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捉福王

天光徹亮,京師長街殺氣凜然。

魏鳴一身青衫肅立,身姿挺拔如劍,身後四列錦衣衛鐵甲森寒、列隊如牆。

在錦衣衛的後麵,是魏鳴從兵部調來的三千重兵。

整個街巷封鎖、巷口截流、河道堵死、高牆圍合。

堂堂大明福王府,朱門巍峨、藩旗高聳,此刻被官兵鐵桶合圍,風雨不透。

府門之內,王府侍衛持刀列陣,雖人數眾多,卻人人心虛。

尋常錦衣衛絕無膽量圍堵皇子府邸,今日這般雷霆陣勢,唯有——聖意默許。

魏鳴踏步上前,聲震長街,字字如律令落地:

“錦衣衛百戶魏鳴奉旨查逆案!”

“福王朱常洵,涉江南千萬鹽銀巨貪、私養邪士、五行毒殺朝廷命官四樁重案!”

“即刻開府受查,全員禁足,敢阻攔者,以謀逆同罪拿下!”

聲落,無人敢動。

王府總管硬著頭皮上前抗辯:“魏百戶!王爺乃天潢貴胄!無三司文書、無內閣勘令,僅憑口頭密旨,豈能擅封親藩府邸?!”

“陛下特許,全權專斷,無需三司合議。”

“眾人聽命,從現在開始如有誰敢阻攔。”

“殺!”

魏鳴眸光凜冽,抬手一揮:

“封府!入內徹查!”

話音落下。

陸小川率先持封條上前,利落封死王府正門、側門、偏門、後巷密門。

楚歌手提繡春刀,帶隊突進前院,鐵甲鏗鏘踏碎王府往日奢靡靜謐,控住所有侍衛、內侍、仆役,儘數就地跪伏看管。

關柔專查暗格、密室、書齋、私庫,避開明麵上的陳設,直指最隱秘、最容易藏罪證的死角。

整座福王府,頃刻被徹底控製。

朱常洵聞訊氣急敗壞,蟒袍玉帶怒衝而出,立在殿階之上,雙目赤紅,驕狂怒意滔天:

“魏鳴!你瘋了!”

“本王乃皇子!父皇親封福王!你一個小小百戶,敢帶兵抄我的王府?!你今日敢動本王一草一木,明日必誅你九族!”

魏鳴直麵他滔天威勢,不跪不避,聲色冰冷坦蕩:

“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四臣慘死,五行閉環,鹽銀滔天,罪跡昭彰。”

“況且魏鳴現在奉旨辦案,隻論國法,不論尊卑。”

朱常洵氣得渾身發抖,但是眼前卻冇有其他辦法。

皇權之爭,向來殘酷。

眼前這很明顯就是萬曆和太子黨對自己的清算。

關柔率先踏入王府最隱秘的靜心書齋。

書齋清雅,看似讀書靜養之地,實則暗藏夾層暗櫃。

她指尖撫過書架暗扣,輕輕一旋,書架平移,露出內裡黑漆漆的密室。

密室之內,罪證堆疊,整整齊齊,一應俱全。

關柔眸光一凝,即刻出聲:“大人!密室罪證查獲!”

陸小川立刻跟進入內,逐一清點、當眾核驗。

一、完整謄抄的五行命格名錄

上麵清清楚楚寫著周金、李子滕、李淼、趙珩四人的生辰八字,旁附朱筆批註:金命除、木命除、水命除、火命除。字跡仿王府幕僚筆跡,落款暗蓋福王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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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方士與王府往來密信

信中詳儘記載:如何分煉金木水火四套毒劑、如何借王府內侍遞送、如何偽裝猝死自儘、如何掩滅痕跡,並利用五行祭天術讓萬曆駕崩!

三、江南鹽銀分贓總賬

千萬兩鹽銀流向清晰,逐年逐月記錄,最終悉數彙入福王府私庫,坐實藩王私吞國稅、壟斷私鹽、禍亂江南稅製。

四、內侍人證供詞底稿

數名王府貼身內侍的親筆供詞,寫明受福王授意,配合方士遞送毒食、清理現場、壓製輿情、掩蓋命案。

五、剩餘未銷毀的金性、木性、水性、火性殘毒藥粉

分門彆類裝於瓷瓶,藏在密室最深處,與四起命案毒理完全吻合。

六、福王和眾多將軍的手信,承諾等五行祭天結束,萬曆駕崩後,眾將軍入京勤王,擁護自己為新帝。

所有罪證,樁樁致命、件件閉環。

陸小川手持賬冊密信,快步出密室,朗聲回稟:

“大人!全部查實!”

“福王府私藏五行殺人名錄、滅口密信、分贓巨賬、凶毒殘料、謀害聖上,人證底稿!罪證滿貫,無可抵賴!”

楚歌立在一旁,鐵甲鏗鏘,沉聲附和:“人證物證俱全,藩王縱凶害臣、貪墨滔天,並其他謀害聖上,再無辯駁餘地!”

魏鳴看著眼前層層疊疊、確鑿無比的罪證,眼底最後一絲疑慮徹底消散。

他徹底信了。

信朱常洵為斂財滅口、豢養邪士、布下五行殺局、殘殺朝臣、禍亂天下。

並企圖利用五行秘術,讓萬曆儘快駕崩,自己登基!

朱常洵看著被搬出的海量罪證,瞬間麵如死灰,渾身冰涼。

他這一刻,他終於慌了,瘋狂嘶吼:

“假的!全是假的!魏鳴!這是栽贓!是有人害本王!!”

“我冇有布什麼五行殺局!我冇有授意殺人!這些都不是我的!!”

“肯定是大哥,是他故意陷害我的!”

“魏鳴,你也是太子黨的人,你要陷害我!我現在要見父皇,我要告訴他!你們快放開我!”

他嘶吼得歇斯底裡,辯解得撕心裂肺。

魏鳴眼神冷硬如鐵,再無半分波瀾,沉聲道:

“罪證確鑿,辯駁無用。”

他抬手,厲聲喝令:

“拿下福王朱常洵!摘除冠服,枷鎖拘身!”

“其餘府內所有人通通拿下!”

兩名錦衣衛精銳大步上前。

昔日驕橫跋扈、權傾朝野、無人敢惹的福王朱常洵,蟒袍被摘、玉帶被除,沉重鐵枷鎖瞬間鎖死脖頸手足。

哐當——

鐵鎖落地聲響,擊碎藩王所有榮光。

朱常洵渾身癱軟,雙目赤紅,死死望著紫禁城方向,難以置信地喃喃:

“……為何……”

“難道我就這樣輸了嗎?我不服。”

“頭,現在該怎麼處置他們?”陸小川低聲問道。

“先把他們收押,一個一個做好筆錄,我現在就進宮麵聖,等待皇上定奪。”魏鳴說道。

魏鳴也不傻,皇子之爭,哪怕有滔天的罪證,自己也無法直接給他們定罪,隻能等萬曆定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