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德華終於學會了什麼叫恐懼,他憤怒、咆哮、不甘。
每一個人都覺得自己應該是這個世間的主角,尤其是這些達到黑騎士等級的天才,所以在麵對死亡的時候,他們的反應也尤為的激烈。
但是這一切,終究被那巨大無比、恐怖的黑色海嘯徹底淹冇。
愛德華死了,被張奕一招秒殺。
規則係的能力者就是這樣,強到極致,也弱到極致。
劍域之中,隻漂浮著他殘存的本源力量。
幽界的河流緩緩倒卷回來。
它們不屬於這個世界,也終將被這個世界的力量所排斥,最終需要回歸到幽界當中。
張奕抬手將愛德華的本源力量吸收,直接融入了自己身體之內。
黑騎士等級的本源非常醇厚,與他自身的力量碰撞時,還能感覺到對方臨終之前那種強烈的不甘。
張奕需要一定時間將其本源力量徹底淨化,然後轉化為自身所有。
等到那個時候,他的異能指數起碼可以提升到六萬五千點左右。
“按照這個速率看下去的話,如果我想提升到黑皇後等級,七萬點的界限,起碼還需要再殺掉三個以上同級彆的能力者。”
張奕喃喃自語道。
不過這件事情暫時隻能想想。
若非四大族群的人聯合對他發動襲擊,他也無法光明正大將這些人斬殺。
而且,從星空回廊一行,他已經看出來了,想要正麵殺死一名黑騎士等級的能力者,著實太過困難。
無量劍域解開,外麵的嘶吼聲已經響成一片。
大量的荒傀已經被這裡的戰鬥能量波動所吸引,聚集在此。
時空麵對它們,表現得非常淡定,不斷利用空間能力將它們放逐到遙遠的區域,而不和它們正麵發生衝撞。
“你終於結束了,我們也應該離開這裡了吧?”
時空微笑著對張奕說道。
他們都不傻,可不願意和這些家夥糾纏。
張奕點了點頭:“走吧,我們該回去了。”
兩名頂級空間係能力者一前一後,朝著地下世界迅速奔行而去。
就在張奕他們離開不久之後,在這片金屬鑄就的城市之中,一道渾身漆黑、頭戴金屬鳥嘴麵具的身影出現在了此地。
他感受著周圍強大的異能波動,麵具之下的雙眸逐漸染上一層恐怖的血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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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驗星的地下,一行人從遠處緩緩走來,腳步不急不緩,仿佛在度假一般。
而最前方的,則是一頭渾身覆蓋著灰綠色鎧甲、長著三顆腦袋的存在。
三首族的三相神之一,三大首領當中的毗濕奴,出現在了此地。
在他的身邊,除了幾名實力強大的三首族戰士緊緊跟隨,還有來自婆羅多國度的天龍八部眾。
帝釋天赤著雙腳,身上穿著頗具婆羅多民族風格的戰衣,寶相莊嚴地一步步前行。
這一路走來,他們的隊伍看上去從從容容,遊刃有餘,竟好似從來冇有經曆過什麼大戰一般。
帝釋天抬起頭,看著周圍實驗星的建築物。
由於這裡是一個巨大的實驗場地,所以根本冇有什麼生活氣息,一切都冰冷得可怕。
他的雙眸當中閃爍著淡淡的金色光芒,若是仔細看去,能夠發現他的眼睛根本冇有焦距,仿佛看的並非眼前的一切,而是未來的場景。
“怎麼樣?你在這裡有看到因果嗎?”
毗濕奴淡淡的開口問道。
帝釋天望了一眼毗濕奴,微笑著回答道:
“我在這裡看到了一段特殊的未來,命運在指引著我,朝著更深處的方向前進。”
從月球歸來之後,毗濕奴與帝釋天的能力都得到了進一步的強化。
雖然如今的他距離黑騎士等級還很遙遠,可卻讓他擁有了一種更為強大的能力,那便是好運。
可見未來之人,能夠避開一切禍端。
他無法確切看清楚眼前即將發生的一切,卻能夠遵循命運的指引,完全憑借自己的感覺行動。
正是因為這種做法,他們比其他團隊的行動更加從容。
就連一路走過來,甚至都冇有遭遇幾頭荒傀。
如果從三維界麵上來看,他們所行進的方向,正是張奕他們所在的方向。
隻不過張奕他們靠的是空間係能力者的探索和頂尖黑客的入侵,而帝釋天他們,純粹靠著這個家夥的本能與“狗運”。
毗濕奴忍不住讚歎:“星空族好大的手筆。
即便是我三首族最巔峰的時候,想要打造出這樣一顆完全由特殊金屬構成的實驗星體,恐怕也絕非易事。
而這裡也不過才是星空回廊的中段,我相信,在更深處的區域,一定有著星空族所創造的更可怕、更強大的存在。”
帝釋天聞言,眸光微微閃動,提醒他道:
“更深處的話,命運連我也不可見了。我的感覺告訴我,還是不要輕易前往那裡為好。”
毗濕奴三顆蛇頭同時看向他,死死盯著他的臉,隨即緩緩點了點頭:
“隻要能夠在這裡得到我們想要的一切,那便不虛此行了。”
三首族還冇有自以為是到,認為能夠和那傳說之中最強的種族為敵。
一行人就這麼說著話,讓帝釋天帶路,朝前方行去。
可是突然之間,帝釋天停住了腳步。
他雙眸所看見的未來,出現了一重重虛幻的殘影,仿佛有什麼東西被強行扭曲了,又仿佛有什麼在命運之外的東西,打破了他的預測。
“等等。”
他忽然開口說道。
眾人紛紛看向他,眼神裡滿是奇怪。
“有什麼東西似乎要靠近了。”
他的聲音很輕,可聽到這句話的所有人都瞬間緊張起來。
因為能夠影響到命運的存在,必然非常可怕。
果然,從前方那片巨大的空間之中,在視野能夠見到的儘頭,原本還充滿光明的天際,以極快的速度變得陰暗下來。
天空變成了純黑,伸手難見五指。
異人必須以異能量集中在瞳孔的位置,才能夠獲得微弱的視野。
從天空的儘頭,一個人形的生物緩緩走了過來。
僅僅是他走路的姿勢,就給人一種強烈的壓迫感。
宛若,魔王登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