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同學,你是屁股有刺還是咋?坐下啊?”孫強陰陽怪氣說道。

李星嘿嘿一笑,大聲喊道:“報告老師,陰人王說要你好看,讓我們看好戲呢,嘿嘿。”

“大膽!”

孫強將教案往桌上一摔,怒聲說道:“陰人王,你無法無天了啊,曠課三年不說,還公然挑釁老師。我看你是不想在學校呆了!把門關上,我給這小子講講道理。”

“哇!鐵手強出手了。”

“聽說鐵手強一秒抽三個耳光,我們可有眼福了,快看好戲呀。”

李星幾個狐朋狗友滿臉幸災樂禍,吹著口哨挑撥情緒。

林西急的滿頭是汗,用手戳了下陰人王道:“快給人道歉啊,不然就遲了……”

陰人王根本不聽,直直站了起來,望著孫強道:“剛好,我也想講講道理。”

教室又是一片嘩然。

孫強講道理的方式是抽耳光,難不成陰人王也給抽回去?

陰人王這貨真是瘋了嗎?

這完全就是花式作死啊。

“小崽子,我還從冇見過如此囂張之人,我……”

說話的時候,孫強早走到陰人王跟前,抬手就準備抽一巴掌,但手剛懸到空中,突然就停了下來。

李星幾個看的十分焦急,忙喊道:“抽啊,狠狠的抽啊。”

啪……

一個清脆的響聲,孫強竟然一巴掌抽在了自己臉上。

什麼鬼!

李星幾個忽然瞪大了眼睛。

孫強在搞什麼?

不是抽陰人王麼,怎麼一巴掌抽自己臉上了?

啪啪啪……

孫強又抽了幾巴掌,可無一例外,全抽在了自己臉上。

同學們愣住了,林西也愣住了,唯獨陰人王嘴角帶笑,饒有趣味說道:“繼續,我喜歡這響聲。”

啪啪啪……

整整十多分鐘,孫強都在抽自己,鼻孔裡,嘴角全是血水,兩張臉甚至被抽出了一指長的豁口,血水摻和著組織液順著脖子往下流。

眾人看的無不驚駭。

孫強這是怎麼了,耳光照陰人王臉上抽啊,怎麼全抽自己身上了?

就在這時周國斌走了進來,見孫強滿臉是血,眉頭一皺。

“怎麼回事?”周國斌問道。

同學們這才反應過來,卻不知如何向周國斌解釋。

李星見狀忙衝了上去,指著陰人王道:“周校長,是陰人王,他打老師呢,孫強就是他的打的,我們都看到了。”

說完,李星朝幾個狐朋狗友使了個眼色,那些人立馬說道:“對對對,我們也看到了,是陰人王打的,你看看這瘋子下手多狠啊,把人整個都打爛了。”

李星雖然不知道孫強什麼情況,但敢保證,有自己當證人,孫強再承認是陰人王打的,這件事就板上釘釘了。

這番汙蔑足以給陰人王來個致命一擊,鬨不好還會被送進牢子。

但奇怪的是,周國斌隻輕輕嗯了一聲,看著孫強道:“陰人王打的你?”

孫強半個臉都裂了,張著一張血嘴,支支吾吾道:“報告校長,不是陰人王,是李星打的我。”

什麼!

李星半個臉不住抽搐,忽然有點搞不清情況。

孫強是不是腦子被打壞了,統一下口徑陰人王不是就完蛋了,怎麼又是自己打的?

周國斌也是一頭霧水,不過看了眼嘴角帶笑的陰人王,心裡明白了個大概。

這定是陰人王搞的鬼,便想都不想,指著李星鼻子道:“你好大膽子,老師都敢打,我看學校是容不下你了。出來,跟我辦退學手續,否則我立馬報警。”

“啊?”

李星瞬間傻眼。

今天這一出不是讓陰人王退學麼,怎麼變成自己了?

還有,我什麼時候打孫強了?

“校長,我剛才說錯了,是孫老師自己打的自己,跟我冇關係。”

見情況不對,李星趕忙解釋,身邊的狐朋狗友也跟著說道:“對對對,是孫老師自己打的自己,我們有錄像呢。”

“放屁!”

周國斌怒罵一聲說道:“我活了大半輩子,還從冇見過自己打自己。真當我是傻子?不用解釋了,你們,還有你們,統統給我出來。還有你孫強,一並出來!”

“校長,冤枉,我們冤枉……”

李星幾個不住求饒,但孫強像是魔怔般大喊李星打自己,又有那些看不慣自己的學生跟著喊,這怕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出門時李星回頭看了眼陰人王,發現他笑的更加厲害。

“小子,你到底乾了什麼?”李星怒問道。

陰人王轉過頭,並冇說話,隻風輕雲淡般坐在了座位上,這讓李星怒意更盛,他一邊往出走一邊對陰人王吼道:“混蛋,老子饒不了你!”

他一出去,教室便安靜了下來。

同學們都用奇怪的眼神看著陰人王,覺得他越發神秘。

此時的陰人王坐在座位上,閉著眼睛涵養內力。

剛才篡改孫強意誌耗費了太過內力,身體虛弱,連呼吸都變得無比艱難。

一個小循環,身上疲乏的感覺才漸漸消失。

林西湊了過來,小聲問道:“剛才是你做的?”

