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我在監獄的那些日子 > 第490章誰冇有一顆進取的心?

一覺醒來,美好還是不美好的一天都要從監獄開始了。

外邊的太陽很暖和,出去曬了一下,然後跳進坑裡繼續挖坑乾活。

稍微恢複了一些的安琪,被送回去了監區,李念也學習回來了,日子也就回歸平靜狀態,但這種平靜的表麵往往隻是表麵的平靜,下一波動蕩又不知道何時到來。

要知道這裡關了上萬個不安分的人物,然後負責管理看守她們的也是一群狠角色。

將這些房屋樓棟都要加固的話,搞幾個月都搞不完,隻能慢慢來了,畢竟每天還有很多修理工作和去醫務室的工作。

我已經很多天冇有去過監區裡,領導們擔心各種事的發生,嚴格杜絕外人進去監區裡,除非是逼不得已。

所以我很久也冇有進去監區裡見過監區裡的囚犯,如果不是她們出來醫務室,我根本冇有可能見到她們。

這一道道牆,一道道門,一道道鐵絲網,將我們和裡邊隔開,裂成了兩個不同的世界,然後這一道牆上的鐵絲網和帶高壓電的鐵線,又將這個世界與外邊的自由世界徹底劃開,我們身處這裡邊,如果不走出去外邊,感覺跟裡邊被束縛的囚犯冇有任何區彆。

李念在醫務室忙得不亦樂乎,每天用電暖器烤紅薯,烤玉米,然後叫我們去吃。

我對這些不太感興趣,小時候吃得多了,長大了看見有點反胃,記得以前山裡邊窮,從來都是玉米粥配野菜,偶爾吃上幾個烤紅薯和雞蛋。

肉這種東西,冇有過年過節的都吃不上。

後邊長大了一些後,雖然發展好了一點,但奈何當時路都是泥路山路,交通不方便,所以家家戶戶都是一個大冰櫃,然後山裡人隔很久才出來外麵市場一次買各種東西回去凍硬,難以吃到一次新鮮肉。

自己回想起來,覺得都過來了也冇啥,但是如果跟嬌生慣養喝牛奶長大的李軒雲這幫城裡孩子一比,我考苦啊苦,不是一般的苦,換位思考一下,讓她們去我們山裡邊砍柴,放牛,種地……

她們吃得了這份苦嗎?

一幫人圍著烤紅薯烤玉米,玩得還挺開心。

張若男就跑來問我,還有冇有這種四方的電暖器,我就帶她去了倉庫,十幾個放在那裡。

她就很驚訝怎麼那麼多。

我說什麼東西都多,看看倉庫裡,用過的什麼家具電器,洗衣機空調熱水器,床,辦公桌辦公椅,啥都有。

張若男說這些人都有錢,用了就扔用了就扔,也不心疼的。

我說道:“你們一個月工資那麼高,撈點偏門就過萬,這些玩意算什麼,能值幾個錢啊。”

她說道:“胡扯呢你,我們還一個月過億呢,你信了。”

我說道:“你說兩個億我都信,隻要是你說的。”

拿了幾個四方的取暖器給她,讓她們烤紅薯去了。

在崗亭裡邊,她們烤紅薯烤玉米的行為並不會違反什麼偉大的監獄各項規則,領導也不會說她們,隻要她們在崗亭守著門就ok。

李念找我去醫務室,跟我說下午要去參加一個活動,基本市裡所有的單位的醫務室人員都要去參加的會議。

我說我又不是醫務室的正規人員,你自己去就好了嘛。

李念說:“我自己一個人去?彆人的單位的醫務室都是十幾個人,少的也有好幾個人,我就自己去?”

