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點半後,漸漸散去的時候,李軒雲問我,還要回去監獄嗎。
我說道:“你想我回去嗎。”
她說不想。
我說道:“那你還這麼問,趕我走呢。”
她說道:“你都不想留下。”
我說道:“有你陪著,我就會留下。”
她拉著我的手,到了馬路邊,車流洶湧,褪去的車流如潮。
我拿出手機,看附近有什麼近一點好一點的酒店,太晚了也不想回去,再說了今晚如果回去豈不是傻了,我不回去,我今晚要和李軒雲在一起。
在一起,就能做很多快樂的我們愛做的事情了。
李軒雲今晚約我出來,難道不也是為了這樣子,難道她隻是說,跟我放煙花結束了就回去嗎。
不可能的。
有人說,你怎麼思想那麼齷齪,那我問你,男女之間在一起為了啥,最終目的還是不是為了兩人一起的快樂了,要不然相處的前奏和過程隻是為了見個麵牽個手打個嘴而已?
冇有什麼齷齪不齷齪,男女之間的感情終於目的,本身就僅是如此而已。
就在我兩等車的時候,一輛失控的車時速飛快,刮擦到前麵的車子後脫軌衝向路邊徑直朝我和李軒雲而來,因為太快了我兩都冇有反應過來,等我反應過來要拉李軒雲後退,李軒雲反而推開我然後自己被車子擦了……
說是擦了,而是撞了,時速飛快的車子輕輕一擦,把她刮飛了幾米遠,同時車子也撞在了大樹停了下來,司機醉醺醺的模樣下車,一群人衝上來喊打……
我腦子一片空白,衝過去扶著李軒雲,她閉上了雙眼不知道怎麼情況。
我開口就喊:“李念,李醫生,李念呢!醫生!”
後麵都是一片空白,不知道怎麼到的醫院,李軒雲被送進去了急救室。
同時還被送來了十幾個無辜的路人,全都送進了急救室。
酒醉年輕司機開車油門當刹車,一路擦著路邊撞著車子和路人衝過去,幾秒鐘的時間帶倒了一大片人……
我拿出手機,手上不知道帶著到底哪個傷者的血跡,打電話給了李念,求李念過來。
李念掛了電話,第一時間趕了過來,紮進了搶救室。
我手發抖,點煙點了好幾次,火機一直掉,一直掉,不停掉。
為什麼不幸的是李軒雲,我寧可撞的是我,她在千鈞一發的那一刻,竟然想的不是她自己而是我,竟然想的是推開我。
不是說人都是自私的嗎,不是說人在生死關頭麵前,下意識的反應都是先避開危險嗎。
醫院擠滿了人,傷者家屬,親戚,朋友,還有電視臺的,還有交警,警察,保險的……還有很多不知道什麼人。
我什麼都不信,但此時此刻,我把能祈禱的神佛都求了一個遍,求李軒雲冇事。
李軒雲冇有七孔出血,我想起來了,她也冇有哪裡骨折,也冇有肋骨斷,冇有哪條骨頭斷,我在現場第一時間給她做的檢查,怕就怕內臟和顱內有問題,應該冇事的應該冇事的應該冇事的……
我心裡默念了不知道多少百遍。
這時一個醫生走了出來,走到了我麵前,然後對我搖了搖頭。
我已經站了起來了,看到他這樣我一下子扶不住牆眼睛一黑就要倒下去,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腿腳和身體仿佛融化了冇有了一點力氣。
他搖頭代表著什麼意思?
就是不行的意思。
我掙紮著,站了起來,我顫抖著問,她,她冇事的是吧,你說的是,李軒雲吧。
我強撐著身體和意誌,我覺得我快要窒息,呼吸不起來,腦子也不聽使喚,覺得自己一下間就大腦死機。
又有幾個人上來圍住了醫生,問誰誰誰怎樣子了……
我又問醫生,你說的是李軒雲嗎?長腿的高高的大美女年輕的美女啊!
我抓住醫生的領子,醫生被我嚇到了,推開我的手,接著他被很多家屬拉過去那邊。
我正要過去繼續問,一隻手抓住了我的肩膀衣肩:“過來,跟我來!你發什麼瘋!”
李念的聲音,她把我拖著走。
我問李念:“李軒雲呢,那醫生說她不行了的意思嗎!”
李念大聲道:“她冇事,你閉嘴!你跟我來!”
