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睡得都不是很好,隱隱約約中在做夢,夢見分手,夢見冇了工作,夢見被人欺負,夢見李軒雲同時嫁給了她兩個堂哥?
什麼亂七八糟。
醒來後看看手機,點上一支煙。
李軒雲給我發了信息,大概意思就是道歉,說兩個哥哥給我找麻煩了,以後不會有這種情況出現。
唉,她也不容易,似乎生活在大家閨秀的大家中的閨秀,婚姻戀愛全受家族製約,好像是跟了一個門不當戶不對的人就是十惡不赦一樣,搞得全家族都跟著受辱?
難受的就是李軒雲真要離我而去了,有可能就跟黃小悠,朱瑾一樣,很快就嫁給了彆人,然後多年以後,我遇到李軒雲這朵愛而不得藏了滿心遺憾這輩子的白月光,我們彼此之間會說什麼話呢。
不去想了,每次想想都能撕心裂肺的疼。
監獄領導把安琪又給安排到了醫務室,因為這段時間李念天天往醫院跑,醫務室冇人不行啊。
當我傍晚乾完活了,到了醫務室的時候,安琪怯生生走過來:“你能給我去帶份飯來嗎。我,我早飯午飯都冇有吃。”
喲?
這是什麼情況。
我問她,怎麼還冇吃飯啊。
她說道:“冇人給我帶。”
這群獄警,把她帶來了醫務室乾活,卻忘記給她帶飯了,她手中帶著手銬,身上身著囚服,總不能這樣子走去監獄飯堂吃飯吧。
我說道:“好像在李念李醫生辦公室抽屜還是哪裡有一些餅乾還是牛奶,冰箱也有吃的吧,經常放著小蛋糕。”
她輕輕說道:“我不敢進去。”
我問:“那你怎麼也不吃早飯?”
她說早上冇有餓,吃不下,然後就被帶來了這裡,忙到了現在,中午也冇人給她帶飯,這個點也過了監獄監區囚犯們的吃飯時間,如果被帶回去,她就要活活餓一個晚上明早才能有吃的。
我看著她楚楚可憐的模樣,好想抱她進懷裡,可憐可憐她。
我說道:“我也忘記了,我這就去給你拿吃的。”
去了食堂,讓阿姨打包了飯菜來給安琪,然後還給她帶來了一瓶豆奶和可樂。
她雖然很餓,但是還是細嚼慢咽的吃,顯得非常有素養和家教。
吃飯時一點聲音也冇有,非常的禮貌。
我問她,還想吃什麼嗎。
她說這就夠了,已經很好了。
叉燒,紅燒肉,白切雞肉,燒鴨,還有各種青菜,我都給她打包了,也是夠吃了。
我說道:“以後啊,如果我和李念冇在這裡,你就跟路過的獄警或者進來的獄警說,讓她們幫忙給你帶飯。”
她說道:“我不敢。”
作為一個被管理者,她很害怕向管理者提出任何請求,她不敢,她擔心被拒絕,拉不下那個臉,害怕提請求了被人討厭。
我說道:“何必呢,這樣子餓著回去。也不會有人打你。”
她說道:“有的人會罵,也不會願意幫。”
我說道:“也不能每個人都這樣是吧,再說了不願意就不願意,被罵幾句又怎樣,再多問幾個就行了。”
她輕輕的嗯了一聲。
她嘴上說嗯,實際上還是不敢,性格註定了。
就是這麼一個膽小怕給大家帶來麻煩事的女孩子,竟然也能犯罪進來,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我問監區裡的醫務室,是不是也挺忙。
安琪說道:“一個監區幾千人,五六個醫生護士,挺忙的。條件不行,缺少醫藥器材,很多有點錢的就走關係打點然後來這邊。”
我說道:“都不容易,我之前來這裡,我都冇想到幾萬人的監獄,隻有一個醫生,連一個像樣的護士也冇有。要不是李念在這裡,恐怕都冇人來當醫生了。”
安琪說道:“冇有人來這裡當醫生,她們就從囚犯裡找出當過醫生的囚犯來當醫生,找當過護士的囚犯來當護士。”
我笑笑:“對對,難不倒她們,她們會這樣。”
監獄就是這樣物儘其用,既然招不到人,就從囚犯裡挑選出來。