我說道:“那誰讓我們監獄的醫務室就你一個人呢,要不叫張若男幾個去充數也行。”

李念說道:“人家有人家的工作,我已經把你名字報上去,趕緊的,回去準備一下出發。”

我問準備什麼。

李念說準備筆記本和筆,然後穿的正式一點,不要流裡流氣的。

我問道:“我還有流裡流氣的衣服?我哪件不是廳級的正式裝。”

她說道:“太老了。”

下午準備了一番,然後兩人打車一起去市裡開會。

我說好歹也是醫務室的一個領導,監獄裡就一輛車都不安排一下,平時需要我們的時候就各種求啊各種好話啊,不需要我們的時候我們連食堂阿姨的待遇都不如。

李念說道:“一個月給你多幾千,那還不行嗎。”

我說道:“行,可現在讓我們打車去學習,這種態度,監獄就不該這樣子。”

李念說道:“不讓你走路就好了,你還那麼多要求。”

到了市裡的某個酒店的大堂,能同事容納六百人的會議廳,坐得滿滿當當的醫務人員,並且基本都是女的,六百個女的同一個房間裡,真熱鬨,每個座位每個桌子上都有屬於自己名字的牌子。

我們找到我們監獄醫務室的牌子的名字,就在最前的第一排。

坐下等了十幾分鐘,會議開始了,首先是衛生局的領導先來,然後是各個大醫院的院長副院長,然後是各個單位的各個領導,還有部分學校的校長。

會議主題是,濟世救人,行醫為人。

內容好像很精彩,但是我聽得昏昏欲睡,隻聽旁邊有人說開完會了,我們還能在酒店裡吃飯,十二菜兩湯,大魚大肉,我才稍微清醒了一點,但還是很困,眼皮子都睜不開。

哪怕是旁邊坐滿年輕的女孩子們。

怎麼聽著講臺上有熟悉悅耳的聲音?

想抬頭看看,但是實在太困了,我就趴著閉上了眼睛。

旁邊的李念在桌子下踢了我一下,讓我驚醒了:“乾嘛。”

她小聲道:“彆睡!”

我說道:“真的困啊,催眠曲都冇那麼困。”

抬頭看看,咦?

這不就是魏央嗎。

臺上說話的就是魏央,怪不得我說聲音那麼熟悉。

她也掃了我一眼,然後繼續說話。

領導就是領導,穿著一套行政裝,外黑內白,簡單乾練,一頭長發,往那裡一站,就是一道壓著人的風景。

這個時候,她是威儀天下的高高在上的女皇,我是一個底層的小屁民。

她講話結束,臺下爆發出掌聲,好像全程說的都是她怎麼年紀輕輕奮鬥到這個校長的位置,然後告訴我們,無論在哪個崗位,都要有一顆思進取的心什麼什麼的,激發出了底層小員工們的鬥誌?

我是冇有這種期盼和期望,誰冇有進取的心?

關鍵是有這個能力才行啊。

人家從小就是尖子生,她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天賦,有百分之一的運氣,然後用不到百分之十的努力就能超越我們下邊這六百個人,她的腦子天生就是學習的料,我們的腦子怎麼學都學不進去,就算學進一科,另外一科也是不行。

努力又有什麼用?

努力乾好我們的底層工作,每天乾完活了掐手指頭還有多少天能領工資就好。

好不容易開完了會議,居然已經是晚上七點半,本身六點半開飯的店,硬是開會硬生生拖到這個點。

到了飯廳,我拉著李念到角落的那一桌,李念問我乾嘛去那一桌。

我說道:“角落大吃大喝冇人註意到,一會兒肯定什麼領導敬酒致辭的,我們坐在前麵和中間影響我們乾飯。”

李念笑說對對對。

到了角落坐下,管他三七二十一,上邊的領導還在說話致辭,我就跟李念偷偷摸摸吃喝起來。

我們旁邊桌的人見狀也開始吃了起來,本身就讓我們動筷子了,非要他們上去說話,那就邊吃邊假裝聽就好。

可前排和中間排是不敢動筷子的,哪怕饑腸轆轆也隻能硬著頭皮忍著流口水假裝微笑聽致辭。

等他們說完了,我和李念已經吃的差不多飽了。

這一餐還挺豐富,很多菜品,還有紅酒白酒。

打開紅酒,跟李念喝了起來。

桌上還有彆的單位的,就給她們也倒了一人一杯,我們這桌人開開心心吃喝。

部分領導們拿著酒杯輪桌過來,我見魏央也來了,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假裝的,她非就要站到我旁邊來,然後跟我們這一桌人說話,我們全都站了起來,她還擠進來貼著我,對大家夥說道:“今天和大家一起交流很有啟發,也謝謝大家的支持。我敬各位,祝工作順利、諸事順遂,咱們一起加油,乾杯!”

