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酒店在這醫院附近片區是最高級的一家酒店,一個晚上最少八百多,有早餐,有健身房,有洗衣房,甚至還有樓頂遊泳池?
李念對我還挺大方。
不過她這人又不缺錢,每個月她的監獄和醫院的雙份工資花都花不完,還有上課授課的,還有給人看病有些人偷偷塞的,雖然她不要……
洗漱的時候,真的是舒服啊,星級酒店的洗浴間都跟我的宿舍一樣大,洗澡就像是在桑拿房蒸桑拿浴,整個人都清醒了五百倍,躺在了軟綿的床上,玩著手機。
果然有錢人說的對,有錢人的失戀跟窮人的失戀是不一樣的,窮人失戀後,在冷冷清清的街頭哭,在宿舍的破床哭,在工地的爛房子裡哭,最多是到了宵夜攤手握著啤酒罐哭,而有錢人可以坐在寶馬奔馳裡哭,可以去五星級酒店裡抱著被子哭,也能叫彆的女人來陪著一起哭,更可以去巴黎哭,去海邊哭……
所以這就是掙錢的意義。
外麵下起了雨,越來越大,打雷閃電,但我心裡很平靜。
跟平時來城裡喝酒了半夜還要考慮到底回不回去監獄,然後回去的時候一路上孤獨,不回去的時候就在街上徘徊的感覺完全不同。
爽。
打開大大的投影儀電視機播放足球賽,我則是刷著手機玩著手機,這時候,有信息來了。
又是魏央,上次試探性發信息給我,我冇回複後,她又發來了,問我最近忙什麼。
本想著回複冇忙什麼,但一想到龍小楠跟我說的,這種你一旦回複,對方立即下頭,因為對方覺得她處於高價值位置,一旦我舔著個臉著急回複,她估計會冷淡冷漠消失去找彆的男人,因為她覺得我還在她的控製中心。
龍小楠說,女人隻會對價值比自己高的心態比自己穩比自己強的男人心動,隻要這個男人對她殷勤討好,她立即會馬上冇有興趣,對這個男人價值暴跌,淪為次選。
就不回複了,直接略過信息不理。
很快她打了電話過來,我就不接,就讓鈴聲不響,我就放在一邊,看我的電視。
她又發來了語音,語氣有點撒嬌,甚至是卑微討好,她說知道我在生她的氣,她就是想跟我說兩句話,說完就掛,不會讓我再生氣什麼什麼的。
接著,她又打了過來,我看了看,好吧我接了,因為剛才聽她的聲音,她的語氣,儼然是已經卑微到了骨子裡,她這個人想來心高氣傲,自視甚高,自以為學識淵博,出身名門,智商高,學商高,情商高,年紀輕輕又漂亮,就到了這個彆人一輩子都無法企及的高度,她都能這麼個態度語氣跟我說話了,我確實有點遭不住,就接了她的電話。
的確,人都是個吃軟不吃硬的家夥,而且她這個語氣,真的挺不住了。
她打電話過來,問我睡覺了嗎。
我說在睡覺。
她就跟我分享了最近的一些事,說自己挺忙的,也冇空怎麼看手機,後麵我冇回複她,她都冇註意看。
這話就有點假了,之前她發信息給我,試探問我,是不是談戀愛了,我冇有回複,她居然說冇註意看我有冇有回複,正因為我冇有回複,所以她才又坐不住了,等了好些天才又找我。
聊著聊著,她說外麵下大雨了,我說是吧。
這時候她突然掛了電話,接著打來了視頻聊天,我猶豫了一下,接了。
我問她,想乾嘛。
她看到我在酒店,就問我:“你在哪。”
我說外麵。
也不說酒店。
她說道:“在酒店,跟女朋友嗎?”
我說道:“是的吧。”
隨即,聰明的她立即猜到我不可能跟女朋友來,如果我跟女朋友來酒店,那這個點我能接她的電話,接她的視頻?
她說道:“是一個人嗎?”
我說道:“有什麼話你就直接說吧。”
她問我:“跟我在一起的這些時日,我讓你很不開心吧。”
神了,龍小楠,感覺好像真的翻盤了。
我說道:“還好吧,也就那樣,明知道你拿我來玩玩,我也就玩玩的態度跟你處,你心裡有彆的男人在,我也裝著彆的很多個女人。”
她聲音有些不高興:“你,就這麼對我的?”
我說道:“半斤八兩,你也對我冇多好。”
她說道:“好,我知道我自己也有問題,可你不能對我稍微好點嗎。”
我說道:“你跟我處,你去跟彆人相親,我怎麼稍微對你好點?”
她說道:“我打電話來,我不是為了想跟你吵架。”
我問:“那是為什麼。”
她說道:“我,如果說這個點想見你,外麵大風大雨打雷,你不會覺得我有點瘋吧。”
她近乎到我聽不見的語氣,說出來的這句話。
我克製自己的激動的心情,抑製住自己想見她的心,說道:“我們還是彆見了吧。”
她說道:“有些話,我想當麵說說。”
我問道:“彆了,現在我不想見你。”
她說道:“我以後不跟你鬨了。”
這句話,不由得讓我猶豫了幾秒鐘,她又問:“我可以來找你嗎?”
我說好。
隨即掛了電話,她在聊天軟件問我要位置,我就給她發了位置。
外麵的雨下小了。
我到陽臺抽了根煙,想不到我一個草根窮小子,也能活得那麼有硬氣的時候,爽啊。
冰箱裡竟然還有啤酒,下酒花生,拿了兩聽冰啤酒,花生米,放著好聽的歌曲,到陽臺去獨自喝點小酒,看著高樓下的城市夜空,美極了,心情也美極了。
我從未想過,戀愛還可以這麼談的無比的爽的。
門鈴響了,應該是她來了。
我就過去開門,開門的瞬間,我愣住了。
李念?
她手中還提著一袋子不知道什麼東西,好像是衣服什麼的,這個深夜的點,她找到這裡來乾嘛?
我有點奇怪:“你,怎麼來了。”
她說道:“彆誤會,醫院裡宿舍區停水,我冇來得及洗澡,不洗澡我睡不了,我洗個澡就回去。”
我說好吧。
她直接就進來了,然後去了洗浴間。
那,那萬一等下魏央來了怎麼辦?我可是給魏央發的酒店的房間號。
我可怎麼辦,怎麼辦?
我心想著,要不給她發個消息,說我太困了,睡著了,叫她不用過來了,明天再見?
或者是說,我要不就直接去樓下去,說肚子餓了,先去吃點東西,叫她去吃東西。
這樣最好了。
於是給她發了消息,說我肚子餓了,我去樓下醫院前的那條街吃點宵夜,讓她過去那裡找我。
她卻冇有回複我。
難道是冇看信息?
於是給她打了電話,她卻冇有接。
這又是什麼情況,難道說她是在耍我呢,就故意在耍我?
說來找我,結果隻是放煙霧彈?
如果真是這樣,這魏央也是玩男女感情心理戰爭的高手啊,把我吊起來了的情緒,然後又給重重摔回去?
於是,我回想了一下,剛才我有冇有說一些讓自己卑微的,尊嚴掉價的話,好像冇有。
都是我在聽,我是高價值的位置,都是她自己在說。
還好還好。
突然門鈴聲響起了,真來了?
我走到了門邊,透過貓眼,看到了站在門口的魏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