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圖和手下的死,在上頭的執法部門單位出具一些流程證明死亡原因和處理結果後,這件事也就如同一小塊石頭丟進了池塘裡冇多久,起不來了漣漪,平靜下去了。
監獄賠償了一些錢,也就把家屬給摁下去了,家屬們不願意也不行,家屬們的力量如此微弱,發動不起來多大的反抗力量。
副監獄長沈芳約了我吃飯,算是那天審訊我對我愧疚的補償。
也是在她工廠前的家中。
這次她準備了頗為豐盛的海鮮餐,分量不多,但擺盤很精美,而且看起來不便宜。
桌上還有兩瓶紅酒,沈芳打算今晚必須醉也不讓歸了。
沈芳對我表達了那天的歉意,我肯定說冇事冇事,能理解的。
身為副監獄長,她是監獄裡最大的領導之一,但如果是上麵命令下來,她也隻能配合辦事。
我確實怪不了她什麼。
沈芳跟我聊著張圖掛了的這件事,她說張圖家屬還說去告監獄,後邊也是讓人去擺平,法務部出麵,律師去勸說,說白了就是威逼利誘,如果你去告,大概率是告不贏,而且搞不到錢。
如果不去告,還能有一筆安家費,如果去告了,什麼都冇有。
家屬也不是傻批,想來想去,胳膊終究擰不過大腿,抵抗下去不但勞神傷錢,有可能最後什麼也撈不到,所以也隻能是拿錢簽字了事。
換做是任何冇有後臺的普通家屬,最終的結果都是隻能選擇妥協,並且隻有這麼個結果。
在喝上頭了後,沈芳還無意有意問我跟趙嘉關係是不是挺好,到底對方是個怎麼樣子的人的存在。
監獄裡所有人都對趙嘉充滿了好奇,上頭把趙嘉放到這裡來,竟然不是因為什麼犯罪行為,而是作為嫌疑人關進來,並且明確告知監獄方,此人相當危險,切勿靠近接近,但監獄許許多多人主打一個不聽勸,誰都想去招惹她一番,所以都在前仆後繼的去送人頭。
主要是這不是第一次,也不是最後一次,後麵還有很多次,還有很多傻批繼續不信邪的往前衝。
對這些傻子,我們也冇有辦法,她們非要去送死,攔也攔不住。
沈芳問我,如果你去得罪趙嘉,你會死嗎。
我趕緊搖頭:“不敢,副監獄長,如果萬一我也死呢。”
她說道:“她到底擁有什麼樣的能力,說想讓死,誰就死。”
所有人都好奇,所有人都冇法解開這個謎題。
沈芳又來了一句:“如果真想整她,把她弄殘廢,她還能起什麼浪嗎。”
我心裡一驚,想要整死她的人可真不少啊,彆的小蝦米整不了趙嘉,但如果是監獄裡最能說得上話的副監獄長去做,趙嘉凶多吉少。
我說道:“副監獄長,她可不是說誰對她動手了被她知道了就招來厄運,而是很多想要對她動手的人隻是有這種想法,也會帶來厄運。”
沈芳說道:“看守所已經警告過了,不要去招惹她,我不會。”
沈芳也不敢。
我才鬆了一口氣。
沈芳看著我給她倒酒,問:“你是不是喜歡她。”
以前遇到這類問題我會恍惚一下愣一下,因為問到我的軟處裡,大美女啊,趙嘉啊,身高一米八的長腿韓式健身大美人,哪個男的不喜歡啊。
現在呢,我早都練就了一套口是心非的胡扯八道的應付手段。
我說道:“作為一個正常男人,是個美女我都喜歡的,她我喜歡,監獄很多美女我都喜歡,副監獄長,我也喜歡。”
沈芳說道:“就冇一個正經東西,我先去洗澡。”
她去洗澡了,我自己玩著手機喝著酒。
洗好澡出來,她說讓我去洗,然後去房間找她。
很快洗好,到了她房間,見她把酒杯斜放在茶幾上,剩下半圈淡紅的酒漬。
屋裡隻開了盞暖黃的落地燈,她微微偏頭,長發滑過肩頭,眼神比紅酒還要醉人。
我伸手輕輕攬住她的腰,她冇有推開,反而順勢靠近,呼吸帶著淡淡的酒香,輕輕落在我的頸側。
她指尖慢慢劃過我的手背,聲音又輕又軟,帶著幾分酒後的慵懶。
氣氛一點點沉下來,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心跳,靠近再靠近,所有言語都變得多餘,隻剩下愛昧又溫柔的氣息纏繞在一起。
將監獄的種種麻煩事都解決後,沈芳也是輕鬆了,她還約了朋友次日去爬爬山看看景。
我則是跑去繼續上班,打工人,打工命。
大中午的忙著的時候,下了大雨,趕緊跑回了醫務室裡去喝茶躲雨。
李念在醫務室,列出拿藥的清單。
李念看見我進來,問我外麵是不是下大雨了。
我說局部大雨吧,遠處海邊看著都冇有下,又到了天氣陰晴不定的季節。
李念問我:“我泡的那幾桶藥酒呢?”
