能掏出哪怕一枚銅板,去購買精神上的消遣。」

聽到這裡,顧辭接過話茬,指出了他們麵臨的現實困境。

「這就成了一個死局。

三十文,已經是李浩精算過的極限成本了。

這其中包含了紙張丶油墨丶人工,還有給那些丐幫兄弟的跑腿費。」

顧辭無奈地歎了口氣。

「如果我們要想覆蓋這龐大的下沉市場,就必須降價。

可是再降價,每賣出一本書,書院就要虧損一部分。

秦黨財大氣粗虧得起,咱們致知書院的底子可經不起這麼耗。」

買不起。

降不下來。

這就是橫亙在致知書院麵前的南牆。

聽完弟子們的分析,陳文點了點頭。

「分析得很透徹。

三十文擋住了全京城八成以上的百姓。」

「反過來看,這三十文的門檻,也意味著我們在京城這座百萬人口的大城裡,主動放棄了整整八成甚至九成的潛在市場!」

「如果價格是阻擋他們閱讀的唯一障礙。」

陳文循循善誘地問道,「那麼按照商賈的邏輯,我們的書賣得越便宜,能吸引來的潛在讀者,是不是就越多?」

聽到這裡,眾人紛紛點頭。

這本就是最簡單的薄利多銷之理。

李浩作為商會管家,立刻在心裡盤算開了。

他試探性地問道:

「先生的意思是,

降價促銷?

用低價去衝擊秦黨的市場?」

李浩迅速地撥弄了幾下算盤,麵露難色。

「可是先生,三十文真的是極限了。

如果還要降,降多少?

五文?

十文?」

李浩咬了咬牙,仿佛割肉一般說道:「最多,最多也隻能降到二十文錢一本!

再低,咱們書院連紙張錢都付不起了啊!」

在眾人看來,二十文錢一本,已經是瘋狂的大出血跳樓價了。

然而。

陳文聽著李浩報出的二十文文底線,卻隻是微笑著搖了搖頭。

「二十文?

對於那些連飯都吃不飽的苦力來說,一文錢也是肉痛。

二十文依然是一道跨不過去的牆。」

陳文收斂了笑容,轉身麵對黑板。

他寫下了兩個醒目的字。

免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