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若雲那道流光溢彩的身影緩緩退入黑天鵝絨幕布。
大廳內那極具壓迫感和侵略性的戰鼓聲戛然而止。
唯有幾聲空靈而悠長的編鐘餘音,還在大廳內嫋嫋回蕩。
「我的老天爺……」
「太美了……
這便是九天玄女下凡時的仙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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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夫人喃喃自語。
「馬妹妹!
你看到了嗎?
連柳若雲那等自命清高的才女,穿上這衣裳後,那股子傲視天下的氣度……
若是換做你我穿上……」
馬夫人此刻也是兩眼放光。
她一把抓住鄭夫人的手,急切地附和道:「鄭姐姐說得極是!
這等衣裳,若是冇有咱們這等正二品丶正三品的誥命夫人來壓陣,豈不是讓它明珠暗投?
今日不管花多少銀子,哪怕是把老爺私庫裡的那些古董字畫全當了,咱們也要一人拿下一件!」
「對!
必須拿下!
快!
快叫他們掌櫃的出來!」
「拿銀票!
快點!
誰敢跟本夫人搶,本夫人絕不與她乾休!」
大廳內,原本端莊矜持的貴婦們徹底撕下了偽裝。
她們甚至不顧那些低矮交椅帶來的不適,紛紛站起身來,揮舞著手中大額的彙通本票,朝著高臺的方向大聲呼喊著。
「當!」
一聲清脆的銅鑼聲,壓下了所有的喧囂。
緊接著。
那幾十麵巨大的青銅古鏡再次調整了角度。
這一次,所有的光柱不再追逐步道,而是打在了高臺的最中央。
在那道幾乎讓人無法直視的強光之中。
顧辭一襲青衫,手搖摺扇。
陸文軒一身暗金蜀錦,腰佩玉佩。
兩位大夏朝的青年才俊從容不迫地從幕後走了出來。
在兩人的身後,還立著一個被厚重的黑天鵝絨幕布遮蓋的神秘物件。
從那誇張的體積來看,甚至需要兩個人才能合抱得過來。
「諸位夫人丶千金,還請稍安勿躁。」
顧辭手中的摺扇「啪」地一聲合攏,那張俊朗的麵容上帶著一抹深不可測的微笑。
「顧某知道,諸位對剛才展示的驚鴻係列高定,已是迫不及待。
但……」
顧辭刻意拉長了音調,語氣陡然一轉,「但剛才柳大小姐所穿的人魚裙,以及之前展示的那些戰袍,雖然堪稱絕品,卻依然不過是今日大賞的次席!」
此言一出,大廳內瞬間炸開了鍋!
「什麼?
那等仙姿玉骨的衣裳,連柳若雲都穿了,竟然隻是次席?」
「難道……
難道這驚鴻店裡,還有比那人魚裙更美更奢華的衣物?」
「這怎麼可能!
那已經是美的極致了啊!」
貴婦們的聲音此起彼伏,她們的心臟在這強烈的落差感刺激下,瘋狂地跳動著。
原本以為自己已經看到了這世間最美好的事物,結果人家告訴你,那不過是開胃小菜!
「這姓顧的小子,又在玩什麼把戲?」
二號雅間內,太子蕭裕桓眉頭緊鎖,盯著高臺上那個被黑幕遮掩的龐然大物。
「難道致知書院,真的還能造出比剛才那件更令人驚豔的東西?」
而在一號雅間內,安平公主蕭明月則是激動得渾身發抖。
「是他答應賠給我的!
一定是他答應賠給我的那件!」
高臺上。
顧辭對臺下的反應十分滿意。
他轉過頭,與陸文軒交換了一個隱秘的眼神。
「陸兄。」顧辭微微側身。
「顧兄請。」
陸文軒心領神會,大步走到那個龐然大物前,一把抓住了黑天鵝絨幕布的邊緣。
「諸位!」
顧辭繼續道:「這,才是我驚鴻高定的壓軸!
這,才是大夏朝第一件,也是唯一一件,豔壓天下的無雙神作!」
聞言,眾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們著實是無法想像,還有怎樣的衣服,能豔壓剛才柳若雲的那件?
「唰!」
隨著顧辭的話音落下,陸文軒猛地用力,將那塊厚重的黑幕一把扯下!
整個大廳瞬間爆發出一陣驚呼。
在那刺眼的強光聚焦之下。
一件體積龐大卻又華美得讓人甚至不敢呼吸的琉璃裙,猶如一尊散發著神聖光輝的圖騰,靜靜地矗立在高臺的最中央!
它的上半身,采用了緊致的束腰抹胸設計,將女子那盈盈一握的嬌俏腰肢勾勒到了極限。
它的下半身是一個由堅韌的特製藤條編織而成的巨大傘狀內裙撐。
在這個龐大的裙撐之上,鋪灑著足足幾十丈最極品的黑金雙色浮光琉璃錦。
這些名貴的仙料,冇有一絲一毫的縫補痕跡,而是猶如一層層盛開的絕世黑牡丹花瓣一般,繁複奢華地堆疊傾瀉而下。
因為有巨大裙撐的支撐,那浮光琉璃錦並冇有軟塌塌地貼在人臺上,而是形成了一個完美的丶充滿著無儘張力與弧度的龐大裙擺。
在強光的照射下,那幾十丈琉璃錦上折射出的光影,猶如一整條璀璨的九天星河,在眾人的眼前瘋狂地流轉蕩漾。
上身緊致嬌俏,下擺卻氣場全開,大如華蓋!
這件衣服已經完全超脫了衣物的範疇。
它是一座移動的堡壘。
是一件用來彰顯絕對尊貴,能夠瞬間碾壓一切庸脂俗粉的無敵戰甲!
「我的老天爺啊……」
鄭夫人隻覺得雙腿一軟。
她隻是仰著頭,呆呆地望著那件散發著神聖光輝的裙子,眼淚不受控製地流了下來。
「這……這世間怎會有如此美麗的衣裳……
若是能穿上它走一回,便是立刻讓我去死,我也心甘情願啊!」
所有的貴婦名媛都失去了理智,她們瘋狂地揮舞著手中的彙通本票,甚至有人開始互相推搡,尖叫聲丶哭喊聲丶叫價聲混成一片。
「這件戰袍我要了!」
「誰也彆跟我搶!」
「肅靜!」
顧辭一合摺扇,壓下了全場的喧囂。
他站在那件驚世駭俗的公主裙旁,俯視著臺下那些紅了眼的貴婦。
「諸位夫人的厚愛,顧某心領了。」
顧辭搖了搖頭,「但這件琉璃公主裙,今日,不作動態展示。
也絕不售賣!」
「什麼?」
「不賣?
憑什麼不賣!我們有的是銀子!」
臺下的貴婦們瞬間急了,那種明明看到了世間最美之物,卻被告知你得不到的抓狂感,讓她們幾欲吐血。
「為何不賣?」
顧辭摺扇指天。
「因為,這件戰袍的氣場太過龐大!
太過尊貴!」
「放眼這大夏朝的內城,放眼今日這滿堂的顯貴!
顧某,至今未尋得一位,能在氣場丶在身份丶在骨子裡的高貴上,配得上這件衣服的女子!」
「尋常女子若是強行穿上它,不僅無法展現其九天星河般的威儀,反而會被這龐大的裙擺襯托得如同沐猴而冠的小醜!」
「所以!」
「它隻能作為一件死物,封存在這高臺之上,供世人仰望!
這也是我驚鴻高定最大的遺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