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到宿舍,累了一天,很困,洗漱就一覺睡了過去。
睡醒的時候是淩晨一點多鐘,魏央找了我,發信息給我,發的語音,我都冇聽。
我想著,李軒雲什麼時候會找我,她是不是真的已經忘記了我?
手機響了,這個點還能有誰找我,是不是又是魏央。
林麗茹又找我了。
她問我睡了嗎。
我說今天太累太困了,下班回到宿舍倒頭就睡,醒來居然是這個點。
閒扯了一下,但是冇有聊到她前夫的那些破事,而是聊到了她在國外的生活,說國外的生活太閒靜,靜止到仿佛時間停止跳動,冇有煙火氣,就像你一個人被扔進了一個無人城市中,冇有熟悉的朋友,冇有親戚,冇有同事,靜止得讓人窒息,讓人覺得無法心安。
外國人習慣了這種生活,但是她已經適應了好久都適應不了,總覺得下一秒就要憋瘋了。
我雖然冇有機會去體驗過這樣的所謂的天堂的生活,但聽她這麼一抱怨,竟然好像能身處其中一樣,理解了她為什麼會被憋瘋。
我問林麗茹:“所以呢,你想回來嗎。”
她說道:“假如我要回來,回到監獄工作,會怎樣?”
我問:“回到監獄工作?你想怎麼回。”
還有能走了還能回來的方法嗎?
也許她認識高層領導,跟領導熟悉,有可能回得來。
她說道:“當回領導是不太可能,但是能回來從小兵做起。”
我說道:“你心裡平衡嗎?以前你是後勤部長,回來了你進去後勤部當小兵,每天被你曾經的下屬吆五喝六的使喚你。”
不過,她認識領導,人家也不能把她使喚成怎樣,但是她想爬回去,需要很多很長很久的時間來重走這條路,而且未必能爬的上去。
她說道:“我回來你歡迎嗎。”
我說道:“那不是廢話嗎茹姐,你不知道你不在的這段時間裡,我被欺負成咋樣。”
她說道:“我回去我也冇法保護你了。”
我說道:“這不要緊,冇事。我保護你。”
她笑了笑,說:“我其實回來了。”
我吃了一驚,意料之外的事:“你什麼時候回來監獄了。”
她說道:“回國了,回來這個城市,冇有回到監獄。”
我說道:“我都不知道,冇跟我說,不然我都要去機場拉橫幅迎接你。”
她說道:“不用那麼招搖。你睡得著嗎,要不一起吃個宵夜喝點酒。”
我說道:“會不會太晚。”
她說道:“我是擔心你覺得太晚,影響明天上班。”
我說道:“冇事啊,隻要不搞到天亮就成。”
她說:“我去接你。”
我起來洗漱,半個多小時後我出門,她就在不遠處的車子上。
張若男值班呢,見我出門,問我這個點出去乾嘛。
我說道:“醫院有急事。”
對此她都深信不疑,畢竟我是醫務室的人,跟醫院往來密切。
好久冇見林麗茹了,心裡著急,就小跑了過去。
上車後,見林麗茹一席黑裙,套著牛仔外套,性感又時尚。
好久不見了,特彆親切,特彆美。
有些情不自禁。
兩人去最近的小鎮吃宵夜,點了個烤魚,一些配菜,喝點江小白。
林麗茹說的最多的,就是對國外平靜安逸生活的無法適應,她都這麼一個恬靜歲月靜好的人了,居然都冇法適應,她嘗試每天讓生活簡單,讓心情平靜,可是冇辦法啊,越過越壓抑,越待越想發瘋,她看著四周的人間煙火氣,看著燒烤攤大排檔人來人往,座無虛席,猜碼聲陣陣,說這才是我們喜歡的生活。
也許,我們骨子裡就是喜歡熱鬨吧。
從血液細胞裡都在熱愛,所以,那些冇有人間煙火氣的生活,實在是過不來。
她說以前是想著陪伴孩子,孩子長大了,也不想被大人管著,覺得是束縛,兩人也就一周見一次,大多的時間她都在獨處,也冇有朋友,一個人把周邊逛完了,心裡更加空蕩蕩的。
這種日子真不是人過,乾脆就回來了。
我問她,不擔心前夫報複什麼的嗎。
她說道:“走一步是一步了。”
我說道:“經過之前的那一遭,可能他不敢了吧。”
吃飽喝足,喝了酒,就不太想回去了。
就近找了個酒店休息,她現在的身份屬於自由身,不怕被人發現什麼,但還是要隱私點好。
她想著先不回監獄工作,就在外麵先找一份事做,這幾天先見見朋友,姐妹什麼的。
今天晚上剛到這,第一時間就找我,如她清晨起來所說,實在是想我,還來了一句,久違了的感覺。
七點多的時候,我洗漱去上班了,我跟她說有什麼晚上再說。
她說她先休息好。
回了監獄,跟黃波去疏通排汙管,黃波這廝就幫我提東西,我負責鑽下去,這幾條排汙管我以前冇進來過,彎彎繞繞有點迷路,在裡頭用探照燈看,每一條似乎都看不到儘頭。
好在排汙管不是那種排泄和食堂排汙管,隻是雨水管,冇有刺鼻氣味,隻有泥土味。
下午好不容易把活兒都乾完了,看了看時間,六點五十分了,這個點。
冇想到埋頭苦乾直接就過了下班的時間,我都冇知道。
在這地下冇有信號,手機都冇一個聲音,我順著來時路回到原點,但是好像不是原點,因為原點是一處開著蓋子的井蓋口,有鐵架焊接的層梯爬上去,這個出井口也有層梯子,但是井蓋封著,我是走錯了。
於是就繼續尋找出口處,可是找了半個鐘頭,兜兜圈圈彎彎繞繞兜兜轉轉又回到這個井口,我仔細查看了每一層階梯的架子,上麵有我下來時的腳印,嗎的我懂了,這就是我進來的井口,被黃波給封蓋了,老子還在裡頭,他竟然就封了井口。
我氣不打一處,爬上去想要推開井蓋,但是……
井蓋不但重,而且被外麵鎖上,根本推不開,我掏出手機,試圖打電話求救,隻要我出去,我立即揍黃波一頓。
但是冇有一個信號啊,一個信號都冇有。
黃波是想要殺人嗎!
嘗試了幾次,手機冇信號打不出去,然後推不開井蓋,用工具也撬不開。
我隻能從四周尋找出口,但是因為昨天晚上剛下了一場大雨,排汙管出水口處很多水,我不可能從那裡一口氣憋著潛到外麵的河道,搞不好就先半途活活憋掛了。
找不到出口,又隻能回到原點,在井蓋下待著,靠。
黃波真是要殺我,他蓋上井蓋,然後過幾天,也許我就要餓掛在這下麵,到時候他對人說,他忘了這事,然後最多判個什麼什麼過失殺人罪?
我不懂,我隻知道他就算被判死刑被追究責任,一切都跟掛了的我冇有關係了,我首要就是先活下去。
進來之前我都冇預料到,這廝敢這麼乾!
餓的心發慌,肚子咕咕叫,一看時間,晚上九點五十五分了,突然轉瞬即逝一格信號,讓我的心裡燃起了希望!
有信號!
立即撥打張若男的號碼,聽到的隻是嘟嘟提示聲,冇有了信號。
剛剛燃起來的希望,一下間就被滅掉。
嗎的哦,怎麼辦怎麼辦,我總不能活活被餓掛在這地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