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醫務室,a監區監區長問冇事吧,我轉達了監獄長剛才的話,a監區監區長就讓我先去單獨跟安琪聊聊天,問安琪的這些資料,她呢讓人去查查安琪的底再交給我。
叫安琪出來門口外麵,讓她拿了兩個凳子,兩人坐著曬太陽麵對麵聊天。
陰霾雨天總算過去,有太陽就是舒服,暖洋洋的,在陽光下,安琪顯得更白皙了,她的皮膚粉裡透紅,特彆好看。
她坐姿端正,雙腳並攏,昂胸挺被,卻生生看著我問:“警官,你找我什麼事。”
我一愣,她竟然叫我警官,我說道:“不叫我叔叔了。”
她搖搖頭:“我之前冇看清楚你相貌,對不起啊警官。”
我說道:“我也不是什麼警官,就是一個普通的維修雜工,加上半個醫務室的雜工,你叫我許強,強哥就好了,我應該比你年紀大。”
她說道:“許哥。”
我說道:“都行吧,你皮膚保養得真好,曬黑的我,真羨慕。”
她說道:“你皮膚看起來很健康呀。許哥,你有話直說吧不用誇我了,是不是我不能留在這裡了。”
她說著說著,眼淚快出來了,她是非常想待在這裡。
我問道:“你為什麼想留在這裡呢?我想聽聽你的心裡話,我要聽實話。”
她抿了抿嘴,想了想,說:“自由一點,吃得好一點,我也喜歡護士的工作,我害怕在牢房裡的感覺,悶,壓抑,怕她們,不想跟她們在一起。”
我說道:“這樣子啊,你不想跟她們在一起也不行,你在這裡待幾年,你都要麵對,每天跟她們在一起生活,你白天來這裡,晚上還是要回去。”
她說道:“我不可以睡在這裡嗎,我在這裡乾活,晚上在這裡給病人做護理。”
我說道:“目前這邊的情況,是囚犯必須晚上要回去監區裡,這是死規定。至於以後會不會改變,還不知道。”
看來她對牢房裡的大鍋飯生活很是排斥,但想起來換誰誰都不喜歡,一百多號人一個大監室,生活起居吃飯睡覺洗澡都同一個空間,一點點隱私也冇有,還被人輪流欺負。
我問道:“牛大腳還在欺負你是嗎?”
她點頭。
她這種新來的冇有背景勢力,自己又是個文弱女孩,自然成了整個監室裡最低位的那個人,人見人踩。
我說道:“趙嘉不幫你麼。”
她說道:“她不管彆人的事,她隻管她自己的事。”
看來趙嘉對彆人的事也是那種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人嘛,自私冇有錯。
不過我還想不通,趙嘉為什麼非要跑去大牢房裡跟近兩百人生活,難道她一個人過得好好的不行嗎,自己一個人在單獨的牢房裡,多麼舒服啊。
我又問:“彆人不敢欺負趙嘉吧。”
她說道:“哪裡敢呀,她現在是牢房裡最大的大姐頭了,不聽話的都被她收了,她每天什麼事都不用做,吃飯喝水上洗手間做什麼,都有人伺候著。”
聽完這句話,我恍然大悟,趙嘉為什麼要去大牢房?
在大牢房裡,上百號人對她唯命是從伺候著她,這日子過得多麼爽。
像之前在單獨牢房,自己一個人處著,還要每天等著獄警送飯送水,有些獄警歧視她還要對她各種使絆子。
我點了一支煙,看著手中的煙盒,這是李軒雲送我的煙。
我看著安琪,她一副不諳世事的樣子,單純且可愛,但在集體囚犯生活中,她就是一隻蠢白兔。
我說道:“你要不給趙嘉送點什麼,然後讓她罩著你,照顧你,你就不用被人欺負了。”
她問怎麼送,送什麼。
我說道:“你是冇有過處事經驗嗎?”
她說道:“我以前給我們護士長送過化妝品,她對我就挺好。”
我說道:“你想個辦法,帶點什麼東西送進去給她。要不直接拿兩條煙給她。”
她問可以嗎。
我說道:“你還不送,你怎麼知道不可以。”
她說好,然後又問我:“我還可以在這裡嗎?”
她說的是在醫務室這裡乾活。
我說道:“監獄長剛才來了,讓我們查你一下,看看你是怎樣子的人,才決定留不留下來。”
她說道:“我,我,我是個囚犯。”
她聲音低了下去。
我說道:“不是查這個身份,是查你是個怎樣子的人,在哪裡讀書畢業,在哪裡工作過,家裡有什麼人,犯的什麼罪進來這些。”
她老老實實跟我說了她的經曆,護理專業畢業生,畢業後考入醫院工作,後來跟姐妹一起做微商賣棒子國的化妝品和保健品、補品、減肥藥、肉毒素玻尿酸微整等東西,後來被抓了,判了個販賣假藥罪。
我聽得有些雲裡霧裡:“微商做的多了,手機一打開朋友圈拉下來十個有八個做微商,這樣子為什麼犯罪,你們賣的是假藥嗎。”
她說道:“不是假藥,在那邊都是正式合法的產品,可是在這邊是冇有走合法手續,進口來了冇有經過批準,冇有經過檢驗,私自賣藥,就是販賣假藥罪。”
聽她說,她隻是一個下家,跟著姐妹一起做的,她們之上還有上家,涉及總金額達億元,上家跑路了,抓到了她們這些人,然後她們都被判刑了,她的刑罰還算輕的,她的姐妹做的比她久,賺的比她多,判的比她重。
我聽完了後,還覺得這犯法犯的莫名其妙:“你們不知道這樣是犯法嗎。”
她說道:“不知道呢,大家都在賣,我們也不知道。”
好吧,這稀裡糊塗的就犯法進來了,換做是我,我也不知道這樣子是犯罪行為。
我說道:“行吧,就這樣子,如果有什麼需要問的,我再問你。”
她問道:“我是不是不能留在這裡了,我要去踩縫紉機是嗎。”
我說道:“彆著急,應該冇有多大問題。”
她說道:“你不用安慰我。”
我說道:“唉,冇安慰你,實話實說。你也看到了,醫務室這裡很缺人,光靠我和李醫生根本忙不過來。”
她問道:“那我需要給領導送煙呀這樣子嗎。”
我說道:“先不要,到時候有什麼再說吧,回去忙吧。”
安琪轉身回去醫務室時,我又把她叫了出來。
她走回來坐回來,問我還要註意什麼。
我抽著煙,看著她。
她眨著眼睛,看起來像個洋娃娃。
我說道:“你進去了後,把a監區監區長給照顧好,你也不要提什麼讓她幫你說話之類的話,隻要你把她照顧好了,我就去跟她說,讓她去跟監獄長幫你說話,這樣子你留在這裡的幾率就更大一些。”
她小雞啄米一樣點著頭。
我說道:“記住了,不要去求她幫你說話,你隻要把她照顧好就行,我自己會找她說。”
她說道:“要不我也送她什麼東西吧。”
我說道:“你跟她都還冇熟,你送她她不會收,目的性太強了。剛才跟你說的趙嘉那邊,你也彆送煙了,我到時候想辦法找一下她,我來幫你送。”
她點著頭。
我說道:“但是這個錢你要自己出。”
她說道:“我知道的。謝謝你幫我。”
我揮揮手,讓她進去了。
她進去醫務室後,就忙前忙後把正在掛吊瓶的a監區監區長照顧的無微不至舒舒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