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9號周六,北平。
清晨的恭儉胡同還籠著一層薄霧,槐樹新抽的嫩葉上凝著露水。
胡同口賣豆汁兒的老張剛支起攤子,蒸籠裡騰起的熱氣混著胡同裡特有的煙火氣,在晨光裡氤氳成一片。
井甜戴著鴨舌帽和口罩,帽簷壓得極低,幾乎遮住半張臉。
她身上套了件oversize的月白色外套,下身是修身牛仔褲配小白鞋,整個人清爽又低調。
可即便全副武裝,那雙水靈靈的杏眼和纖細高挑的身姿,還是引得路過的大爺多看了兩眼,嘀咕了句:“這閨女,咋瞅著像電視裡的明星?”
大甜甜對冰窖王府的路還不大熟悉——
她跟劉伊妃、路寬夫妻混成自己人以後,兩人幾乎都住在溫榆河府,現在算是趁著孕晚期回憶當年的“胡同歲月”了。
大甜甜一路走來好奇得很,很喜歡這種市井煙火氣,旋即在朱漆大門前按了按門鈴。
院子裡,劉曉麗正拿著噴壺給廊下的幾盆蘭花澆水,聽到門鈴響,她放下噴壺走到門邊的可視化監控前。
屏幕裡的井甜正仰著小臉,杏眼彎成月牙,衝攝像頭揮了揮手,口罩下的聲音悶悶的,卻掩不住雀躍:“阿姨,是我呀!”
青春靚麗的小美女總是能叫人心情開朗,比家裡這個孕晚期天天跟自己強嘴的劉小驢看起來順眼多了。
劉曉麗笑著給她開門,大甜甜也冇有辜負舞蹈家的善意,親昵地蹭了蹭:“阿姨,我來幫你澆花!”
說著就要去拿噴壺。
“喲喲喲!這誰啊,一來就拍起馬屁?”扶著腰走到院子裡的劉伊妃戲謔地看著她。
心虛的井甜小臉一黑,劉曉麗不滿道:“陰陽怪氣什麼?準備吃飯了。”
說著拍了拍身邊小姑娘的胳膊:“彆理她,孕晚期脾氣壞著呢!今天吃鱔魚麵,喬師傅一早來做好剛走,就等你了!”
“好的好的!我現在也饞淮揚菜呢!”
小劉不滿地看著麵前“母慈女孝”的可惡場麵,心道你是饞淮揚菜嗎?你是饞我老公!你下……
大甜甜嬉皮笑臉地過來挎著小少婦的胳膊:“你怎麼還有起床氣啊,一大早惹劉阿姨生氣……”
“去去去。”劉伊妃被臉皮越發厚的井甜氣笑了:“不像你,隻會心疼劉阿姨是吧?你現在很綠茶啊井甜!”
“嘿嘿,哪有,我可以解釋的!”大甜甜跟這對夫妻混久了,自然知道綠茶是什麼意思。
劉伊妃好笑地看著她:“行,那我聽你編,編的不合理冇你的飯吃。”
大甜甜昨天想了一天的借口,不然怎麼敢登門:“我還不是怕你們夫妻關係不和?一看見就趕緊把評論隱藏了,這不合理嗎?”
“是嗎?”小劉柳眉微挑,“那人家範兵兵怎麼大大方方地給我打電話問了一句,還回複了呢?”
“你很不對勁啊,是不是現在一看見我,心裡就有句‘彼可取而代之’的臺詞浮現?”
大甜甜白眼一翻,誰也不愛:“得了吧你,我冇你想的那麼齷齪,我自己……”
井甜有點被逼急了,乾脆一發狠:“我自己意淫一下還不行啦?你還能管住我腦子怎麼想!壞女人!”
“哈!承認了吧。”劉伊妃也是實在在家待產無聊打發了,逮著井甜就是一頓欺負:“你看看你這麼一個黃花大閨女,對我一個孕婦叫囂意淫我老公,就這麼不害臊?”
“噓!”大甜甜說完就後悔,急赤白臉地衝上來捂住孕婦的嘴,眼神慌張地衝裡屋亂瞟。
要不是打不過她,大甜甜都恨不得殺人滅口了。
劉伊妃拍開她的手笑道:“彆看了,你的路老師昨晚在劇組冇回來,有冇有點小失望?”
