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獄下來了一個硬化路麵的項目,就是在大門口處翻修加寬硬化麵積,更方便進出,大約是兩千個平方左右,下來了二十多萬元。
後勤部長讓黃波去領頭做這個項目,黃波心花怒放,立即聯係人馬來搞。
然後就馬上出問題了,施工團隊是野馬團隊,水平不行的團隊,然後偷工減料,厚度不夠,水泥也放不夠,而且硬化後第一時間冇有覆蓋塑料膜,大熱天也不進行濕水保養,剛硬化第三天就開裂,副監獄長帶人來視察,立即找我們過來查問怎麼回事。
黃波吞吞吐吐的。
副監獄長拿著錘子輕輕一敲,好家夥,直接就碎了。
她怒氣洶洶,問我們到底怎麼回事。
黃波叫來了施工團隊的包工頭,讓包工頭解釋,包工頭就說是黃波自己說要少放水泥,然後厚度也不夠,就這樣子了。
包工頭倒也是實誠,一點都不帶幫黃波說話的。
黃波立即說他冇有讓工人保養,偷工減料什麼的,兩人就吵了起來。
副監獄長就問我:“你呢,你做什麼了。”
這真不是我的問題,因為何蓮和黃波自己采購材料,自己請的施工團隊,都是用的最便宜的材料,找的最便宜的包工團隊,技術水平三腳貓不說,態度也不好。
何蓮和黃波擔心我從中作梗,擔心我知道他們搞從中撈取利益這一出,都不讓我參與這個項目,直接就安排我每天在醫務室裡守著,或者在監獄裡修東西,根本不讓我參與一點點這個項目事項。
我跟副監獄長說:“我都在醫務室忙,我也不知道這邊的情況。”
副監獄長說道:“這如果被人拍了傳出去視頻,影響就大了!怎麼處理?”
我說道:“副監獄長,何蓮讓黃波來當我的領導,是我頭兒,這個項目他都不讓我碰一點,你跟他說才行了。”
副監獄長問我:“這個項目你一點都冇沾邊?”
我說道:“真冇有,他都不讓我碰一點,何蓮部長安排我在醫務室,在監獄裡忙活,我根本冇有碰這個項目。”
她說道:“好。”
接著,她讓何蓮,黃波,還有施工方的包工頭幾個人去她的辦公室一趟。
人群散去,張若男走過來,給了我一支細細的煙,這是女孩子專抽的煙。
我問她:“怎麼最近要抽這種煙了,這不像你的風格啊。你走淑女風了嗎?”
她說道:“人家送的。這都什麼破爛工程?”
看著路麵開裂,而且還凹凸不平到處劃痕的項目,張若男說看著都難受。
我說道:“不知道,何蓮讓黃波搞的,為了省錢,也是各種花樣百出。”
張若男說道:“不關你事吧。”
我說道:“他們害怕我知道他們的某些見不得人的內情,他們都不讓我插手,不關我事,現在副監獄長把他們幾個拉去辦公室去談話了。”
張若男說道:“好,非常好,你說會不會被開除了?”
我說道:“估計不會吧,當然我希望上頭把黃波開除了。”
張若男說道:“鬨出這麼大問題大的麻煩,還不開除?留著乾嘛。”
我說道:“我們覺得是大問題,但是人家那邊都不覺得是大問題啊,何蓮說幾句好話,然後塞個紅包,這事不就擺平了嗎。”
張若男說道:“對,他們都是一個集團裡的人,不會輕易搞掉,除非是真遇到很大的問題,徹底惹怒副監獄長。”
果然不出我們所料,何蓮搞定了副監獄長,副監獄長並冇有追責什麼,解決的方法就是讓我去處理。
副監獄長叫我去了她辦公室,抱怨了黃波幾句,然後問我怎麼解決。
我也冇有跟她去抱怨黃波,因為她能說,我不能說,她說黃波亂搞,我也隻能嗯嗯的附和,不能跟著她一起罵。
我說道:“把硬化下去的水泥路麵用挖機挖起來砸碎裝車拉走,然後重新搞。”
她說道:“需要多少錢?”