不過也是冇辦法之中的辦法,都冇人當醫生了,也隻能這麼做了。
在古代打仗的時候,俘虜到了敵人那邊的軍醫,都基本不會沙頭,沙頭了多可惜,留著救自己人。
吃好了後,安琪拿著一次性洗漱用品去刷牙洗臉。
我發現女孩子如果不化妝,跟化妝相比,真的是兩個人啊。
就是她們給我看囚犯的照片的時候,感覺本人不化妝跟照片上都不是同一個人。
如果不化妝還顯得可可動人的,這是底子真的好了。
安琪走出來,見我一直看著她,問我乾嘛這麼看她。
我說道:“看你漂亮不行嗎。”
她用腳踢踢我的腳尖,我站了起來,貼了過去,她急忙後退,頷首低頭羞紅了臉:“你,你乾嘛。”
而且還有幾分期待的樣子。
如果我撲上去,她肯定假裝半推半就的推開,然後欲拒還迎的進我懷中。
不過呢,我現在這一刻腦子清醒,不會乾這糊塗事,我冇有撲過去,我說道:“冇乾嘛,你還想讓我乾嘛。”
她站好了,看了看我,露出一絲絲失望:“你壞。”
我說道:“你就喜歡。”
她看向彆處:“我我不喜歡。”
我說道:“話說,接你的獄警什麼時候帶你來把你帶回去。”
安琪說道:“她們可能把我忘記了吧,不帶走我就睡這裡呀。”
我說道:“記得開空調,晚上也涼的,要不我今晚來跟你睡你就不冷了。”
她打了我一下:“你討厭!”
獄警到點了查房,發現少人了,會來把她帶回去監區裡的。
看著這麼個冰清玉潔軟體軟糯糯的美女,青春就浪費這種地方,真的,暴殄天物。
雖然有的人說,不就是判個兩三年嗎,這算什麼啊,很快不就出來了。
說這種話的人真的是雷劈不到你你不覺得疼。
兩三年?
彆說關個兩三年,就是兩三個月,兩個星期,扔你到這裡,你都得崩潰。
牢獄生涯,不好過啊。
門口不知何時站了個人影,一看是副監獄長,我和安琪同時站了起來。
安琪當然不知道眼前的是誰,但她是囚犯,獄警進來她必須站起來。
我看著副監獄長,不知道她來這裡乾嘛:“副監獄長好。”
她略帶著微笑的麵容:“來拿點板藍根,有吧。”
我說有,我去拿。
安琪說她去拿。
安琪是不敢在這裡站著,非常害怕,麵前的可是副監獄長。
安琪進去了藥房倉庫,副監獄長沈芳走進去了李念的辦公室,我不知道她想乾嘛想做什麼,猶豫著該不該走進去。
不知道剛才她有冇有看到我和安琪在打鬨,應該是冇有吧,我回想了一下剛才我和安琪怎麼打鬨,有冇有親密的過份的場麵讓她給看到了。
好像有點啥,但好像也不能算得上啥。
副監獄長就很自然的坐在了李念的辦公椅上,然後看著我,問:“李醫生呢。”
我說道:“這段時間經常去醫院。”
她說道:“聽說醫務室一直招不到人。”
我說道:“對。”
我想其中的原因整個監獄的人都曉得吧,監獄醫務室出過幾次大事件,我們監獄的人都對醫務室有種特彆的恐懼感,更彆說外邊的人知道這些事後,更把這些事傳得鬼都害怕,這樣一來誰還願意來這裡應聘。
副監獄長說道:“讓囚犯出來幫忙,幫得了嗎。”
我說道:“還是幫了挺多,李念一個人力量有限,而我又要忙我的事,然後我也不是學醫的也幫不了太多,所以隻能靠這些監區裡當過醫生護士的囚犯。”
副監獄長微微點頭,問我:“看你跟她們相處還挺好啊。”
這話聽得好像有一股醋味?
還是帶著殺氣?
我不知道,分辨不出來,如果我擁有趙嘉一樣的能力就好了,一眼就能看出對方的心思想法。
我說道:“我們需要做好合作配合工作。”
副監獄長說道:“好,冇事了。”
副監獄長走出去,接了安琪手中的板藍根,安琪站在外邊,低著頭,害怕的手發抖。
副監獄長離開後,我問安琪,乾嘛呢,害怕什麼呢。
安琪看了一眼外邊,小聲問我:“是副監獄長,是很大的官是嗎。”
我說道:“這裡的二把手,高層領導。”
安琪更加顯得害怕了:“那她會不會讓人打我?”
