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漸漸的,他們不再滿足於每天隻能夠獲得一份食物。

在下一次,他們再度向神明進行祈禱的時候,有獵人偷偷地舉起手中的長刀,將神明的手臂斬斷。

而擁有了神明的手臂之後,他們可以自行去創造那些能夠食用的怪物。

有了源源不斷的資源之後,他們迅速地發展自己的文明,從而變得興盛強大。

可是在石板的最後一幕,卻是當這個文明變得繁榮昌盛、族群龐大之時,天空忽然裂開,降下了一道巨大的火焰,將整個族群的人全都燒死。

張奕他們看完這個故事之後,隻覺得背後有些發冷。

這是一個非常黑暗殘酷的神話。

貪心不足的人類,試圖褻瀆神明,取代神明的職權,最終卻遭到神罰而覆滅。

這個故事為什麼聽起來這麼像星空族的曆史?

可是這對不上,因為以星空族的技術,他們若想留下什麼的話,冇有必要再借助石板這種遠古的東西。

而這石板的曆史,顯然比星空族更加古老。

“這幅壁畫到底是什麼意思?”

壁畫上的繩文記錄的內容有限,顯然在那個遠古的時代,他們還冇有辦法留下大量的信息。

楊欣欣和達芬奇教授紛紛陷入沉思。

達芬奇教授提出一種可能:“第四代是一個紀元,其中誕生了諸多的種族。

在星空族之前,或許有其他的族群早已出現,隻不過由於走上錯誤的路而遭到神罰。

星空族留下他們的石板,是為了以此為戒。不過——”

他一手托著下巴,死魚眼開始陷入深思。

“在這顆實驗星體之上,放上這些石板,一定有特殊的意義,是在為了警醒後代的人嗎?”

楊欣欣盯著那些石板看了很久,聯想到了之前所經曆的一切。

她忽然之間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你們覺得,第四代亞克人,他們所跪拜的神明到底是誰呢?”

聽到這個問題,張奕他們本能地想到,那一定就是造物主加赫吾了。

畢竟對於整個宇宙而言,造物主才是唯一的至高神。

可是忽然之間,張奕又覺得哪裡不對勁。

造物主是至高的意誌,是更高維度的存在,但是其本體無法降臨這個宇宙,隻能夠由以太的方式分散到每一個人的體內,它更像是一種規則。

可是在壁畫之中,那隻象征神靈的大手,卻是實實在在出現的。

“第四代人,他們所敬畏的神靈,隻能是第二代和第三代的人。

德魯克人是冇有任何可能的,所以是當初的伊痕族嗎?”

楊欣欣幽幽地說道:“伊痕族那個時候已經自我封閉,不再過問世間的一切。而且——”

她伸手指向畫麵,“根據畫麵之中所展示的,星空族的遠祖曾經盜取過神明的權柄,這顯然與我們所知道的伊痕族的曆史不符。”

張奕明白楊欣欣是什麼意思了。

他不可思議地看著楊欣欣:“難道你的意思是說?這石板當中所記載的神明是德魯克人?”

他驚愕地說道:“你是說德魯克人當初出手拯救了誕生之初的第四代亞克人,成為了他們的天使,撫育他們成長?這太瘋狂了。”

張奕沉默良久之後,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因為根據我們所獲悉的一切關於古代曆史的情報,德魯克人的形象都是凶蠻殘暴,憑借自己的本能行事。

他們又怎麼可能會對造物主塑造出來取代他們的第四代人,有任何同情與悲憫?”

楊欣欣也很疑惑:“你說的對,這並不符合常理。

德魯克人和亞克人的戰爭持續了數十億年,他們本身就是被造物主排斥的對象,也冇有理由這麼去做。

可是,這石板上的內容,最合理的解釋也隻能是這樣。

你看,我們所遭遇的荒傀,不就是一種德魯克化的實驗嗎?

星空族的人將石板放在這裡,而他們又利用德魯克人的血肉來打造生物兵器,與壁畫之中竊取神明權柄的行為,幾乎一般無二。”

張奕揉了揉自己的額頭:“等等,這故事有些亂,與我們之前的認知完全不同。”

不過還好,我有一個非常好的老師。”

張奕直接和異空間之中的靈進行溝通:“玲,當初你們有撫育過第四代亞克人嗎?”

玲直接回答道:“當初的我們已經實現了全員靈體化,自我封閉於天宇宮,不再過問這個宇宙之中的一切。

當然不會再以天使的方式去撫養第四代人。”

張奕忍不住吞了一口唾沫:“那按照你的意思,當初第四代人之所以能夠成長,竟然是德魯克人乾的?”

“的確是這樣。”

玲坦然地回答道。

這讓張奕隻覺得匪夷所思——德魯克人,竟然親手給自己培育出了一個死敵。

在異空間之中,玲的目光仿佛能夠洞穿空間,直視著張奕的眼睛。

“你有冇有想過這樣一種可能?

你們對於人類的劃分,是按照時代紀元來進行的,但是也並不是每一代的人類,都是由造物主所創造的。”

此話一出,仿佛一顆驚雷在張奕的腦海之中轟然炸開。

一切的疑惑,頃刻之間得到了解答。

“你的意思是說,星空族人並非由加赫吾所創造,而是德魯克人製造出來的?

就像是月球之下的月人,或者馬門那小世界裡麵的存在一樣,是這個意思嗎?”

張奕之前從來冇有往這個方向去想。

畢竟無論是月星之上的暗月帝國,還是馬門體內空間的魔法世界的人,文明的規模都算不上龐大。

他實在是難以想象,德魯克人竟然能夠創造出一個縱橫宇宙數十億年,甚至把他們逼到絕路的文明。

“不是說德魯克人冇有文明嗎?他們又怎麼會創造出星空族這種強大的種族呢?”

玲對張奕解釋道:“我們對於那段歲月所發生的一切,隻是以觀察者的態度去記錄。

具體發生了什麼,我們不是很清楚,隻知道第四代人的誕生,造物主也有參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