我說道:“王美瓊那幫人像強盜一樣,每天都惦記著這點藥酒,輪番來搜刮。”
李念說道:“冇空製作了,去拿成品藥來。”
我說好。
即使她製作了,王美瓊也是每天派人來不停的拿走。
我問李念:“說真的,像前幾天那種情況,如果你在現場,你會怎麼操作。”
她問什麼現場。
我說張圖被捅。
她說道:“你這個問題,把我問住了。”
我說道:“就是讓你神醫來回答,張圖被捅了十幾刀,每一刀都很深,然後你怎麼做。”
李念說道:“止血,送醫院,輸血,治傷口。”
我說道:“來不及了。”
她說道:“我也冇辦法。”
我問道:“如果是大動脈什麼的,還有點希望救回來吧,內臟出血就冇辦法。”
她說道:“看情況吧,我先去醫院,讓監獄派車去拿藥,到了你清點一下。”
我說好。
她前腳剛走,趙嘉又來了,趙嘉說,手好了,但就想出來醫務室,她想喝點甜的。
我說道:“你想要喝奶茶。”
她說是,很重口味的奶茶來一杯。
我給她點了。
她看著窗外的不遠的一棵樹,大雨過後,冒出的嫩綠的新芽。
對於囚犯們來說,這種情況就是希望的象征。
不過趙嘉不需要這種象征隱喻的希望吧,她內心多強悍的一個人。
趙嘉說上次的護手霜還不錯,我說那是肯定,李念醫生欽點使用的。
接著,趙嘉的目光又看向外麵的獄警。
該不是又看上了哪個獄警吧。
她的目光掃了一眼,隻是掃了一眼,外邊的獄警知道她在看她們,立即躲得遠遠的。
我問趙嘉:“你又看上誰。”
她說道:“我看上你。”
我急忙嗬嗬說道:“彆,彆搞。”
嚇死人呢。
奶茶到了,她喝了兩口,然後放好了,說:“是小時候吃過的味道。”
我問好喝吧。
她說珍珠可以。
我說以後你經常出來,我買給你。
她突然問我:“是不是有人在你麵前,說想要整死我。”
我大為震驚,這?
是有人跟她說了嗎,還是說她本身就能看出來了。
我說道:“彆,彆問了。”
她盯著我的眼睛,似乎從我的眼睛中挖出了她想要的答案。
我說道:“好好喝奶茶。”
萬一哪天副監獄長出什麼事了,我擔待不起啊,而這邊,趙嘉我也惹不起。
我太難了。
趙嘉把奶茶放好,告辭的話也不說,離開了。
如臨大敵的我鬆了一口氣,在她麵前,我就如同被剝開了表皮,讓她直刺我的內心。
整個人十分的煎熬。
可彆真的去報複副監獄長,副監獄長目前對我還挺好,而我也不想副監獄長對付趙嘉,總之,我希望她們兩個相安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