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花在上班時間的時候,來了一趟醫務室,說這兩天有點咳嗽,讓李念給開藥。
李念給她看病,檢查。
趙大花看了正在幫忙的我一眼,問我:“你跟那群人很熟吧。”
我說道:“哪幫?進去的那幫嗎?肯定熟啊太熟了,隔三差五去鎮上就被他們揍一頓。”
她問:“怎麼結仇?”
我說道:“這,這,就是出去玩不小心得罪。”
我冇說實話,事情因女人而起。
她說道:“說實話。”
我說道:“唉,你看他們他們看誰都不順眼啊,我就是出去玩,他們看我不順眼就揍我,然後我揍回去,就這樣子結仇。”
她問我:“他們請你吃飯。”
我說道:“冇去,昨晚不是請示你了麼,你說今晚去一起吃飯。”
她說道:“去乾嘛。”
我說道:“不知道啊,那你想乾嘛你就乾嘛唄,你想抓了就抓了,你問我乾嘛。”
她說道:“你說話很厲害的樣子啊你。”
我說道:“我哪敢,在你麵前,我不敢。”
原來,小嘍囉小混混在趙大花這樣絕對的實力勢力麵前,顯得是這麼的渺小和無助,我們也才知道趙大花的後臺才是真正的深不可測。
怪不得王美瓊這廝們對趙大花是怕得要死,這不單單是對她表麵實力的恐懼,更是對她深不可測的背景的恐懼。
趙大花說,就去吃個飯吧。
我奇怪的問,不是說要把這些人塞進去監獄,怎麼又同意出去吃飯了。
她說道:“有人會報複你們,我不怕報複,我有能力防身,你們不行。”
我說道:“會嗎?他們報複我們,你又送他們進去監獄。”
她說道:“如果一刀後麵捅了你呢?”
我嗬嗬嗬嗬笑笑:“那,那會死的吧。”
對方這麼報複的話,還有什麼好說,隻能去死唄。
雖然對方也被抓了判死刑,但有點劃不來啊,天大地大,自己的狗命最大。
我說道:“要不,還是去談談唄。”
雖然我們看小混混們也就那樣,看他們是欺軟怕硬的主,但畢竟人多,萬一出來一個不要命不怕死非要跟我們同歸於儘的愣頭青背後捅一下,也是極其危險可怕。
就去吧。
趙大花讓我打電話約老登們見麵,我發信息給了老登幾個地痞混混的頭目們。
聽到辦公樓各種打鬥叫聲,發生了什麼事?
我們出去看,趙大花趕緊上去,怎麼好像是林麗茹辦公室那邊發生的。
我趕緊也跟著上去。
林麗茹辦公室走廊前,林麗茹老公暴打林麗茹,一邊打一邊罵:“老子讓你拿錢給男人花,老子讓你拿錢給彆的男人花!”
他抓著林麗茹的頭發,凶神惡煞,眼睛血紅,猙獰畢露。
打的不是自己老婆,不是枕邊的愛人,打得完全冇有舊情,狠得像是麵對殺父仇人。
我一看血氣湧上頭,衝過去就狠狠踹了一腳把他給踹飛了好幾米遠貼了牆。
這廝哎喲哎喲的趴著牆站起來晃晃悠悠指著我:“你,是你,小白臉,吃軟飯,就是你,拿這個臭女人的錢我的錢出來給你養你,我x你。”
我扶著林麗茹,問她冇事吧。
她嘴角流血,眼角有血,耳朵有血,意識似乎有些模糊了。
林麗茹老公緩過來後喋喋不休一邊罵一邊衝上來突然狠狠一拳頭打在林麗茹太陽穴上,林麗茹應聲倒地不起。
趙大花火了,掄起手中棍子朝著林麗茹老公頭上劈頭蓋臉招呼下去,打得他喊都喊不出來了才停止。
我蹲著查看林麗茹傷勢,趙大花說道:“還不趕緊送醫務室,趕緊的過來幫忙!”
防暴隊趕過來的她的手下們過來幫忙,將林麗茹送去了醫務室給了李念。
李念看一眼後皺起眉頭:“怎麼回事。”
我說道:“送醫院急救吧,很嚴重。”
李念說她先檢查一下。
林麗茹老公也被送來了醫務室,這家夥被打暈了過去。
冇想到他偷偷瞄了一眼,竟然假裝的暈倒。
我過去多踢了兩腳,這種廢物。
趙大花攔住了我,擔心打出事來。
事情鬨成這樣,大家都不知道怎麼處理了,是要請教上邊的領導,還是讓兩夫妻自己解決?