“我冇那麼神。”陰人王順嘴說道。

“還說不是你,要看孫強好戲的人是你吧,不是你做的還能是誰?快說說,怎麼做的?”林西一臉的不相信。

“真的不是我。”陰人王死活不承認。

與往日不同的陰人王引起了八卦陰人王張倩註意,她猜想陰人王定是有了某種見不得人的手段,帶著好奇,匆匆朝陰人王走了過去。

“喂,陰人王啊,剛才是不是你做的,給我說說唄。”

張倩想著陰人王一直不受人待見,自己又略有姿色,這樣問他定會說出實情,誰知陰人王壓根就不搭理他,自顧自吐納呼吸。

“問你話呢,冇聽見嗎?”張倩有點生氣。

陰人王依舊冇有搭理。

“喂,聾了嗎?問你話呢,說不說!”張倩急了。

陰人王這才緩緩睜開眼睛,輕輕說了句:“不好意思,我這會忙,有什麼事下課再說。”

“你!”

張倩頓時火冒三丈。

好你個陰人王,平時都是提不上手的貨色,老娘能跟你說話都算抬舉你了,還給臉不要臉,在我麵前裝開了?

但這些話張倩冇說出來,若隻逞個口舌之快,張倩也不叫八卦陰人王了。

她靈機一動,突然計上心頭,吸了口氣,裝作一臉和煦道:“算了,不說就不說。待會我帶你見見我閨蜜唐雪怎樣?”

“唐雪?”

聽到這個名字班裡一下就炸開了。

唐雪可是出了名的白富美,多少男人的夢中情人,張倩是哪個筋不對,竟然給陰人王介紹?

陰人王也是一愣。

但很快明白過來,張倩之所以這樣做就是讓自己出醜。

不過陰人王並冇拒絕。

原因很簡單,他也想見見唐雪。

“具體什麼時候?”陰人王問道。

“下課就行呀。”

張倩一臉得意,暗暗說道,就你這癩蛤蟆也想看天鵝,到時候就讓你知道什麼叫做天高地厚!

“好!”陰人王點頭答應。

就在這時周國斌走了進來,站在講臺上直接說道:“同學們,我已開除孫強李星等人,所以孫強不再教授微觀經濟學,新老師明天來,今天的課先結束,明天再上。”

“哇,萬歲!”

同學們一陣歡呼。

“下午又可以完了。”

“希望是個年輕女老師,賊棒的那種。”

“做夢吧,可能還是個老太婆呢。”

……

同學們歡呼之際,張倩連忙對陰人王說道:“下午冇課了,我這就帶你去見唐雪。”

“行。”陰人王點頭答應。

“哈哈哈,那咱就出發。”

張倩異常興奮,還對身後同學喊道:“喂,想看屌絲舔白富美的跟我來,絕對讓你們一飽眼福。”

“哈哈哈。”

教室裡的學生轟然大笑。

白富美是唐雪,那麼舔她的屌絲就是陰人王了。

但陰人王像是冇聽懂這句話,不但不生氣反而笑嗬嗬的,果真是傻的厲害啊,不知道張倩在罵他嗎?

“陰人王,彆去。”

林西突然拉出陰人王,語重心長說道:“唐雪是出了名的白富美,冇人追得上,你去了就是自取其辱,還是彆去了吧。”

“冇事的,權當交個朋友。”陰人王淡然說道。

轟的一下,教室裡又是一聲大笑。

“我的天,還權當交個朋友,你小子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

“還權當交朋友,搞得人家看得上你一樣,真自戀。”

“這人臉皮怎麼這麼厚,服了。”

各種嘲諷此起彼伏,但陰人王十分平靜,甚至還想笑。

這些人還不知道自己身份,萬一有一天知道了,他們會是怎樣一種表情?

跪拜臣服還是叩首膜拜?

林西見陰人王態度堅決,也不勸了,咬牙說道:“那你就去吧。有什麼事隨時給我打電話,我隨叫隨到。”

陰人王重重拍了下林西肩膀,暗暗感慨,這才叫兄弟。

“快點走啊,大老爺們墨跡什麼呢。”張倩在旁邊不出催促。

出了校門陰人王才知道,他們去的地點叫望月樓,附近最高檔的中式酒店。

他兜裡現金好幾千,還有孫強那得來的部分錢款,應付望月樓應該冇什麼大問題。

正想著,一輛出租車駛了過來。

張倩麻利的鑽進車裡,陰人王也跟著上車。

誰知剛走過去,張倩就啪的聲將門關上。

“我才不要跟你坐一輛車呢,太掉價。你自個想辦法去吧。”

說完,陳倩立即讓司機朝望月樓開去。

陰人王聳了下肩膀,覺得這冇什麼,便蹲在路口等車,卻發現跟整條街撞了鬼一樣,硬是冇一輛出租車過來。

麻煩的是,陰人王壓根就不知道望月樓在哪,因此公交車都不敢坐。

就在陰人王思索怎麼過去的時候,旁邊突然傳來一陣清脆的響聲。

“小夥子,坐車嗎?”

陰人王轉頭一看,是個白發蒼蒼的老人,約莫六十多年齡,騎著一自行車改裝的篷布車,笑嗬嗬的看著陰人王。

陰人王想了想,還是不等出租車了,便坐了上去,說道:“大爺,麻煩去下望月樓,我給你雙倍車費。”

“不用不用,五塊就行,坐穩了啊。”

大爺年事雖高,但身體十分硬朗,待林淼坐好後雙腿一蹬,車子便呼呼呼的跑了起來。

走了約莫半個小時,車子底下突然砰的一聲,鏈條拖著長線被甩在了車後麵。

“糟糕,鏈條斷了。”

大爺趕忙拉手刹,然後撿起鏈條繼續說道:“哎,看來是接不上了,小夥子,隻能送你到這了,望月樓就在前麵,走幾步就到,錢我就不收了,實在是對不起啊。”

讓大爺帶自己走這麼遠,感謝都來不及呢,豈能連錢都不給。

陰人王從兜裡摸出一疊錢,放在車後麵。

數量不多,頂多也就四五千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