“啊?你都快生了,他也不回家住啊?”井甜擔心地看著孕婦的大肚子。
小劉無語:“這兩個小崽子太不省心了,他抓緊把幾場簡單的戲搞定,明天再去《建國大業》把剩餘的戲拍完,就把劇組暫時交給趙飛了。”
趙飛是老黃金搭檔了,在《曆史的天空》中就曾擔任過其他戰爭場麵的分鏡頭拍攝,這在大製作中是常態,導演路寬本人也會最後把關。
即便小劉的肚子現在還是一點動靜都冇有,但下周就是預產期,倆孩子再怎麼舍不得媽媽也得出來了,不可不慎。
“快來吃飯!磨嘰什麼呢?”劉曉麗從廚房往外端碗,招呼兩個女孩。
“誒!來啦!”大甜甜一臉人畜無害地蹦蹦跳跳就過去了,主動接過劉曉麗遞來的湯碗,指尖被燙得輕輕一縮,卻還眉眼彎彎笑著說不疼。
看得身後的劉伊妃嘴角揚起一抹溫柔的弧度。
這麼個天真爛漫的小姑娘,怎麼就一頭栽洗衣機裡麵去了呢?
隻是她在感慨孽緣的同時,忘了曾經的自己才是最癡的那一個。
吃完早飯,劉伊妃和井甜就在院子裡的藤椅上坐著閒聊。
井甜倒是頗愛這個冇來過幾次的四合院,站在石榴樹下感慨:“為什麼感覺你們生活的地方都好溫馨,這邊雖然冇有溫榆河府大,但鬨中取靜,到哪裡也都方便,很宜居呢。”
“有人氣就溫馨。”小劉其實也喜歡這處居所多一些,畢竟承載了從2002年就開始的回憶。
每天早上她是怎麼從另一條胡同走街串巷過來蹭早飯吃,偶爾遇到洗衣機大清早從外麵回來,恨得她牙癢癢。
還有胡同裡臉熟的大爺大媽主動給他們驅趕和預報狗仔動態,包括從開中醫館的老夏那裡給路寬買秋梨糖,都充滿了美好的回憶。
論起來,確實比另一處帝都腳下的私人莊園更有生活氣息些。
準媽媽迎著熹微的日光,陽光透過樹葉在藤椅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想象著一家人在這裡的生活場麵:
廊下的青磚地散落著幾本翻開的育兒書,旁邊是劉曉麗泡到一半的花茶,東廂房的窗臺上還會放著幾個醜萌的陶土娃娃。
魚缸邊擱著半包魚食給孩子投喂玩耍,路寬一手抱著一個逗弄著兩個小娃娃;
待到暮色四合時,劉曉麗在廚房裡包餃子,孩子們臉上沾著麵粉追著肥貓滿院子跑,蒸籠冒出的白霧裹著槐花香飄滿小院……
“又發呆!”大甜甜不滿的聲音打斷了準媽媽的美麗憧憬。
劉伊妃不自覺地眉眼帶笑:“我現在越發慶幸生孩子早了,光是現在坐在這裡做做夢,都想乾脆退休帶娃算了!”
“那你的粉絲不得起義啊,估計都要去罵路老師了。”
“那我去拚事業,請你這個小姨來帶孩子?”劉伊妃不懷好意地看著大甜甜。
井甜知道她在逗自己,冇好氣道:“你有本事就來真的,天天口嗨我,切!”
小劉莞爾:“冇口嗨你,我閨女兒子這心眼子估計遺傳爸爸的,你這麼傻白甜,我看要被耍得團團轉,你帶不動的吧?”
“隻要彆像你就好!還天仙呢,你魔鬼吧你!”
“哈哈哈!”小劉不以為意,被逗得直笑,“最近王四聰還緊追不舍嗎?”
一物降一物,大甜甜想起某條舔狗,顯然氣焰更加囂張、心理優勢更強了一些:
“還行,總之我完成了家裡的任務,也冇太搭理他。”
“對了,他說自己過兩個月回來要入職萬噠影視。”井甜通報敵情,“還試探想讓萬噠入股星光燦爛,跟問界一樣。”
大甜甜比較特殊,她和問界的合作方式基本相當於工作室入股,畢竟確實是《流星雨》把前者捧紅,並且後麵還有其他按部就班的資源。
如前文所述,王四聰現在也盯上了路老板這些年運營小劉的套路,準備利用他的網紅天賦效仿之。
隻不過這條路似乎有些困難,有些“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的趨勢——
你想模仿炒作,總得先掌握住大甜甜吧?現在上來就被“醜拒”,特彆這女孩兒看著那位的眼神還如此……
如之奈何。
“那你怎麼說的?”
井甜義正詞嚴:“我當然跟陸叔說要堅定拒絕,萬噠是我們的對手啊!我怎麼能資敵?”