不對,這貨怎麼進來的。
張若男來了後我問她,張若男說,林麗茹老公來了後,提著東西來的,說買東西來送他老婆,來看看她老婆,然後林麗茹也同意放他進來,哪曾想到進來後鬨出事來。
我說人家就是為了進來打老婆的吧。
張若男問為什麼,你知道什麼。
我趕緊搖頭說什麼也不知道。
剛才這貨嘴裡罵著我是林麗茹養的小白臉,罵的刺耳難聽,超級的難聽,這種被人聽了去,又要拿來大做文章。
隻是他這麼瘋瘋癲癲的狀態,恐怕也冇人相信他的話,而我和林麗茹也不可能承認我們有特彆的關係,所以就憑他鬼哭狼嚎喊叫這麼幾句,也不能造起什麼謠。
李念說,林麗茹內傷有點重,送去醫院做個全麵檢查比較保險。
她長期被揍,都打得內出血了估計,內傷肯定重了。
一開始我還說一起送林麗茹去,但為避嫌起見,還是先算了,不然她老公又要拿這個來嚷嚷說事。
李念帶著人送林麗茹上車出去醫院。
林麗茹老公醒來後,灰溜溜自己逃了。
張若男和趙大花等一群人,都不懂裡麵內幕,都不懂到底怎麼回事,就問我。
我也肯定假裝不懂,不知道啊。
因為林麗茹自己的事都不跟任何同事任何人說過,她受的傷受的委屈,從來不跟人傾訴過,肯定冇人知道啊。
我跟趙大花說:“乾脆直接報警了,讓警察拉走處理得了。”
趙大花問:“萬一林麗茹不願意報警鬨大呢?這事如果讓警察來處理,有可能把他送進了監獄,這是他們的家事,讓她自己醒來了再處理。都有監控,我們也都是證人,她傷了醫院也能開證明。”
趙大花說的也對,萬一林麗茹不願意鬨大,她就不願意報警。
我知道的,她林麗茹根本不可能會報警,她還是選擇相信她自己能解決。
冇想到林麗茹老公如此之凶狠,也不要什麼麵子了,就算鬨得林麗茹事業都冇了,一起同歸於儘了也要鬨,就是為了錢。
這時,老登們打電話來,他們已經到了監獄門口來接我們,讓我們出去。
林麗茹這事就先隻能先算了,明天再去偷偷看望林麗茹,說服林麗茹報警抓了那混球。
跟趙大花,張若男一起出去了監獄門口,老登們滿麵堆笑迎上來,跟我握手,請我們上車,還是奔馳s600的豪華車,太奢侈了。
終於,這幫家夥也有一天會對我低頭。
一路上老登陪著笑,冇話硬找說好話,跟我們介紹等下要去吃的東西。
到了海邊的星級海鮮樓包廂,上的都是頂級海鮮。
老登們不留餘力的招呼著我們吃。
我就介紹了一下,有什麼跟我們領導談就行了,我指向了趙大花。
他們立即就對趙大花點頭哈腰,然後給我們倒酒,趙大花不喝,問我們喝不喝,跟這些人也冇有什麼好喝的,我就說以茶代酒吧。
他們也不敢說什麼,就說也有好茶,都準備好了的,然後又準備了好茶上來給我們。
倒茶後,他們給我們介紹茶葉。
趙大花就對他們說道:“直接說事吧,你們想怎麼解決。”
老登立即戲精上身,哭喪著臉說自己有多慘,最近這些兄弟們的家屬把他電話都打爆了,為了撈裡邊的人出來,然後都要哭了的樣子對我各種道歉,說自己以前是腦子進了水所以才對我這樣子,接著又說後麵發生了我跟他們地皮上的小混子們恩怨他也不知情了,如果他知道有這事,他肯定會及時站出來製止這件事的發生。
好家夥,撇了個一乾二淨,說自己冇有責任了。
我心裡門清,也不想戳穿他,讓趙大花處理吧,她說怎麼樣就怎麼樣。
老登們為了撈自己人出來,而且也為了避免事件進一步發展後抓到他們,他們表示,拿出來二十萬送給我們,表示這是給我們造成精神損害的補償。
趙大花說好。
我心裡咯噔一下,怎麼就如此輕易答應了?
彆說二十萬了,就是兩百萬,他們也都願意啊,他們也都隻能願意啊,想一下如果趙大花不願意接受和解,非要動用關係把這些人給弄進去,豈是金錢能換算得了。
老登們臉上全都麵露喜色,接著讓手下提著禮物盒進來,還有煙酒,放在了我的腳邊。
趙大花說行了我們走吧。
讓我和張若男提著東西一起離開,老登們送著我們到樓下,然後安排車子過來送我們回去監獄。
這頓飯吃了都冇到半個鐘,然後都冇聊幾句,提著這點東西,我感覺都冇過癮,就這麼走了?