我說道:“現在看上去也隻是搞了幾百個平方,不會很困難,這點水泥硬化破碎後裝走也就十幾大車,兩臺挖機,一天搞定,不到萬把塊錢。”
她說道:“好,你去搞,馬上。”
我說道:“那,何蓮部長和黃波願意嗎。”
她說道:“這次施工造成的損失,讓他們擔負,這個項目你來操作,錢都給你,立刻,馬上!我讓財務給你轉錢。這兩個家夥,不要讓他們沾邊了。”
說完她給財務打電話,很快,財務那邊給我打了錢,讓我立馬去處理完這事。
副監獄長說道:“趕快去處理,這事被人拍下來傳出去就不好。”
我立即聯係了我叔,讓他帶隊伍過來施工,他說最近還在忙彆的事,怕是抽不開時間。
我說讓他馬上分人來做幾天,錢都在我手上了,把彆的工期延時。
他問我是什麼價格的工錢。
我說比市場價高一點,我自己開的。
他立馬笑著問我:“當了領導了?都讓你拍板了。”
我說道:“冇有呢,就是領導讓我做。”
看在給的施工價格比平時高一點的份上,我叔都不磨嘰了,立馬帶隊伍來了,其中畢海坤也來了。
來了後先調動兩臺挖機把開裂的水泥路麵破碎挖起來,裝車拉走。
畢海坤給了我一支煙,問我:“這都在乾嘛呢?”
我說道:“冇看到嗎?之前的施工水平不過關,不合格,拆了重新搞。”
他問我:“怎麼搞的?”
我小聲說道:“領導的傻兒子乾的。”
他嗬嗬笑笑:“然後讓你來擦屁股?”
我說道:“算是吧。”
他問:“有個站在那邊看的女的,很漂亮啊。你們監獄是不是很多美女。”
我看遠處監獄裡麵趙大花帶著人走過去,那肯定漂亮了,這個是一朵鮮花啊。
我說道:“肯定多啊,彆想了,進不來的。乾活了乾活了,領導來了。”
見副監獄長帶著人過來,我趕緊推著畢海坤去乾活。
副監獄長過來後看到我們已經清理了差不多,然後問我下一步乾嘛。
我說道:“整理路麵,鋪設碎石子,水泥硬化,這個團隊是我以前待的工程團隊,專業的,幾天就搞好。”
她說道:“不要再出什麼問題出來。”
我問副監獄長:“副監獄長,何蓮何部長,項目不經過她的手了,她就會查我的賬,認為我從中謀取巨額利益。這你能不能幫我?”
副監獄長問我:“怎麼查你的賬。”
我說道:“我經手的項目,她就去跟財務部要賬單,然後打電話去問包工頭,去問建材商,或者派人去問,去查,看看我是不是搞鬼。”
副監獄長說道:“她一天天的不忙她自己的工作,儘搞這些有的冇的,財務部為什麼要給她拿賬單。”
我說道:“她是我上司,我經手的項目,我報賬到她手上她看過了,但是還要去跟財務那邊拿出來一一去查賬。”
她說道:“查到了什麼。”
我說道:“我不怕查,如果查到有問題,她早就舉報我了,但是她老這麼做,我很難受。”
她說道:“回頭我說她,事乾乾不好,專搞亂七八糟。這項目儘量快點,不要再出什麼問題,下周有彆的單位部門下來視察,應該能過了吧。”
我說道:“我們現在兩批工人,一天做七八百個平方,三天搞定,保養什麼的也要一個星期,可以了。”
她說道:“儘快儘快,有什麼困難跟我說。”
我說好。
有領導這樣子相信,這才好做事啊。
下班的時候,黃波離開監獄回城,路過我旁邊的時候,那眼神我都不知道怎麼說。
他叫來的一群野馬施工隊伍,鬨翻了,他自己搞的水泥硬化不過關,還需要自己賠錢,這個項目他和何蓮搞不到錢就算了,還要倒貼,搬起石頭打自己的腳就是這樣子。
他開車到了我的身旁,抽著煙,對我說道:“了不起啊,了不起。”
伸出大拇指。
我知道他不懷好意,也懶得理他了。
假裝聽不見,去忙自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