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所謂,一條手臂照樣可以殺你!”
時空眸光冷漠,他抬手在虛空之中一劃,一道彎月般的光痕便顯現出來。
他右手隻是輕輕一拉,便召喚出了一支由銀色能量形成的箭矢。
張奕的左眼光陰的力量飛速運轉。
他能感受到,對方那箭矢之上所蘊含的時間之力。
“時之秒針!”
張奕直接發動預言能力,去預判對方所進行的攻擊。
可是未來完全被擾亂了。
隱約隻能看到,那是一支絕對不能被射中的箭矢!
不過,由於雙方的時空因果互相乾擾,而導致張奕無法看清楚其真正的能力。
張奕毫不猶豫,在對方引弓的第一時間,選擇拉開與對方的距離。
“天逆箭!去吧。”
時空的箭矢出手,劃破長空,如同一道銀色的月光,從天穹照向大地。
張奕躲得足夠及時。
回首看去,那箭矢落入他的無相界域之中,所過之處,他異能形成的所有長劍,如同月華一般,紛紛破碎開來。
那些異能長劍最終竟然以一種奇異的姿態,化為虛無,消散於半空之中。
“可以將一切打回到原始狀態的能力。”
張奕一眼就認出了這種能力的特性。
萬事萬物,都具備其基礎屬性。
如同空間能力最擅長的,便是封困以及穿越。
而時間,則是擁有著預言、逆轉和靜止三項基本的能力。
所以說,此時的他如果被時空的天逆箭射中的話,帶來的直接後果,自己的身體很可能會被打回之前的狀態。
也就等於是等級跌落。
到了那個時候,他怕是無法與時空互相過招了。
二人手中的武器,都能對對方造成致命的傷害。
所以眼下每一次交手,都會變得十分危險。
張奕最開始也冇有想到,對方的能力居然會比黑鳥強大如此之多。
他甚至冇有吞噬過任何一個異人,而僅僅是通過短時間的觀察,就能夠看透自己能力的特點。
實在是驚人。
然而張奕也冇有忘記,對方身為荒傀的特性。
和對方拉扯的時間越長,等到對方徹底適應了自己的能力,也會讓他陷入劣勢之中。
“那麼試試看,這種力量你又能否吞噬吧?”
“轟!”的一聲。
張奕將自身的力量提升到極致,神滅戰衣的核心熔爐熊熊燃燒,為他進行力量加持。
而在他的身後,幽界的大門如同一個巨大的黑洞,轟然洞開。
那漆黑無比、仿佛能夠吞噬一切的反物質,粘稠而詭異的湧現出來,纏繞在張奕的全身,並且捆綁在那巨大的黑劍之上。
“幽界葬滅!”
一劍狠狠斬出。
洶湧的反物質,如同呼嘯的巨龍一般,咆哮著逆流而上,席卷了整片空間,朝著時空淹覆而去!
麵對這股特殊的力量,時空隻是微微凝眉。
他最不畏懼的,便是元素屬性的能量攻擊。
它可以被他的身體迅速吸收並適應,因此無法對其形成摧毀性的打擊。
“你是如何愚蠢到,對我使用這種方法進行攻擊的?
還是說你隻是在拖延時間?”
他張開自己的左手與右手,掌心之中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旋渦。
他竟然不躲不避,直接將那恐怖的反物質洪流朝著自己的身軀吸收而來。
張奕看到他這個動作的時候,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無法察覺的弧度。
遇到時空之後,他所經曆的戰鬥,全都是與荒傀之間進行的。
而對付荒傀,他采取的都是最簡單粗暴的方式,強行將其封印到自己的幽界門扉之後,而根本冇有拔刀去進行那無謂的戰鬥。
所以時空根本就不清楚,自己在時間與空間之上,還擁有著第三種能力。
時空根本不知道,自己所麵對的究竟是什麼!
時空將那股恐怖的反物質洪流,強行吸收入自己的身軀之內,想要去將這種力量,轉化為自身所有。
可是在那股力量湧入他身軀之內的一瞬間,他的臉色驟然變得慘白,口中發出一聲淒厲無比的慘叫。
“不!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他轟然截斷了對反物質的吸收,以無我量度的空間能力,在前方架起一道厚重無比的壁壘,強行將那海嘯一般的洪流截斷。
而張奕這個時候,才咧開嘴角,露出了一個極具嘲諷的笑容。
“沉浸在狄拉克的海洋之中吧!”
在見識到朱雀的能力,可以對荒傀形成壓製之後,他就已經明白了一件事情。
他的反物質力量,是克製荒傀的最佳武器。
因為反物質,就代表著與物質界屬性徹底相反、質量完全相等的存在。
時空強行將其吸收入自己的體內,想要攫取其力量。
可是冇想到,反物質的力量非但無法被他吸收,反而會與他自身的力量發生碰撞,並進行湮滅反應。
他慘叫著,向著遠處倒飛而去。
從他的身體之內,散發出了大量高能的光子射線。
張奕透過戰術目鏡所看到的,是無比絢爛恢宏的光景。
“這個玩意,普通的異人碰到之後,隻能夠強行通過異能量去抵消。
你竟然敢把它吸收到你的身體裡麵,真是勇氣可嘉!”
時空驟然從遠處現身,他的身軀冒出了大量的黑煙,胸口出現了一個又一個恐怖的大洞。
他喘著粗氣,死死盯著張奕。
“你使用的這種力量到底是什麼?難道它是……”
張奕打斷了他的話說道:“應該如同你想象中的一般吧,就是你以為的那種東西。”
他以永恒裁決之劍裹挾著反物質,形成了一把恐怖的黑劍。
無論是劍本身,還是反物質,都是克製荒傀最佳的手段。
“我既然敢對你出手,就說明我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你不會真以為,我會打冇有準備的仗吧?”
這三天的時間,足夠他想清楚很多事情。
尤其是在借鑒了李長弓和朱雀的戰鬥方式之後,他心中產生明悟。
荒傀引以為傲的吞噬能力,由於太過強大,反倒會滋養他們盲目的信心,從而成為其敗亡的因素。
在十幾年前,張奕所經曆的最慘痛的那一仗,他也是用這樣的手段,誅殺了一位剛剛踏入伊普西隆領域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