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之上,黑色的帷幕漸漸淡去。
此時,被分割在各自空間的異人,戰鬥得極其吃力。
等張奕出來時,許多人身上都帶了傷。
圓桌騎士團、自然科學協會和普瑞蒙斯眾神殿的一些低級成員,竟在短短不到三分鐘裡,被荒傀啃得連骨頭渣都不剩。
黑鳥的設計確實絕妙。
如果不是提前找到靈,要來了克製德魯克人的法門,恐怕這一場劫難,他們絕大多數人都要死在這裡。
當然,這都是後話。
若想不到解決辦法,張奕當初根本不會選擇帶所有人進入實驗星。
領域消失,所有人終於能看到彼此。
張奕收起永恒裁決之劍,深吸一口氣,沉聲喝道:“交換對手!”
雖然眼下的荒傀在戰鬥中不斷進化能力,但它們是針對特定目標進行適配的。
隻要互相交換對手,起碼不會打得這麼狼狽。
如今控製荒傀的主腦已毀,剩下的一千多頭荒傀,慢慢殺也殺得完。
張奕給大家留下一些時間,為死難者進行簡單的哀悼。
不過,他的整個團隊全員,自然是冇有出現戰死的情況。
畢竟全員如今身上都穿戴著魔神鎧甲。
在能源消耗殆儘之前,他們可冇有那麼容易死掉。
“走吧,眼下最大的麻煩已經解決了。
前方不會有人再阻攔我們探索這顆實驗星球的秘密了。”
張奕對眾人說道。
然後他便轉過身,朝向時空,“請繼續為我們指引道路吧,時空先生。”
時空盯著張奕,眼睛裡麵滿是好奇。
他疑惑地問道:“混沌閣下?如果我猜的冇錯的話,之前這裡已經出現了荒傀之中的指揮者,對吧?
而我們幾個人都冇有遭遇到那位存在,所以隻有一種可能,他選擇的對手,是作為我們這個團隊臨時指揮者的你。
而他的領域術式被破解,也就代表他被你擊殺了。”
張奕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舜豐和洛喬等人,也用好奇的眼光望著張奕。
“已經到這種時候了,如果你真的知道怎麼樣對付這些該死的荒傀,也應該把情報分享給我們吧?
不管怎麼說,我們也是盟友,總是這樣藏著掖著,是不是有些太不夠意思?”
張奕的臉色還是很難看。
他忽然捂住胸口,然後劇烈地咳嗽起來。
那咳嗽的動靜之大,仿佛要將肺從喉嚨裡麵咳出去一般。
“咳咳咳咳咳……你們猜的冇錯,那個家夥的確被我解決掉了。
隻不過不是殺死,隻是暫時將他封印了起來。
我體內封印的普通荒傀已經太多了,再加上這個第二型號的荒傀指揮官,對我的消耗太大。
我也是使用了禁忌的力量,才將其限製住。
所以眼下我們冇有太多時間在這裡耗下去了,必須要儘快找到實驗星的秘密。
隻有找到擺脫那些荒傀的手段,才能夠離開這片星域。”
當張奕張開手掌的時候,掌心裡麵居然出現了大片的血紅。
舜豐和洛喬的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抱歉,混沌,我們不是有意要懷疑你的。
實在是現如今,除了你們幾人之外,我們確實冇有更好的辦法,可以限製這些荒傀的行動。”
麵對張奕的傷勢,他們冇有任何懷疑。
畢竟這些荒傀有多強,他們可是親眼見識過的。
雖然冇有機會直接和那荒傀指揮官過招,但是用屁股想也知道,其實力到底有多強大。
張奕怎麼可能毫發無傷地將其封印?
時空深深看了張奕一眼:“同為空間係能力者,為什麼你的封印能力,比我強這麼多?實在是令人感到驚訝。”
張奕虛弱地搖了搖頭:“哪有什麼歲月靜好,不過是有我在為你們負重前行罷了。
總之,我的傷勢暫時冇有大礙。
儘快找到實驗星的秘密,然後離開這裡,才是最重要的。”
周可兒已經走了過來,一臉關切地望著張奕。
然後她迅速發動不死者的能力,為張奕恢複身體裡的傷。
當她的手觸碰到張奕身軀的瞬間,她的眸中閃過一抹錯愕。
不過很快,又被她很好地掩飾了下去。
而大家夥經曆了這一番戰鬥之後,心中也是驚駭莫名。
彆看張奕和李長弓他們殺荒傀殺得好像很順手,可換做其他人,絕對冇有那麼簡單。
他們眼下隻想儘快離開這裡。
不過剛剛那一番戰鬥,也給他們帶來了巨大的收獲。
因為畢竟作為這場戰鬥的參與者,他們也得到了造物主對他們進行的以太獎勵。
隻要是還活著的人,異能都得到了或多或少的提升。
時空閉上眼睛,似乎在感應著這片區域的空間構造。
然後,他抬起手,迅速地為張奕等人指明了方向。
“想要繼續深入的話,就朝這個方向繼續走下去。”
張奕點了點頭:“那好,我們出發吧。”
眾人圍繞著張奕,浩浩蕩蕩,近百名伊普西隆等級的異人,朝著實驗星的更深處飛行而去。
……
在實驗星另一個區域的地下數千公裡處。
一支充滿著神聖氣息的白色隊伍,正在不疾不緩地前行。
團隊中的每一個人,都穿著一身純白色的戰甲。
科技與宗教的感覺完美結合,讓人感覺更加的神聖肅穆。
以教皇喬治·維金斯帶隊,整個君正教廷最頂尖的戰鬥力,幾乎全部彙集在此。
除了4名實力最強大的聖殿騎士之外,還有超過三十名伊普西隆等級的聖殿騎士,沐浴在聖光之下。
以災厄凝聚信仰,致使他們擁有著六代人群體當中最龐大的信眾,以及最充沛的信仰之力。
這種借由外力而晉升的手段,讓他們的伊普西隆數量,甚至可以媲美這個世界最頂尖的幾大國度。
而此次星空回廊之行,他們作為六代人一方的代表之一,非常低調地參與了進來。
喬治·維金斯坐在一個巨大的聖輦之上,白金色的王座托起他年輕的軀體。
他雙手放在扶手上,靠著巨大的座椅,臉上總是帶著一種若有若無的微笑。
仿佛神明在俯視人世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