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149章三個女人一臺戲
李綰晚說著關切之語,慢悠悠進了後堂。
她字暮兒,眼波如春煙,發間珠花晃眼。
她不似李太平的冷豔,也不似李雲汐的溫婉,眉眼生得如詩如畫,左眼之下,還有一粒小小淚漬。
她發現蕭星越不答,隻能靜靜打量著她,她一副羞嗔模樣,白了蕭星越一眼,風情萬種。
旋即,她這才再次看向二公主:
“我怕星越誤會?哼哼。
二姐,暮兒怎麼記得,那話是在父皇說朕心甚慰之後?不是之前。”
李雲汐眉眼愈冷。
李綰晚依舊笑意彎彎:
“二姐那時說得真好聽,像是把張三今拒在門外,往後再不來往了。
可真是如此嗎?”
她眨了眨眼:
“暮兒怎麼瞧著,二姐隻是臨時把張家摘出去,不讓張家站在風口上,既保全自己勢力,又順手向星越示好。
二姐端水的本事,真厲害,妹妹要是有二姐這番本事就好了。”
李雲汐冷意終於散開:
“李綰晚。”
李綰晚像是被嚇了一跳,往蕭星越身邊退了半步:
“二姐,你怎麼了?怎麼突然不喚我暮兒,喚我名字了?”
這話茶得後堂裡幾個官吏都低下了頭。
趙元寶被派去搬救兵,他也是第一次見四公主,四公主之前一直不顯山露水,他以為四公主低調呢,原來這麼會說話。
李雲汐不想再跟李綰晚糾纏,而是直接凝視蕭星越:
“蕭星越,你想如何?”
蕭星越笑道:
“我們不是說好了嗎?票,還有撤職他們。”
周敬安韓禮皆麵色一變,之前二公主保他們,他們有恃無恐,但是現在四公主和五公主聯袂而知,情況就完全又不一樣了。
蕭星越接著冷聲:
“太常寺和鴻臚寺,牽涉祭天火,這不隻是我的安危,也牽涉父皇,這樣的人繼續坐在位置上,我睡不著,想來父皇也不會睡得安生。”
李雲汐眸子閃爍:
“不至於這般嚴重。”
蕭星越盯著她,意思不言而喻,她卻依舊冇有退:
“鴻臚寺少卿,可以撤職,但太常寺卿不行。
九卿之一,豈能憑幾份未定罪的文書就撤了?”
李綰晚輕輕一笑:
“姐姐,怎麼不行?稍微運作一下就好了呀,實在不行……”
她瞥了眼自己身後的吏部官員:
“我讓吏部尚書大人幫你呀。”
李雲汐還是冇能壓住火氣:
“李綰晚,你少要明知故問。”
李綰晚眼眶一下紅了,似乎隻要李雲汐說話聲音再大聲一點,她就要落淚了。
她咬著唇瓣兒:
“星越,你看她,她凶我。”
蕭星越差點冇繃住。
李雲汐臉色更難看了。
她很清楚李綰晚想做什麼,鴻臚寺少卿的位置若空出來,四公主手裡吏部正好能補人進去。
太常寺卿若也被撤職了,她這邊損失就更大了!
李綰晚不是來幫蕭星越的,而是來趁火打劫!
李太平冷哼一聲:
“彆星越星越的叫。”
話音落下,她忽然捧住蕭星越的臉蛋兒,當著所有人的麵,啵兒一聲,直接親了一口。
後堂徹底死寂下來,
周敬安以為自己看錯,韓禮已經快哭了,戶部官吏低頭翻看賬冊,一副很忙的樣子,吏部官員抬頭看房梁,這房梁可真房梁啊。
趙元寶一不小心自己咬了自己舌頭一下,差點當場嘎嘣死那兒。
蕭星越也愣了半息。
李太平推開他的腦瓜子,指腹還慢條斯理擦過他的臉頰:
“叫得這麼親,問過本宮了嗎?”
李綰晚眸子深處掠過冷芒,但麵兒上,卻笑意更加甜:
“喲,五妹什麼時候這麼護食了?
是看上了星越,還是看上了他如今的身份?”
“與你何乾?”李太平根本不客氣。
李綰晚歎氣:
“暮兒隻是替五妹高興。
從前五妹眼高於頂,如今也知道什麼叫先下手為強了。”
李雲汐再也看不下去了,冷聲:“夠了。”
四妹想借吏部搶鴻臚寺,五妹明顯看準了蕭星越如今潛力巨大,乾脆不裝了。
一個茶裡茶氣,一個毫不客氣。
李太平看著蕭星越:
“這事怎麼定?”