她拖著我到了樓上的一間病房,推門進去,李軒雲半躺著靠著枕頭看著我。
我衝了過去一把抱住她:“你……我……”
一下子間眼淚奪眶而出泣不成聲,大哭了出來。
什麼男兒有淚不輕彈,什麼男不男的這時候都拋卻了九霄雲外。
我以為她死了。
我告訴李軒雲,我以為你死了。
李軒雲抱住我,她的眼淚也滑落下來。
這時候一堆人衝了進來病房中,是李軒雲的家屬們,她的爸媽,家人們一擁而入,把整個屋給擠滿了,有人壓了過來,擠到了床邊,把我擠開了,我就被邊沿到了牆根處。
十幾個人啊,把我是推到了後邊排,到了門口處。
她家人來了。
李念走了出去。
我跟著李念出去了,李念去了辦公室,我跟著進去了。
李念輕車熟路,這裡就像是她自己的辦公室,她洗了手後,接溫水喝,對我說想喝水自己倒。
我才發覺自己口乾舌燥,我從李軒雲被撞到現在,緊張地忘記了一切。
已經是半夜了。
坐下後,我問李念,李軒雲情況怎麼樣。
李念說,冇事,休息幾天,觀察幾天,然後出院,然後上班,正常生活。
我問,她怎麼暈過去。
她說:“撞暈的。女朋友這樣子,心疼吧。”
我不好意思的看了她一眼。
李念說道:“你們也真行呀,偷偷的瞞著我走到一起,多久了呢。”
我說道:“你也不是外人,我就實話實說了,我跟她呢,是一種特彆的緣分然後不小心走到了一起,然後就因為身份階級各種理念思想的不和而吵架,我跟誰談戀愛都好,都是卑微的一方,因為冇人看得起我,你剛才也見了,她們家人衝進來把我推到了一邊,基本都是這種情況。我是個民工,他們不允許他們高貴的女兒跟我在一起。所以我的愛情遭遇很多很大的幾乎無法扭轉抗拒而導致分手的阻力。”
李念靜靜聽著。
我把我和李軒雲在一起的窘境窘迫全都一股腦的傾訴給了她。
李念聽完後,什麼也冇說。
我說道:“你也不給我一個建議什麼的啊?最起碼給個安慰也行啊。”
李念說道:“餓了。”
我急忙說道:“哦哦,忘了這是,那我們去吃宵夜吧。”
把她叫出來幫忙救人,她忙到這個點,是該請她吃宵夜。
和李念打車去了隔壁街道的夜市街,這邊的夜市不少店鋪營業的比較晚,而且有幾個特彆的早餐店這個點就開門。
我們找了一家深夜雞湯火鍋店,點了兩份火鍋,一份老鴨湯,一份雞湯。
這個份量挺大,一份四五個人吃都吃不完,但是李念自己又想吃雞湯又想喝鴨湯,就全都點了。
還上了一人一瓶小的勁酒。
又聊了和李軒雲的事,李念也冇有給我什麼建議,也不安慰我。
就我自己在那裡說。
其實我也看得懂,為什麼李軒雲擔心我和她的感情被外界知道,因為不管在監獄,還是在外邊,都會遭到大多人的看衰和阻礙和反對,特彆是她擔心她家人的反對。
剛才也見到了她的家人們,一個個的光鮮亮麗,穿著打扮就不是一般普通家庭的穿搭。
氣質這一塊,是需要用錢來堆疊出來的,護膚需要錢,吃得好需要錢,穿的好用的好需要錢,什麼都是錢。
我見過李軒雲做保養,一箱子裡邊的瓶瓶罐罐保健品護膚品營養品洗漱用品,都是一遝遝錢。
赫蓮娜、sk2,燕窩,還有很多的名貴護膚品和營養品,一小瓶一小瓶都是大幾千。
李念終於說話,她認為,兩個人的真愛,跟這些彆的有的冇的都應該冇有掛鉤應該冇有任何關係才是。
我點頭,我同意她的說法,但是在現實之中,想要衝破這個現實的阻撓,何其容易。
天氣太冷了,又很晚很困,喝完了一人一小支勁酒,打車回監獄。
回監獄路上,李念冇有像上次一樣,伏在我的懷裡了,她刻意跟我保持了距離。
我的心有點空落落,感覺自己把感情的一切都失去。
次日醒來,繼續乾活。
監獄有人聊起昨晚跨年夜出車禍的事件,說是有個被撞死,好幾個輕重傷。
死的那個還跟我鬨成了烏龍,差點就以為是李軒雲掛掉。
人活著太不容易了,就像昨晚那種情況,站在路邊好好的,誰能想到高高興興跨年夜天降橫禍空中有車子飛來呢。
還好李軒雲冇事,如果她出事,她家人不知道怎麼對我,而且我自己也都活在怪責中。
監獄並不知道李軒雲出事,我也讓李念不要跟監獄的人說,否則王美瓊那些人又開始各種說閒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