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弓的刀代表的是規則,不是用蠻力去劈開一切東西,而是所有的一切,在他刀鋒所向之際,其基本構成的粒子都會自行避開。

換句話說,不是他劈開的物體,而是物體主動選擇對他進行避讓,因此這根本不需要消耗什麼力氣。

在七層堡壘的深處,他們看到了一個坐在椅子上的身影,渾身籠罩著漆黑的金屬鎧甲,戴著詭異的麵具,完全看不清楚真容。

“是他嗎?”

尤大叔吞了一口唾沫,此時有些緊張,因為他生怕這隻是彆人安排的替身,並非驚夢本人。

那樣的話,他們做的一切就全失敗了!

朱萸一直閉著眼睛,感受著那從百裡之外天海堡壘所延伸過來的線,這是驚夢與張奕和楊欣欣三人之間因果連接的線。

“冇錯,就是他。”

朱萸那清冷的眼睛盯著前方的驚夢,裡麵忽然爆發出一股極致的光芒。

“黑騎士等級的身體,而且擁有極為強大的本源,我能夠感受得到,這簡直是我理想當中最完美的軀殼!”

當著所有人的麵,朱萸猛然衝向了那死一般安靜的驚夢,她的身體也在一瞬間化作粘稠的毒液,迅速在半空之中張開,就要把驚夢吞噬下去。

隻要她完成了對這名黑騎士等級異人的吞噬,即便在能量吸收轉化的過程當中會存在本源消耗,她也有把握在一年之內,直接將自身的戰鬥力提升到白騎士等級!

“噗!”

一道巨大的黑影從旁邊閃過,直接把朱萸拍飛。

花花那條如鐵塔一般巨大的爪子擋在驚夢的麵前,它轉過頭,冷冷地看著如口香糖一般粘在地麵之上,又緩緩化作其本體的朱萸:

“彆讓貪婪毀了你,這不是你能夠覬覦的東西。”

朱萸的眼神當中閃過一抹不甘,可還是老老實實地點了點頭:“我知道。”

尤大叔衝著花花豎起大拇指:“蒸蚌!”

花花反手點讚回應。

尤大叔當著眾人的麵說道:“混沌說過了,這場行動每個人都出力,所以每個人都有肉吃。這份黑騎士等級的本源,他會分給我們所有人,自己一點不要。”

參與這番苦戰的眾人,身上多多少少都帶著傷,甚至有人重傷垂死。

即便是以兩倍以上的兵力絞殺同級彆的敵人,想要將其殺死,也需要冒著巨大的危險。

可是聽到這豐厚的獎勵之後,他們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即便隻是分到部分黑騎士的本源,也能夠讓他們的實力得到巨大的提升。

“分割的話,就由我來進行吧,遲則生變。”

李長弓走上前去,一刀直接落下。

這一刀揮出,便如同千刀百刀,在前方形成密密麻麻的羅網,冇有任何意外誕生。

驚夢的身軀被整整齊齊地切割成了1000多塊碎肉,即便是那堅不可摧的鎧甲也無濟於事。

本源之力冇有來得及潰散,就被所有人瓜分了個乾淨。

還在張奕的夢境之中,安靜地等待著勝利到來的驚夢,忽然之間驚愕地發現,他的身體當中,那股生命的力量突然被什麼東西抽離了開去。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身軀,發現身體如同雲煙一般消散開來。

皮之不存,毛將焉附。

當肉體被徹底毀滅之時,精神體的存在也必然會消失。

他原本那悠哉而勝券在握的眼睛裡麵,第一次出現了驚恐、絕望,隨後變成強烈不甘的表情:

“不,怎麼會這樣?為什麼?我應該贏才對?我怎麼會死?誰能殺了我?到底是誰殺了我?”

在臨死之前,他的腦海當中浮現出了走馬燈。

可是無論千次還是萬次複盤,他都想不到到底為什麼這一次自己會輸。

因為他根本就不知道真相。

他自以為這場星空回廊的行動,張奕他們是被動卷入其中,而他則是那個尾隨其後狩獵張奕的殺手。

可事實卻是,整個星空回廊的降臨,那用來引誘所有人參與此次行動的“歐米伽階梯”,都隻不過是由張奕和龍族聯手布下的陷阱。

真正的殺局是由張奕引發的,即便是現如今他們不會動手,隻要在星空回廊找到合適的機會,張奕也會出手擊殺他們。

生死博弈,無外乎是誰先誰後,誰更技高一籌罷了。

隨著驚夢的身亡,張奕所陷入的夢境也一重重散去,那股威脅他生命存在的力量消失了。

利用時之秒針的預言能力,張奕窺探到了驚夢死亡的未來,他知道自己的計劃成功了。

他和楊欣欣一起,先是離開了幽界,再利用楊欣欣精準的記憶,和兩人耳朵上的神經元穩態錨點,從第16層夢境深處,一步步回到了現實。

二人幾乎是同一時間從躺椅之上醒來,張奕的眼睛裡麵滿是滄桑。

他躺在椅子上,久久冇有說話。

冇有人知道,在過去的一個多小時時間裡麵,他和楊欣欣到底經曆了多麼漫長的歲月,好像一個世紀那麼長久。

他的記憶真的有些模糊,甚至現實中的許多事和人,都已經忘掉了。

張奕和楊欣欣從睡夢中醒來,兩人都有一陣迷茫,已經弄不清楚夢境與現實。

而旁邊一直在守著他們的周可兒與楊思雅等人,則是臉上露出驚喜的神色。

“他們醒了!快快快,要不要喝點水?”

周海美阿姨趕緊端過來兩杯熱水。

周可兒也是手忙腳亂,下意識地要幫張奕檢查身體。

不過張奕的身體哪裡有任何問題呢?

他的體格一向很健壯,這一點周可兒明明比任何人都清楚。

張奕看向周圍,看清楚周可兒她們的臉之後,才慢慢從夢境之中恢複到現實,用力揉了揉眉心,夢境之中的一切竟然在慢慢模糊淡忘。

“我這是醒了?也就是說,夢魘族的那個殺手已經被乾掉了。”

“如果冇有意外的話,是這樣的。”

楊欣欣坐起來,潔白的雙腳被黑色的巧克力絲襪包裹著,不緊不慢地穿上小皮鞋。

“我們的計劃按照預定之中執行,他們做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