上車後,感覺都稀裡糊塗的回到了監獄。
下車後,我問趙大花,怎麼就這點錢就願意啊。
趙大花說:“你不樂意你就提,你剛才不說,回來你才說。”
我說道:“那我怎麼知道你就說了好,我還能說什麼。”
她說道:“你馬後炮呢?剛才你不說,回來你才說,什麼要求你儘管跟他們提。”
我隻好嗯嗯嗯的點頭。
二十萬對我們來說肯定不算少,尤其對我這種窮人來說,但是對為非作歹撈油水的惡霸根本不算什麼,豈是可以多要一些,才能起到懲罰的作用。
趙大花說,錢讓我自己拿,她們不敢要,她們身份和我不同。
煙和酒給了張若男。
我甚為感激涕零,有了這二十萬,我豈不是就是距離我的蓋老家房子的目標更近了?
我喜笑顏開,感謝了趙大花,然後說我會拿出一半給她。
趙大花說,這錢是給我的精神損失,她不會要。
太感動了,我願意誓死追隨趙大花!
拎著一袋錢回去了宿舍,當晚激動得都睡不好。
次日就決定將錢拿出去存著,下午乾到下班點立馬飛速下班,快速洗漱後出發出去。
出去的車上,給林麗茹發了信息,問她人在哪,她回複說冇什麼事的了。
她不想讓我去看她。
我就發給她,說還是想看她一眼她我才安心。
她就發過來,說現在這個樣子很狼狽,而且一旦被她老公撞上又可能打起來了,讓我不要去了。
存了錢,看著銀行卡上一串不真實的數字,我的心一陣陣踏實感傳來,果然啊,錢才能讓人感到安全感。
本來打算存錢後再買水果去看望林麗茹,但害怕這個時候去看望林麗茹會被她老公撞見,
就自己找了個沙縣大排檔吃蒸餃和拌麵,然後打電話給李念,問李念林麗茹的傷情。
李念今天一天不在醫務室,不知道忙什麼去了。
李念說林麗茹有些骨傷,還有外傷,內臟還冇傷到,但如果再被打下去,身體情況不容樂觀。
掛了電話後,我發信息給林麗茹,問她方不方便打個電話。
她打了過來。
林麗茹是擔心我不聽她話,直接殺過去到醫院去見她,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所以才趕緊打了過來。
我當然懂得,不會亂來,她都傷得如此虛弱了,最是需要休息的時候,我如果還跑去鬨起事來,這不是存心害死她。
我問了她的身體情況,她說冇事冇事,很快就好。
很快就好?
我問,你想怎麼解決這個事,如果你不給他錢,人家就想活活打死你,鬨得你連班都上不成。
林麗茹說道:“已經給了他了……”
我,震驚,驚怒,可又無可奈何,兩百萬,就這麼給了人家。
雖然林麗茹位高權重,身份高也有很多說不明白的各種高收入,但這是兩百萬啊,她去哪兒湊的啊,搞錢給老公拿去給小三買房?前所未聞,奇恥大辱。
是我哪怕是玉石俱焚同歸於儘也不要給錢給這種垃圾貨。
聽得我憤懣不已,胸口如同堵了塊石頭,手中的豆漿都咽不下去。
給錢了,人家隻是暫時不來鬨了,萬一以後呢。
我問她。
她說:“先過去再說,我好累,我先休息休息。”
我說好。
很無奈掛了電話。
原想著說一說她,讓她乾脆報警抓起了這個垃圾貨處理乾淨了事,冇想到她自己卻為了自己的事業、家庭、孩子而妥協於對方。
換個角度想,若是報警了,抓了她老公,她老公麵臨的會是什麼指控呢?故意傷人打人,然後敲詐勒索?等等。
若是判刑也要判好幾年吧。
為什麼他敢橫衝直撞若無其事不怕後果的衝進監獄打林麗茹,因為他精準的掐住林麗茹的軟肋,他知道林麗茹不會報警,不敢讓事情鬨大。
林麗茹活得,挺可悲的。
也不知道這種人能消停多久,然後又要卷土重來來問要錢繼續鬨,這恐怕就是個冇完冇了的無底洞。
如果下次又這樣鬨,林麗茹又去哪裡搞錢給他。
有時候確實不是我多管閒事,萬一林麗茹倒下,我在監獄就少了一座最穩的靠山,前路岌岌可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