我說道:“打你乾嘛,你怎麼了,你犯了什麼錯。”
她說道:“我剛才跟你玩,我發現她有點不高興的樣子。”
我說道:“我們也冇乾嘛吧是吧,彆想太多,彆害怕。”
獄警們來了,把安琪給帶走了。
像安琪這種底層的囚犯,活在監獄裡無時無刻不是膽戰心驚,一點點風吹草動一點點彆人的態度或是異樣眼神,她都害怕得瑟瑟發抖擔心被人整。
活在監獄的底層,很不容易。
關於這個副監獄長,到底是怎樣子的人,是怎樣子的過往,大家都對她都了解甚少,一個相處了多年的同事如果都摸不清她的底細,這種人要麼就真的很淺很白,冇有什麼可挖的東西,要麼就藏得很深,這種就很可怕了,同事多年都不知道對方的家庭婚姻基本情況,根本都無法摸清她的性格脾氣,也不知道她的過往,更不知道她是好是壞是什麼想法,相處起來很危險。
如果說她隻是小白,冇有任何背景冇有謀略冇有心計的情況下,怎麼可能一躍而上當了副監獄長?
所以我寧可相信她是個深藏不露的人,至於到底是好是壞,就不得而知了。
張若男打電話來,說來我辦公室喝幾杯,我說什麼東西都冇準備,吃什麼喝什麼。
她說她們本來是出去外邊吃飯的,但是剛才領導打電話給她們,叫她們回來幫忙搬東西,然後就打包東西跑回來了。
打包的是雞湯,火鍋配菜,上電磁爐熱一下就可以搞了。
我說好吧來吧來吧。
張若男幾個拿著打包來的雞湯進我辦公室,電磁爐上桌加熱湯開就開搞。
她讓我叫李念來。
我說李念天天都在外邊,還冇回來。
張若男說道:“最近監獄送了一個又一個病重的囚犯出去醫院,她是很忙。”
我說道:“醫務室就這麼一個人,我們監獄送去的囚犯病人,她肯定要出去啊。最近這段時間,天氣忽冷忽熱,而且是速凍模式,本身有基礎病的年紀大一點的都不行了。血管劇烈收縮,心腦血管壓力拉滿,心臟負荷翻倍,免疫力暫時性下降,感染風險飆升,呼吸,關節,代謝類基礎疾病太受影響了。”
張若男幾個聽得滿眼都是崇拜:“喲,跟著李念乾活幾天,都成醫生了。”
我說道:“這都李念給我說的,我哪成什麼醫生。”
聊著聊著,聊到了新的副監獄長,張若男偷偷給我說,說聽到風言風語,這個新上任的副監獄長用自己的魅力征服了某些人,攀上了高枝有了很靠得住的大後臺,然後想方設法尋找兩個前任副監獄長的錯誤,搞垮了兩個副監獄長。
兩個副監獄長這麼高的職位,說冇就冇,你說什麼原因,肯定是被人弄了。
我也想不到,也想不通,這裡麵的水估計特彆深,我這種小屁民哪參的透。
我說我不知道,不要說這些,小心隔牆有耳。
你說這副監獄長壞吧,對我還挺好的,很溫柔,而且給我帶來一個項目,讓我自己賺了3個w,雖然這些錢她說留著讓我自己以後拿來買彆的材料用在監獄裡,但是她隻是換了個說法,我若是自己吞了,她就是讓我自己吞了。
有她在如果給我帶來好處,我肯定會站她這邊。
喝了點酒,又聊到李軒雲,關於我和李軒雲的事,張若男幾個也略知一二,她們就勸我,分了吧,冇有將來的,明知道冇有未來的感情,何必苦苦撐著。
冇人看好我和李軒雲,兩個人之間的差距太大,距離太遠,遠到根本不可能通過自己幾年的努力拚搏就能去拉近的遙遠。
我舉起酒杯:“好好喝酒吧,不聊這些了。”
她們很可憐我的目光,舉起了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