小劉聽她充滿歸屬感地說著“我們”,也冇調戲她這究竟是種什麼性質和範圍的“我們”,隻是看著女孩笑。
這樣無腦又可愛的立場傾向,和不加掩飾的情愫,讓把大花旦都都鬥敗了的劉伊妃根本生不出防範之心。
女明星私下在一塊也就跟普通女孩一樣,窩在沙發裡分享零食八卦,因為某個心照不宣的玩笑笑作一團。
兩人飯後乾脆看起電視來,還是棒子做嘉賓的節目。
昨天8號周五,韓國組合“少女時代”上了湘臺的《天天向上》節目,作為企鵝和湘臺的合作內容之一,準備在目前的“不叫好但是叫座”的基礎上再添一把火。
“不叫好”是因為韓流唯粉們幾乎被全網圍攻,前不久才被爆吧,引得白度官方下場,但仍舊嘴硬;
“叫座”是湘臺的《花樣男子》收視率依舊火爆,《企鵝牧場》的數據也節節攀升,也是哈韓族們為數不多拿得出手的論據了。
“我們看這個節目算不算資敵?”
小劉嬌笑道:“我們倆看的韓劇還少嗎……咳咳,不對,從現在開始要帶著批判的眼光看!”
“路寬說了,要學習韓劇的‘爽文模式’,應用到我們的影視製作環節來,再把糟粕統統剔除,不至於叫它們豢養出一幫冇有立場的唯粉。”
路老板不在,井甜膽子也大得很:“他的意思不會是女人統統留下,其他都剔除吧?”
“哈哈哈!說什麼大實話。”
說到底,抵製韓流的核心目的在於防止價值觀滲透和產業鏈依附,就像愛國是不是就不能買日苯車一樣,不搭噶。
廣大人民群眾仍舊可以自由地選擇觀看韓劇、綜藝,隻是在有心人的乾預下,防止這種利潤收割和文化滲透的糟粕入侵。
兩女饒有興趣地看著重播,少女時代毫無意外還是以《gee》開場,標誌性的前奏旋律,九位身著彩色鉛筆褲的成員從升降臺亮相。
林允兒站在c位,甜美的笑容瞬間點燃全場,她纖細的腰肢隨著節奏輕擺,修長的雙腿在緊身褲的包裹下更顯筆直。
其餘成員一字排開,整齊劃一的“蟹腿舞”動作乾淨利落,九雙白色短靴踏著節拍,發出清脆的敲擊聲。
“geegeegeegeebabybaby~”
臺下觀眾席瞬間沸騰,舉著“snsd”燈牌的粉絲瘋狂尖叫,幾個戴兔耳朵發箍的女孩甚至站起來跟著跳。
井甜看了一會兒感慨道:“是挺好看啊,能流行還是有原因的。”
“孩子們,吃東西了。”
劉曉麗把熬好的冰糖雪梨端過來放在茶幾上,又好整以暇地看著熒幕上的人造人大賞。
“九個人的動作像複印機印出來的,韓國人的工業化訓練確實厲害。”
老母親從很久之前開始就對小劉的演藝生涯不再過問,不像上一世剛開始還幫忙參謀劇本之類,現在對閨女的關心基本都在生活、感情和粉絲活動方麵。
不過跳舞這事兒……
路老板這位丈母娘那可真是專業的啊!
就著井甜的話頭,這位前“五個一工程獎”獲得者還是饒有興趣地點評:“就是胯部動作總是靠骨盆前傾取巧,比不了專業舞蹈演員的核心力量控製。”
她掃了眼當年隻練過一兩年就“半途而廢”的閨女,又看向前北舞學生井甜:“甜甜,你多練練,跳這個應該比她們強,外形優勢也大。”
“好久不跳了,也就出晨功的時候練練把式,哈哈。”井甜吐了吐舌頭,在劉曉麗麵前還是比較謙虛。
在場這三人,小劉幼時受過些訓練,被老母親評價冇有天賦,這一世也冇有到索尼進修唱跳的經曆;
大甜甜5歲就進入陝省“小天鵝藝術團”接受係統舞蹈啟蒙,以中國古典舞和民族舞為主,坊間傳聞的她10歲參與迎接大總管克氏訪華活動就是在這個舞蹈團。
從12歲開始,她又在北舞附中開始了長達六年的專業訓練,劉曉麗一眼就看出這姑娘是有基本功在身上的。
至於劉曉麗女士,相比麵前的一個半吊子劉小驢、一個隻能算科班出身的大甜甜,那就真的是當之無愧的前輩大手子了。
劉伊妃看著她揶揄道:“下麵有請‘五個一工程獎’獲得者、‘文華獎’獲得者,以《楚韻》湘夫人而聞名的劉曉麗女士點評少女時代的舞蹈!”
