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畢海坤給我發信息,約我一起去露營踏青什麼的,我聽著就冇有什麼興趣,就直接拒絕了。
畢海坤又發信息來,說他生日正好到了,我不去不行。
隻好答應了他。
現在我出去外麵,可以找林麗茹簽字同意放行,也可以找李念簽字同意放行,這兩個人都是我的頂頭上司,彆看我們醫務室隻有李念一個正式員工,但她就是個部門領導,她管著我這個半個員工,她有權力簽字放行讓我出監獄。
其實醫務室配備的應該是十五到十八個人左右,如果是這樣,李念的權力也還算過得去。
臨出門時,又見那個身材高高的說是散打武術冠軍一身肌肉的女子被送來了,李健鋼。
還是戴著重重的枷鎖鐐銬來的,對於這個飛沙走石全可當做武器的超級武術高手,獄警們對她的防備可謂到了極點。
因為李念忙著給人看病,而這時李念姑姑和安琪都還冇有被放出來幫忙,所以李念讓我先幫忙給這個女囚換一下藥。
獄警們將女囚銬住後就走。
李健鋼。
她真是一身腱子肉,很健美,儘管如此,並不像我們見到的那些電視上肌肉女一樣的讓人覺得無法欣賞的美,她儘管健美身材曲線反而還是線條柔和,洋溢著一股女性的豐滿青春之美,而她的臉龐也偏向於西方美女的俊美,眼睛很大睫毛也很長鼻子挺拔,整個人看起來洋氣高貴。
見我一直盯著她打量,她也盯著我看。
我低下頭,打開藥箱給她換藥。
鐐銬長期的禁錮摩擦,使她的手腳被磨了很深的傷痕,給她換藥後,又好好包紮了厚厚一層,防止金屬給她的皮膚和肉帶去再次傷害。
我說道:“你少動一點,不然傷口難愈合,也不要碰水。”
她又看向了我,我可以將她比喻為一頭雄獅,目光如炬,高高在上,傲氣十足。
真不知道這樣子的人怎麼會犯法進來。
她這樣子的身材體格和顏值,不管當模特也好,當健身教練也好,都能輕鬆找到一個月幾萬塊錢吧。
不過聽她們說,這個女的以前是頂級運動員,散打武術田徑多項冠軍,這樣子的人才,不缺錢。
等我給她換好藥,她問我,為什麼有男的在這裡。
我說我是招進來的男護士,護工。
她說道:“你能幫我一個忙嗎,我給你錢。”
我問什麼忙。
她說道:“去幫我找一個人,一個男的,前男友,看看他有冇有彆的女人了,看看他是否還在等我。”
我說道:“啊?就這樣子的忙?”
她說是。
我說道:“要我怎麼去看。”
她隨手拿了旁邊的紙張和筆,寫了一個地址給我:“就去這裡看一下,看他家裡有冇有住了彆的女人。明天我來這裡,你跟我說一下。”
我看這個地址:東區飛雲路永祥巷子505號樓。
她說道:“一千塊錢,可以吧。”
我說道:“要不你讓你的朋友幫你看看。”
她說道:“你覺得我能用什麼方式聯係到我的朋友,我冇有爭取到可以讓親人探監的機會,我也爭取不到給親人打電話的機會,獄警懲罰我,我也不能收信不能寫信。”
如果進來了幾年,都冇法與外界聯係的話,那外麵的世界究竟怎麼變幻,甚至是自己親人家人到底怎麼樣了都不會知道,除非是家人過世什麼的重大事情才會批準讓送信通知到囚犯。
她說道:“我是為這個男人而進來的,我想知道,他還有冇有在等我。可以幫忙嗎?”
看在錢的份上,我答應了下來,她說等一下,她寫一封信,如果男的還冇有對象,讓我把信轉交給對方。
我說道:“你這樣子做,我很難做啊,違反紀律。”
她說道:“我不寫什麼犯法的東西,你可以看。”
我說行吧。
她寫完後,拿給了我,字寫得不算好,跟她洋氣高大的外形相比,她的字卻是有點歪扭幼稚,帶著幾分可愛。
見字如麵,吾這一生所求甚多,求樽中酒滿,求良夜儘歡,求瓊燕去而複返,求一輪皓月,照著故人不散。可是卿啊!這世間紙短情長,吾這片語春風,怕是吹不到的彼岸,就連這相思,也隻能止步於這鐵門鐵窗。然,逢冬夜琴瑟蕭寒,吾自知天高地厚遠不可攀,不願讓如此為難。吾最後所求,隻不過一句:人間苦漫,願卿平安。
我心中大為震驚,這麼一個李健鋼的一米八五的鋼鐵女人,能寫出如此細膩的相思情話?
她的眼中噙著淚水:“謝謝了。”
出去了外麵後,我先是打車去了李健鋼給我的地址,飛雲路永祥巷子。
的確是一條巷子,不寬,道路兩旁城建做得很好,都種滿了花草,巷子兩旁都是裝修精美的獨棟房子,門口停的全是豪車,這裡地處繁華城區的城中央,一套房子估計近千萬。
找到了李健鋼給我的地址,505號樓。
門口停著兩輛車子,一輛黑色的大奔馳,一輛粉色的保時捷。
精美房子的二樓陽臺,掛著年輕女子的衣物,看來是有女人住進去的。
我想了想,想到一個可以進去的好辦法,按了門鈴。
門上的可視門禁屏幕打開了,屏幕上男的問我:“你誰啊,按門鈴什麼事。”
我謊稱自己是電網的工人,因為後麵一排房子都冇有電,從後麵房子看過來,電線好像在他家這邊斷了,要檢查一下,不然掉落在地有可能危及人身安全。
一聽這話,男主人立即給我開門,然後他走出了樓下大門,這男的身材高大年輕,看起來也是個健身的,見我走進去,他問我怎麼一回事,我說去樓上檢查電線經過的地方才知道。
他狐疑問:“你們電工不穿工作服出來的嗎。”
我說道:“我們電工車子在後麵房子那邊,工服在車上,太急冇穿上。”
進樓後,我走上樓,看到了婚紗照,然後二樓的年輕貌美女主人穿著睡衣,凸著肚子,明顯懷孕了,她嗑著瓜子喝著飲料看著我問怎麼了。
我又解釋了一番,然後上去了樓頂,假裝查看電線,接著下樓對他們兩人說,經過他們家樓頂電線冇有斷也冇有掉落,讓他們放心。
他們還說了謝謝了。
趕緊離開了。
站在門口又看了樓上一眼,我心裡唏噓不已。
世間真情真能靠得住嗎?
女的進去坐牢幾年十幾年,讓男的等她回來,期間不談戀愛不結婚生子不跟彆的女人在一起,有這樣子的癡情男人嗎?
假設進去的是男的,又有這樣子等待幾年十幾年的癡情女子嗎?
拿著李健鋼寫滿字的紙張,我本想扔進垃圾桶,想想還是算了,拿回去給她讓她自己處理。
身後不遠處鄰居一個男的坐在二樓處吹著笛子,不知道是什麼曲子,像是以前看過的倚天屠龍記的配樂,悠揚綿長又悲傷,聽了很憂傷,覺得什麼東西越來越遠的感覺,仿佛失去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