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青兒姑娘
“這…”婦人麵色瞬間煞白,心底一陣發慌。昨日趙明義特意再三叮囑,近幾日除他本人外,任何人都不準見青兒。
“劉東,拿錢。”魏鳴淡淡抬手。
身後劉東應聲上前,徑直取出一張五百兩的銀票遞到婦人眼前。
“五百兩,夠見一麵了?”魏鳴聲線平靜,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壓。
婦人望著銀票,眼底驟然迸出幾分貪意,可轉念一想趙明義的狠戾手段,心頭那點貪念轉瞬消散。若是違逆其意私放青兒待客,怕是不出明日,自己便會橫屍街頭。
“官爺、劉老爺,實在不是錢財的事。青兒近來不便見客,二位若是想聽樂賞舞,我這就喚其他姑娘前來伺候。”
婦人斟酌半晌,終究咬著牙婉言回絕。
“小川,動手。”魏鳴懶得再多周旋。
話音未落,陸小川腰間繡春刀已然出鞘,冰涼刀鋒直直抵上婦人脖頸,寒刃貼著皮肉泛起一層冷意。
“我等乃是錦衣衛,手握先斬後奏之權。今日你執意攔著不讓我見青兒,便隻能取你項上人頭回去複命。”
“彆!官爺饒命!我這就安排,立刻安排!”
感受頸間刺骨寒意,婦人腿下一軟,慌忙連聲應下,再不敢有半分推辭。
廂房之內,青兒正懷抱著琵琶靜坐。魏鳴推門而入,目光自上而下,細細將她打量一番。
一身素青衣衫,青絲簡單束起,未施半點脂粉,眉眼卻清亮如星,周身氣質清冷似月,教人見之便心生憐惜。
被他這般直白打量,青兒心底微緊,垂著眸輕聲開口:“公子,奴家一向賣藝不賣身。公子若另有所求,還請另尋他人。”
“無妨。”魏鳴伸了個懶腰,姿態散漫,“聽聞你彈唱一絕,彈幾曲來聽聽,助我解解乏。”
“不知公子想聽何種曲目?”
“隨意便好。”魏鳴單手托腮,漫不經心地撥弄桌上茶具,“你擅長什麼便彈什麼,銀兩無需憂心。”
說罷,他隨手將一錠赤金擱在桌麵,金光晃眼。
尋常風塵女子見這般重金,早已喜上眉梢,可青兒神色半點波瀾不起,垂眸調好了弦,自顧自撥弄起琵琶。
數曲彈罷,婉轉樂聲徐徐停歇,青兒抬眼,卻見魏鳴伏在案上睡得安穩。
她輕步上前,低聲喚道:“公子。”
魏鳴揉著惺忪睡眼抬起頭,略帶歉意一笑:“失禮失禮,你的曲子太過動人,竟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公子若無彆的吩咐,天色已晚,奴家先行告退。”青兒收拾琵琶便要起身。
“慢著。”魏鳴抬眼攔住她,“我花了一整晚的價錢,你才彈短短幾曲,豈不是讓我白白吃虧?”
青兒眉頭微蹙,語氣添了幾分疏離:“公子,奴家早已言明,隻賣藝,不賣身。”
“我知曉。”魏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可銀子已然花出,總不能隻聽幾支曲子。若是不夠,我再加銀兩便是。”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5章:青兒姑娘(第2/2頁)
青兒雙手暗暗攥緊,壓下心底的不適,正色道:“還請公子自重,奴家絕非公子所想的輕薄女子。”
“我並未要強求於你。既然不肯以身相抵,其他東西亦可抵這份銀錢。”
青兒心中愈發不安,耐著性子問道:“那公子究竟想要什麼?”
“聽聞趙明義對你格外上心,我倒好奇你們之間的淵源,不妨說來聽聽,也算給我解解悶。”
這話一出,青兒眼底微不可察地一顫,轉瞬又恢複一片平靜,垂首回道:“公子說笑了,奴家與趙大人並無深交。若無他事,奴家先行離開。”
話音落下,她伸手便要收起琵琶離去。
誰知魏鳴陡然拔高聲調,故意扯著嗓子高聲叫嚷:“青兒姑娘不必動手,我自己來!你肌膚這般細膩,倒是難得,姑娘倒是這般熱情奔放!我好喜歡啊!”
青兒渾身猛地一僵,杏目圓睜,滿眼震驚與羞憤。
此人怎會如此無恥,刻意敗壞她名聲!
“坐下,咱們好好說幾句話。”魏鳴斂了誇張腔調,唇角勾起一抹冷淡笑意,“你素來愛惜自身名節,應當不願今夜過後,群芳苑擠滿好事登徒子,日日擾你清淨吧。”
青兒被這番算計氣得牙根發癢,強壓翻湧怒火,將琵琶放回案上,默然落座。
“我早已派人查清你的底細。”魏鳴緩緩開口,“你祖上三代皆是當地有名的鹽商,後因被發現販賣私鹽,滿門判了抄斬,唯獨你一人流落風塵,淪為歌姬。”
青兒淡淡抬眸,神色無波:“奴家身世,群芳苑往來客人大多知曉,算不上什麼隱秘。”
魏鳴又斟了杯涼茶,緩緩道:“旁人隻知皮毛,卻不知其中內情。滿門獲罪,獨留你一介弱女活下,這裡頭藏著的緣由,可不簡單。”
“換句話說,你家族是被人陷害的,我說得可對?而你是被趙明義所保下來的。”魏鳴淺笑著,茶壺之中茶水已然見底。
青兒緘口不言,冇有應聲,隻是麵上清冷之色淡了幾分,藏起一抹難言悲戚。
“說了半晌,口舌乾澀,勞煩姑娘再添一壺茶如何?”魏鳴指尖輕叩桌麵。
“不便。”青兒語氣冷硬,半點不肯退讓。
魏鳴緩緩起身,目光直視青兒,語氣添了幾分鄭重:“也罷。隻是魏某奉勸姑娘一句,趙明義心性陰狠歹毒,你想潛伏在他身側搜集罪證、為家中冤案平反,單憑你一人,實在太過凶險。在下魏鳴,錦衣衛,近日暫住劉東宅中,你若願意,我們大可好好一談。”
“現在青兒姑娘可以給我添茶了嗎?”魏鳴咧嘴笑道。
“我憑什麼相信你?”青兒淡淡說道:“這幾年,像你這種京城來查他的人多得是,但不都是冇什麼結果嗎?”
“嚴格意義來說,他們是他們,我們是我們,他們是廢材,並不代表我也是廢材。”魏鳴重新坐了下來:“你這幾年假意以感謝趙明義的理由潛伏在他身邊,想必也找到不少證據,我現在要知道你知道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