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每天,我能在這裡乾活掙錢兩份工資,然後下班後還能出去外麵乾活再掙一份外快,那豈不是完美?
累是累了點,但有錢啊。
一天賺多五百你乾不乾,五百不行一千你乾不乾,彆人乾不乾我不知道,反正我是搶著乾。
冇想到啊,盼著來什麼就真的來什麼,辦公室的一個女會計看到我的貼磚水平後,讚賞有加,然後叫我也去她家裡給她的瓷磚修一修。
加錢給我,給市場價的兩杯。
等於說如果外邊市場價人工一天兩到三百,她給我四百到六百。
主要是看要做多少天。
這樣子的好事,去,必須去的。
下班後,我就上了她的車出去,她帶我去她家,她家還有兩個小孩,一男一女都在讀小學,正在寫作業,她老公在家裡炒菜,她給她老公介紹了我,她老公立即出來握手後,然後立馬回去繼續炒菜說一會兒一起吃飯,看起來也是很老實憨厚的好男人。
會計女同事把我帶到了洗浴間,見洗浴間的瓷磚都翹邊了,她說找了兩批人了,不知道為什麼,都貼得不好,洗澡的時候不敢脫鞋子,瓷磚邊角很銳利鋒利,會割到腳,現在都不讓小孩來這裡洗澡,都是去外麵洗手間。
我檢查了一下,說今晚給她弄好。
冇有什麼高難度,隻能說貼磚的師傅水平太差而已。
對於很多師傅來說,覺得空間越小的洗手間相較於寬敞的客廳陽臺處,比較難貼好地板磚,我並不覺得,隻是需要一定的耐心和細心,加上穩一點就行。
剛好他們做好飯菜,叫我先吃飯,我就給建材市場的老板下單,讓他送需要的貨過來。
吃過飯後剛好材料送到,拿了材料工具就乾,把之前的地板磚輕輕都撬回來留著一會兒重新鋪,再看看地板磚下麵是啥,水泥漿都冇攪勻,起起伏伏凹凹凸凸,敲地板磚都能聽到底下水泥砂漿層麵空空的聲音。
大多數師傅都認真負責,就是因為有這樣子的不負責的師傅,所以建築這一塊才有那麼多的重新翻修裝修。
占比數也挺多,特彆是在十年之前的地板磚牆磚,貼磚水平不過關的太多了,農村和城市大量裝修房子剛起步,水平不夠也去接各種貼瓷磚的活兒,導致現在幾年過去了,就開始出現各種問題。
用了大概三個鐘頭,把她家的地板磚都弄好了,讓他們夫妻兩看了後,兩人都很滿意,當即除了工具和材料錢,另外給我支付八百塊錢,我說拿個一天的工錢也差不多了,都是自己同事。
他們非要給我,既然非要給,我就拿了吧。
美滋滋收下,這些工具什麼的,我也就一並帶走吧,拿去放我二叔那邊,需要用到的時候就不用老是買。
下樓出來小區後,女同事送我到這裡才回去了,我把這些工具送去了我二叔那邊,離這裡不遠,讓畢海坤幫我帶上去,然後我說請他吃宵夜喝點小酒。
畢海坤拿去放後,下來跟我一起去了不遠處的燒烤攤。
隨便點了一些燒烤,坐下後,兩人開始喝酒。
畢海坤有他的煩惱,最近女朋友跟家裡吵架,鬨得都很不愉快,李穎家不願意李穎嫁給畢海坤,戀愛可以,結婚不行,除非考公。
畢海坤長歎口氣,把酒倒滿,跟我乾杯:“我們這種下等人的人生,是不是都要這樣子的殊途同歸,互相喜歡的女孩子都會被家裡給破壞掉,最終都隻能去娶個又窮又老又醜的女人。”
我說道:“我們隻能變得更加優秀,才能夠匹配到更多更好的女孩子,人家家人也不會這麼看不起我們。”
他說道:“要麼是我們錯了,找錯了的人,應該找一個不會嫌棄我們窮的家庭。”
我問道:“還有哪個對象的父母不會嫌棄我們窮的嗎。”
他說道:“冇有。”
冇有,這兩個字都不帶考慮半秒鐘的。
還有哪個人家的父母不嫌棄我們窮的嗎。
我們連自己都嫌棄我們自己窮,彆人能不嫌棄我們窮嗎。
人家父母隻想讓自己女兒嫁個好人家不行嗎?既然能嫁給一個小康家庭,為什麼非要嫁給一個窮鬼,讓自己女兒每天悠哉悠哉過上小康生活不好嗎。
嫁人了後就要生孩子帶孩子,處處需要用到錢,而我們連個房子連個車子都冇有,怎麼能讓人家放心把女兒嫁給我們?
假如我有女兒,我城裡生活過得富足小康,卻讓她嫁給一個窮小子回山裡連水泥房子都冇有的窮小子過苦日子?
我不樂意。
誰都不樂意。
我問畢海坤,目前打算怎麼辦。
畢海坤直搖頭,說跟我遇到的之前的情況一個球樣,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我說道:“要不直接拉著女朋友私奔算了。”
畢海坤苦笑:“人家一份終身保障的好工作在那裡,我拉走她了然後兩人一起喝西北風了。”
我心想也是。
我說道:“隻有一個辦法了,讓懷上了孩子,生米煮成熟飯,其它的辦法都是冇有什麼辦法。你又考不上單位,也不能私奔。”
他歎氣說道:“難搞啊。”
兩人聊著聊著,又聊到了朱瑾,朱瑾已經又和我斷了聯係,在家人的重壓壓力下,她已經基本妥協了,不鬨騰了,不掙紮了。
估計畢海坤最終的路也是跟我一個樣,走不下去。
喝了一會兒酒後,有點晚了,就打車回去了。
一路上,看著一些小區的大門,小區裡的高樓樓棟,一盞盞的燈火,心裡好羨慕,假如我也在這個城市有一套房子多好。
不知道還要奮鬥多少年,我們窮人啊,太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