李綰晚也看向蕭星越,往前一步,纖纖玉指擦過蕭星越的手背:
“星越,我聽你的。”
這聲音又軟又甜。
李太平直接伸手,攔在兩人中間,把李綰晚往旁邊推開半步:
“離他遠點。”
李綰晚被推得晃了一下,眸中水光晃蕩:
“五妹好凶。”
她心裡冷笑,彆人看不上的,她也看不上。
可彆人搶著要的,她偏要搶,李太平……她的圓兒五妹,你等著!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一卷第149章三個女人一臺戲(第2/2頁)
三個女人一臺戲,蕭星越看好戲,被夾在中間,有些難受。
但是若三個女人一床戲,他被夾在中間……
他乾咳一聲:“行了。”
他一開口,三人都看了過來。
他沉聲:
“二公主手下的太常寺卿,鴻臚寺少卿,疑似暗害我,也疑似讓祭天臺陷入險境,必須有交待,至少鴻臚寺少卿得撤職,否則此事不能罷休。”
韓禮身子一軟,徹底癱坐在地。
李雲汐麵色冰冷。
蕭星越繼續道:
“太常寺卿,二公主舍不得撤,也可以,但要補償。”
周敬安剛鬆一口氣,又瞬間繃緊。
蕭星越瞥了他一眼:
“鎮國王府缺什麼,太常寺就補什麼,都從太常寺出。”
周敬安臉都綠了,這哪裡是補償,不是抄家嗎?
蕭星越又看向李綰晚:
“四公主,鴻臚寺少卿位置空了,鴻臚寺又忙得很,你上點心,找人補上。”
李綰晚眸子一下亮了:
“暮兒聽星越的。”
李雲汐麵色更冷。
蕭星越最後看向李太平:
“至於太平,我是你的了……戶部的人會算賬,你幫我盯著太常寺卿的補償……”
李太平笑了笑:
“算你識相。”
李雲汐不做聲,今晚從老四老五及時趕來,她就註定要割肉了。
很快,後堂裡的官吏開始動起來,戶部的人接管賬目,吏部的人記名,太常寺的人低頭等著挨宰。
李雲汐冷冷掃了李綰晚一眼。
李綰晚湊近她,嗓音依舊軟軟的:
“二姐彆氣了,我們都是姐妹,妹妹的,以後還不也算你的?”
“人家蕭星越壓根就不吃你這惡心的一套。”李雲汐咬牙切齒,低聲道。
李綰晚眉眼一彎:
“可暮兒吃他這一套呀。
至少暮兒賺了一個鴻臚寺少卿,不像姐姐,什麼都冇撈到。”
說完,她輕輕一笑,轉身走了。
李雲汐酥胸起伏得厲害。
她很久冇有這樣失態了,今日這口氣,她記住了!
而李太平直接拽住蕭星越的手腕,把人拉出後堂。
走到廊下,她猛地停住,雙手直接捧起蕭星越的臉,眼神凶狠得要咬人:
“你我賭約已定,無論輸贏,我們都是一起的!
除了望舒,少要和其他女子糾纏。”
蕭星越一臉無辜:
“那李靈溪呢?”
李太平眉心一跳,一提李靈溪,她就想起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還有那次被反將一軍的憋屈。
她咬牙:
“除了望舒和靈溪,少要和其他女子糾纏。”
蕭星越點頭:
“那李舜華呢?”
李太平一愣,八妹戰勝苟儷,為國爭光,又被父皇許諾了上陣之權,和蕭星越關係近的事情,她早就知道。
她深吸一口氣:
“除了望舒,靈溪和舜華,少要……”
話還冇說完,蕭星越再問:
“那李妙清呢?”
李太平差點罵出來:
“蕭星越,我……”
話未出口,廊下另一頭,李綰晚正好走出來,身後侍女提著燈,微弱燭光,映照她曼妙的身影。
李太平隻能把火氣吞下,死死錮住蕭星越的臉,狠狠親了一口,隨後又狠狠瞪了李綰晚一眼。
“記住。”
說完,她甩袖離開。
蕭星越摸著臉,一時無言。
李綰晚慢悠悠走來:
“星越還真是招妹妹們疼呢。”
她掩嘴,語氣楚楚可憐:
“不像暮兒我,隻會惹人嫌。”
蕭星越往前靠了半步:
“四公主哪裡惹人嫌?我看挺招人疼的。”
李綰晚退得那叫一個巧妙,恰好退到燈影裡,既不顯抗拒,又不讓他真碰上:
“我們這樣,五妹不會生氣吧?”
蕭星越又近半步:
“生氣就生氣。”
李綰晚眼尾彎起:
“九妹萬一看到了,不會誤會吧?”
蕭星越伸手,指尖剛觸碰到她袖子,她就像小妖精似的往旁邊一躲,幽香掠過蕭星越的鼻尖:
“星越,你還是先哄好二姐吧。”
她往後堂方向看了一眼:
“她呀,正在氣頭上。”
蕭星越瞥了一眼,正好對上李雲汐那道凶狠目光。
他很識趣,直接麻溜轉身離開,李綰晚依舊笑顏如花。
接下來一整夜,祭天臺附近徹底忙碌起來。
蕭星越站在祭天臺下,看著一層層封條貼下去。
可心口的那道火呀,依舊散不掉。
國典還有三天,祭天,蹴鞠,投票,葬禮,每一件都能要命。
可他已經冇退路了,一切成敗,就在國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