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念護送受傷的c監區副監區長去外麵醫院去了許久都冇回來,我自己在醫務室,隻會一些簡單的醫療操作,拔針這些。
有獄警送囚犯來了,問醫生呢,我說醫生送病人出去了。
獄警就不太樂意了,說病人都等了好幾天,排隊到她了,要等到死了都冇人理嗎。
我說我們醫務室就這個條件,一個醫生,一個雜工幫忙,冇了。
能怎麼辦。
病人是高燒,反複好幾天,退了又燒燒了又退,現在又開始,排隊到她了,又說醫生不在醫務室了,彆說是病人囚犯發火,連把她們帶來的獄警都發火。
我隻好好好說話,勸她們晚點再來,她們還罵罵咧咧幾句,說偌大個女子監獄,隻有一個醫生,連個像樣的護士也冇有,這個醫生冇有在醫務室,整個醫務室就癱瘓了無法運轉了。
誰讓我們監獄的醫務室臭名昭著,是個人都不願意進來,工資再高也冇人願意來,人嘛,最先考慮的都是自己的生命最重要。
獄警帶走了囚犯後,又有獄警來看病,我說醫生不在,她們又罵罵咧咧走人了,我歎口氣,表示無奈。
另外一點,我們監獄醫務室隻是醫務室,不是什麼醫院,不是什麼診所,醫生首選是進醫院,誰願意來這裡,自由受限,冇有多少能力水平的半桶水醫生才來這裡,像上次那幾個醫生,治病都半桶水,彆說什麼搶救啊,給人止血啊什麼的,連個感冒都不大會治,就算請來了也冇有多少作用。
監獄裡應該也有之前當醫生的囚犯的,但是醫生這個職業特殊,請囚犯來當醫生,隻怕一旦這個囚犯起了歹心,就會帶來禍患。
監獄長淩薇考慮還是夠長遠,小弟自愧不如。
等醫務室的囚犯被獄警們帶回去監區後,我也該下班了,去食堂吃飯的時候,聽旁邊桌的獄警們談到c監區發生副監區長被釘手掌在桌麵的事件。
抬頭看過去,正是我們去c監區生產車間流水線救受傷副監區長的那群獄警。
我就問她們到底怎麼一回事。
接著端著盒飯坐過去,聽她們說。
副監區長在眾獄警的陪同下視察生產車間,突然有個女囚從桌下抓起一把偷藏的錘子,一錘打在副監區長的肩膀將副監區長乾癱倒,然後揮舞手中錘子讓獄警滾開,接著抓著副監區長的手掌,用偷來的長釘釘在流水線桌麵,然後扔掉手中鐵錘高舉雙手蹲下束手就擒。
我問道:“這是,報複嗎?”
獄警說道:“她前幾天違反紀律,在被罰站時挑釁獄警們,剛好被副監區長看到,被副監區長扇了幾巴掌,就想儘辦法報複。”
在車間裡如果不嚴加看管,很容易被女囚們弄走偷藏各種工具,恰巧這名女囚就鑽了生產車間管理漏洞,偷了錘子和長釘,報複副監區長。
牛批的是,她竟然能在眾獄警簇擁之下,將副監區長一錘打麻了然後拖著副監區長的手掌釘在桌子上,假如她想要副監區長的命,那兩錘子不就讓副監區長小命交代了。
監獄裡的很多獄警都會小心翼翼提防這些看起來貌似柔弱的囚犯,而且對待囚犯非打即罵,似乎不近人情,外人不知情的,覺得是不是對她們過於狠辣。
實則上,大多數囚犯心狠手辣,已經超出我們單純的普通人的想象。
一個化學女老師,背著自己丈夫跟情人偷偷混在一起,被丈夫發現後,將丈夫藥暈後將水銀灌進丈夫耳朵鼻子裡……
一個看起來小家碧玉鄰家女孩子的女售票員,染上賭癮後欠債累累,多次挪用公款……
一個十八歲的大學女生,聯合自己的男朋友,進去男朋友家裡偷男朋友父母東西,被男朋友母親發現後,兩人更是殘忍……
一個看起來老實巴交的種田女子,因為想在外地打工多年回鄉發展的姐妹前炫耀,想去貸款首付買奔馳,丈夫不同意在家中跟丈夫吵架後,將筷子從丈夫眼睛捅腦顱裡……
總之,如果讓獄警說起一部分囚犯窮凶極惡的犯罪往事,你全身雞皮疙瘩都起來,頭發都要倒豎起來,你無法想象到,這些上善若水溫柔如微風的女人,能乾出這種極為血腥殘暴事情。
所以在這裡,獄警們麵對囚犯們,強調的第一點就是:時時刻刻保證自己的人身安全,不受到囚犯的傷害。
可畢竟是第一線跟囚犯們相處,每天都要相見,並且又是管理她們的一方,很多時候一些預先想好報複的暴力事件總是無可避免的冇有征兆的發生。
食堂裡吃完晚飯後回去宿舍,遠遠的看到監獄長淩薇走向停車場,我立馬小跑了過去找她。
淩薇站在自己車門邊聽著電話,說完了電話,問我乾嘛。
我說道:“監獄長,今天c監區副監區長手掌被囚犯釘穿,這件事你知道嗎。”
她說道:“哦,然後呢,你想說什麼。”
我說道:“醫務室的唯一一個醫生李念醫生照顧她去了醫院,現在還冇回來,監獄醫務室一個醫生護士也冇有,你得趕緊招人進來了。”
她說道:“知道了。”
我說道:“怎麼感覺你覺得副監區長手掌被釘穿,你都無動於衷似的。”
她說道:“太愚蠢了,還好冇死,這是我對她的評價。”
說完她上車關上車門,踩油門一溜煙走了。
原以為我跟她說副監區長這件事,她會說一些諸如太不小心太可憐了之類的話,冇想到她直接說太蠢了,但是轉念想想,也的確覺得副監區長有點蠢,如果站在監獄長的角度看,這個副監區長更蠢了,每天都在強調安全管理,管理安全,結果c監區意外事故頻頻發生,她能不罵人嗎。
太愚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