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9章城市裡的騾馬車

“老板,請問見過這個人嗎?”

追查一個犯罪嫌疑人,要從他的職業,教育背景,還有個人情況等方麵綜合的考量。

考慮到宋宏誌這個人,隻有高中學曆,所以必然不可能在熱河這邊從事什麼高端的職業。

而且陳青峰找到了之前給宋宏誌提供住所和工作的養殖場的老板。

按照對方的說法,這個家夥的社會生存能力其實很差。

不過陳青峰想想其實也明白,高中那種環境,學生是在被保護的環境中成長的。

他們隻需要學習好就行了。

隻要學習好,在這個封閉的小圈子裡,就會成為大家敬仰的頂層。

可一旦走到社會上。

很多事情都變了。

金錢,背景,還有其他的綜合方麵,綜合在一起,才會決定人們成就的高低。

當然,有的時候一個學習很差的人,在一定運氣的加持之下,也有可能在社會上取得成功。

事實上,在90年代,以至於在2000年之後,這種例子不在少數。

而很多北方家庭的孩子,則冇有這種基因。

陳青峰也是生長在這種家庭,不是說原生家庭不好,隻是這種根植於內心的文化。

總感覺當老板或者成就一番事業是彆人的事情,自己的孩子隻要能夠努力學習。

然後成為公務員就行了,如果實在不行就去當兵。

可從來冇有家長,一開始就認為自己的孩子能當將軍的。

而南方有很多人,卻一開始就把自己的孩子有意識的當老板和企業的經營者培養。

這兩種成長環境之下,小孩子長大之後走向社會,往往會花上很多年的時間,才會解除家庭在自己對自我認知上的禁錮。

陳青峰分析宋宏誌這個人。

他因為感情的問題,選擇了來到熱河,然而這裡是旅遊城市,說實話不是冇有機會。

但問題是你的社交能力,你對自己的認知綜合在一起,才是最終能夠造就你成就的那個綜合因素。

而以前在高中時代學習好,其實已經跟社會人冇什麼關係了。

根據陳青峰的推斷,所以這段時間市局的同誌主要是追查混跡於社會底層的外來人口。

這家夥應該還養著不少蟲子,很可能有固定的住所。

不過不可能是什麼高大上的居民區。

原因很簡單。

因為居民區裡根本就養不了這些東西。

熱河這邊的房價不貴。

國家層麵又剛剛取消了房產的交易限製。

所以這幾年房子買賣開始逐漸頻繁。

但如果是能飼養東西的房子,要不然就是很貴的類似於彆墅那樣的建築,要不然就是周圍城郊外麵的農村自建房。

……

幾天的追查下來。

警方這邊毫無所獲,不過案件也冇有新的進展。

於是陳青峰開始集中註意力,把重點關註在最近兩處發現屍骨的地方。

一處是旅遊區周邊的下水道,另一處則是途經城市河流的水裡。

兩處都是人口稠密的區域。

一個人想要來這裡拋屍,如果大晚上往河裡扔什麼東西,必然顯眼。但往下水道裡塞東西,如果是一個穿著體麵的人,在馬路上這麼乾,應該也很容易引起彆人的註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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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家夥是乾什麼工作的?

陳青峰帶著疑問,再次來到了現場這邊。

旅遊區嘛,才幾天的功夫,這裡又變得人聲鼎沸了起來。

馬路上車水馬龍,仿佛這裡不曾發生過,警方調查的凶殺案一樣。

陳青峰沿著周邊的街道走了很久,這裡是市中心的馬路,四通八達。

可以說能夠通向城市的任何一個方向。

周圍的店鋪林立,有很多餐飲店。

不過這些店鋪有很多都是專門麵向遊客的。

熱河這座城市不大,但旅遊資源其實也不光是在市區,草原是在縣裡,距離市區有100多公裡的路程。除此之外,還有那個長城,離城裡的距離也不近。

所以一般來這裡玩的人都是跟團,到了這裡之後,安排一天去避暑山莊看看,然後後續幾天又會去長城,還有草原上玩。

“難道說是旅遊大巴車嗎?”

陳青峰琢磨了一下,心裡想著事情,一個不經意,腳下踢到了一個東西。

陳青峰低下頭一看,是一個水瓶子,水瓶子打著滾,突然掉進了前方的一處水溝裡。

此時一個趕著馬車,馬車後麵帶著一個大號的化工桶的老人從旁邊經過。

突然停下,然後看了陳青峰一眼。

陳青峰有些抱歉的抱抱拳。

對方冇有搭理陳青峰,而是拉住馬車,緊接著來到水溝旁,直接伸手下去,把那個瓶子掏了出來,然後把瓶子塞在了車上。

陳青峰看著那輛車,桶身已經有些鏽跡斑斑了。

整個桶是橫躺在馬車上的。

在側方開了一個口。

這個口子上麵好像還用鐵皮焊了一個凹槽。

槽子上麵塞著一個塞子,上麵圍著很多瀑布,不過這個鐵桶非常的邋遢。

拉車的是騾子。

屁股後麵跟著一個白色的糞兜,已經看不清顏色了。不過陳青峰看著馬路上,有不少被周圍的汽車和輪胎壓扁的騾子糞便。

說實話,這種場景在陳青峰的印象裡,哪怕到了2000年後,在首都三環內依舊曾經見過。

當然那個時候看見這種場景,已經不像現在城裡的人們這麼司空見慣了。

當時還是上一世,陳青峰一個小地方來的警察,看到首都三環內的小巷子裡停著一輛騾子車,整個人的震驚,簡直無法形容。

那個時候首都的房價已經破萬了。

……

陳青峰看著那個化工桶,桶身開著的那個口子上有不少食物的殘渣,麵條,大米,還有一些湯汁。

看著非常惡心,而且遠遠散發著一種酸臭的氣味。

陳青峰知道,這是城裡人的廚餘垃圾。

吃不了,倒到了廚餘桶裡之後,被老鄉拉回去,給自家的豬加餐。

他依稀記得,在2000年初的時候,南方一家報紙曾經報道過,說廣州那邊的豬吃的比很多貧困山區的孩子都好。

本意是利用這篇文章呼喚人們節約糧食,刹住了當時大吃大喝的風氣。

陳青峰笑了笑,往前走了幾步,可突然間他看著那輛騾子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