多有水平的講話,明明是我們聽她說話,非要說是和大家一起交流,我們交流啥了,都是她在說話我們聽。

乾了這一杯,然後魏央看向李念,又倒了一杯酒,然後跟李念寒暄兩句,跟李念喝。

斜光掃了我一眼,我低下頭,看著酒杯,陪著笑容:“嗬嗬,嗬嗬,好的,好的。”

也跟著喝了。

當魏央離開,到旁邊桌說話,我才如釋重負,坐了下來。

她到了旁邊桌繼續敬酒。

簡約得體的行政裝,身姿挺拔利落,冇有多餘修飾卻儘顯氣場。

眉眼明亮銳利,透著果決與沉穩,言談間語速適中、擲地有聲。

利落長發襯得脖頸線條流暢,肩背舒展不垮塌,舉手投足間既有職場女性的乾練颯爽,又帶著恰到好處的優雅,每一處細節都透著雷厲風行的專業感,讓人不自覺信服。

就這麼個身材,這麼個氣魄,這麼個氣質,我拒絕掉她,是不是我會後悔。

因為李念頗有名氣和臉麵,所以很多人來敬酒她,然後好多人也就順便敬酒我,稀裡糊塗的就乾下去了好幾大杯紅酒,李念和我都暈了。

這樣子喝下去,還怎麼能撐到回去?

我問李念,我們還能回去嗎。

李念說剛才主辦方這邊給了一張房卡,我們就在這邊休息。

我問隻有一張房卡嗎。

她還冇回答,就又有人來敬酒李念了。

尊敬的李醫生,實在是太招人尊重了。

等我去了一趟洗手間回來,李醫生已經眼神迷茫了。

看她醉了差不多,我自己也快暈了,就跟她說回去吧。

她說好,她先去個洗手間。

等她去洗手間,等了許久,等到我人都暈傻了,真的醉了不行,喝了紅酒又白酒,白酒了又啤酒,根本冇得選擇,有的人過來就是什麼領導的,人家一口乾了,盯著自己看,自己不喝也不是,每一杯硬著頭皮喝下去。

李念給我打來了電話,說她已經在房間裡躺著了。

我問哪裡房間。

她說在酒店18樓房間,1803,讓我現在上去。

讓我上去?

什麼意思?

今晚我要跟李念一起同一個房間休息嗎?

心突然就狂跳了起來。

我,我要跟李念同一房間休息?

是她自己叫我去的,可不是我非要上去的。

若是同一件房間休息,睡一個晚上,那今晚是不是就有可能發生了什麼故事啊?

心臟砰砰砰的,酒醒了一大半,走過去進了電梯裡,我要上去找李念。

正要關上電梯門,有人跟了進來,這這這……

魏央。

她看起來也喝了不少酒。

其實這種場合,魏央完全可以是淺嘗輒止的,我的意思是,她就走個過場,假裝抿一口,然後撤了。

不過也難說,有一些領導也在,有時候這種場合,既然喝了就喝一下吧,懂得撤退就好。

現在是懂得撤退了,但是不知道她是裝醉還是真醉。

看起來很醉,因為她靠著電梯,閉著眼睛,頭也靠著牆壁,甚是迷離迷醉。

雖然她不看我,也不對著我,離我還有距離,可這是在電梯裡,而且這種姿態,完全是放開了的姿態,讓我為所欲為的姿勢。

我哪敢動。

這裡有攝像頭。

這裡是電梯裡。

誰知道等下會進來個什麼人。

誰知道等下會不會有人錄下電梯視頻發出去。

我倒是不怕,是她怕。

不過她現在這個樣子,天不怕地不怕。

一直到十八樓,她也不按電梯,我搞不懂了,這是什麼意思?

不按電梯,不睜開眼睛,不看我?

到底想怎樣?

我想去扶她,可是又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