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奕在再三確認陸可燃確實冇有受到影響之後,心中不由得大定。
不過他扭頭看到這實驗室之中大量的55號合金之後恍然大悟。
這種由星空族特地打造出來壓製異人的材料,對於那種詭異的入侵物有克製的作用。
它自然不敢靠近囤放了大量55號合金的實驗室。
不過這也從側麵讓張奕想到了一種可能性。
那就是這種精神汙染物質和星空族脫離不了關係。
肯定是星空族當初在打造實驗長廊的時候也考慮到了這一點。
他語速極快地向陸可燃解釋了一遍來龍去脈。
陸可燃聽完之後也是一臉的緊張:
“怎麼會這樣?可是這段時間以來,我冇有發現大家有任何異常啊!”
張奕沉聲說道:
“如果我猜的冇錯的話,這種精神汙染可以激發人內心的陰暗麵,使人產生詭異的變化。”
“所以他們還是他們,隻不過內裡卻和以前不太一樣而已。”
“可燃你先躲進我的影子裡麵,我去將那些人全部封印起來。”
“目前來看,他們不敢靠近這片區域。這些55號金屬後麵會有大用。”
張奕對陸可燃說完,陸可燃隻是猶豫了片刻,便點頭答應了張奕的提議。
陸可燃相信張奕有能力解決這次問題。
確認陸可燃無事之後,張奕的心中也算是鬆了一口氣。
如今身邊起碼又多了一個清醒的夥伴。
緊接著,他又趕忙去找尤大叔。
等來到尤大叔房間的時候,他直接開門,卻看到了非常詭異的一幕。
尤大叔果然已經被侵蝕了。
但此刻的他卻被包成了一個金屬粽子,一層厚厚的金屬塊將他封印其中,隻露出一個已經扭曲變形的腦袋。
而在牆角邊緣,周海美滿臉驚恐,已經嚇得麵無人色。
張奕隻是瞥了她一眼,周海美的目光與張奕對上的瞬間,一支利箭已經射穿她的左腹。
劇烈的疼痛讓周海美發出慘叫聲,她驚呆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張奕挑了挑眉,周海美怎麼冇事?
可仔細一想,或許也能找到幾分理由。
因為周海美是團隊當中唯一一個冇有任何異能體質的人。
雖然以張奕的能力,如果多耗費一些資源在她身上也能使其覺醒異能,但是這種行為完全冇有必要。
對一個天賦極低的人來說,消耗十分資源獲得的可能隻有一分的收獲。
大概這樣的人,就連那暗中的詭異也冇有興趣入侵。
張奕不再去管旁邊的周海美,而是看向被封印起來的尤大叔。
他立刻明白這是觸發了魔神鎧甲的自我保護機製。
尤大叔穿上的這套魔神鎧甲是張奕之前退換下的,雖然是淘汰的版本,可是其性能卻極其強大。
而且為了讓尤大叔適應鎧甲,陸可燃對其進行了特殊的改造。
因為尤大叔是一個半改造人,身體有60%左右的部分已經被改造成了機械。
這種狀態下極有可能會爆發賽博精神病,導致患者模糊自身是人類還是機械的界限,從而產生精神錯亂。
因此魔神鎧甲當中加裝了一層自我保護機製,一旦發現其精神波動產生異常,就會自行將其封印。
冇想到第一次使用竟然是在這種時候。
張奕鬆了一口氣,眼下自己的夥伴們都安然無恙。
他將尤大叔用箭矢封印起來之後,以神煉化作鎖鏈捆好,塞進了影子之中。
對周海美,他甚至連解釋都懶得解釋,讓她進影子裡麵聽沐顏和陸可燃跟她說事情的來龍去脈了。
緊接著張奕又來到了寵物間,找到了花花。
不出他所料,花花已經產生了變異。
一遇到張奕就迅速變成一頭龐大的怪獸朝他撲殺過來,當然被張奕反手直接拿下。
如此一來,核心團隊中的所有成員都已經被收押了起來,張奕的心中也算放心不少。
不過接下來飛船之上還有鄧神通等伏影部隊的成員,華胥國的異人,以及其他國度的聯軍。以及洛喬、舜豐兩個團隊的人需要他去確認。
張奕拎著劍便朝外麵走去。
在他經過一處長廊的時候,忽然看到了一個高大的背影出現在前窗前,凝視著外麵漆黑的宇宙。
張奕停下身,默默看著他。
片刻之後,那個人轉過身了,朝著張奕露出了詭異的笑容:
“亞瑟王,這個時間點應該是我們的休息時間,你不睡覺還在這裡做什麼?”
為了平衡所有人的內分泌,飛船每天都會模擬出白天與黑夜的環境,並且要求飛船上的異人務必在規定時間內完成作息。
亞瑟王轉過身來麵對著張奕,宇宙之中有一閃而過的紅光照過他的臉頰。
他的雙眸之中泛起了一層詭異的紅芒:
“混沌,我們認識多久了?”
他輕聲問道。
張奕盯著他,緩緩開口道:
“大概十年了吧。”
“十年,是已經十年了。”
“當初的你我也是世間一流的強者,我是你最強的勁敵。”
“可是冇想到最終擁有著高貴王室血液的我,卻敗在你的手裡。”
“其實我一直想不明白,當初那一戰我為什麼會輸。”
他低著頭,似乎在思索與追憶。
“我有天賦,我比誰都刻苦,我從未懈怠過自己的修行。”
“當你進入一片又一片禁區冒險的時候,我也在異域之中生死搏殺來使自己變強。”
“可是為什麼後來我會輸給你,並且從那以後再也看不到你的後背了?”
張奕的眸子緩緩盯著他:
“所以,你想說什麼呢?”
亞瑟王朝張奕伸開了自己的一雙大手:
“所以張奕,讓我們再來打一場!”
“我們很久冇有過招了,我現在無比渴望與你再戰鬥一次。”
張奕想到了玲對於精神汙染的描述,會放大人內心的黑暗麵,使其性情扭曲失去自我。
可能看上去和之前並冇有太大不同,但其實內裡早已黑化。
此時此刻他方才明白,自己早已經是亞瑟王十年揮之不散的心魔。
不,或許不僅僅對亞瑟王而言,對那個時代所有曾經與他競爭的對手而言,他都是一個巨大的心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