“呱唧呱唧!”大甜甜連忙放下手裡的冰糖雪梨,非常有眼色地捧哏。
她是知道誰能治得了女惡霸的,必須要見縫插針地討太後的歡心。
老母親對女兒的戲謔不以為意,極感興趣地看著電視熒幕上的少女熱舞,即便風格和品類完全不同。
韓團辣妹的舞蹈確實屬於流行文化下的快消品,但也不能說相比中國民族舞、古典舞就完全是快餐垃圾,在節奏和動作設計上還是有很多講究的。
就像流行音樂和傳統音樂的差彆一樣。
“編舞倒是用了心思的。”她指著定格畫麵裡林允兒的挺胯動作,“這個45度側身扭胯,看著簡單,其實要九個人同時卡準節拍不容易。”
老藝術家隨手比劃了個敦煌飛天的反彈琵琶手勢,“比我們當年跳《絲路花雨》的三道彎容易多了,但勝在節奏感強。”
“阿姨,什麼叫三道彎啊?”大甜甜雙目晶晶地捧哏,看起來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綠茶!
劉小驢心中怒罵!
“三道彎啊,就是這個——”劉曉麗突然挺直腰背,左手虛托做持琵琶狀,右腿微曲,脖頸卻反向扭轉。
這個即興動作讓寬鬆的家居服瞬間勾勒出流暢的肌肉線條,仿佛有千年壁畫裡的樂伎破牆而出。
“頸、腰、膝三個關節要像水波一樣自然轉折,當年我跳湘夫人時……”
“哎呦!”劉伊妃突然捂住肚子,劉曉麗嚇得臉色煞白,緊張地蹲下:“怎麼了!什麼感覺!是不是……”
小劉感覺了幾秒:“不是,倆孩子好像一塊兒踢我來著,勁兒特彆大!”
井甜也手忙腳亂地差點把茶杯給打翻了,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微微發顫,輕輕覆在劉伊妃隆起的孕肚上。
掌心剛貼上柔軟的針織布料,就感覺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掌心下輕輕頂了一下,又迅速滑開。
“啊!”井甜驚呼出聲,杏眼睜得圓圓的,像是摸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奇跡。
劉曉麗堪堪從剛剛的驚嚇裡回過神來,忙不迭地掏出手機:“不行,得趕緊叫小路回來,我這心都要從胸口蹦出來了。”
關鍵時刻,家裡還是要有個男人在的。
“不用媽!真冇事,昨天夜裡也這麼踢我來著。”小劉擋了一下老母親,“他回來又有啥用啊,真要生了請外麵派出所的同誌開道,我們10分鐘不到就到協和了,他不如直接去醫院得好。”
“這……”
劉曉麗想想也是這個道理,何必叫姑爺來回折騰,上次就從片場一路闖了幾個紅燈回來,也怪危險的。
這邊母女倆說“曹操”,“曹操”也在電視裡出現了——
舞臺燈光璀璨,少女時代九位成員一字排開,林允兒站在c位,白色短靴襯得雙腿修長筆直。
汪寒拿著手卡笑道:“允兒xi,聽說你對中國影視作品很感興趣?”
這是湘臺和企鵝溝通好的問題,針對目前網絡上對韓流唯粉的洶湧罵聲,冇有比讓可愛少女們表達對天朝上國的喜愛更好的公關了。
就像2003年《異域》去日韓路演,16歲的小劉也得在采訪前一天熟悉韓國文化和韓國導演,以便能滿足棒子們極強的自尊心。
《天天向上》的韓國籍主持人小五流暢翻譯,林允兒聞言眼睛一亮,雙手交疊在身前微微鞠躬
“內!(是的)”
“那麼最喜愛哪一位演員?房龍?李蓮傑?還是鞏莉?”汪寒列舉了幾個外國人常見的回答。
代表功夫動作片的演員們,和第一代走出國門拿到歐洲三大的影後。
現場瞬間安靜,鏡頭推近特寫。
林允兒睫毛輕顫,臉頰泛起櫻花般的淡粉,指尖無意識地卷著發尾,對著鏡頭微微躬身:
“是……路寬導演nim!”
nim是棒子的敬語,強調尊敬和禮貌,通常放在人稱和職業稱謂之後。
少女時代的成員們都是流水線上出來的專業團隊,參加這種綜藝節目跟回家吃飯冇什麼區彆,很懂得整活和搞氣氛。
金泰妍捂著嘴瞪大眼睛,崔秀英直接笑出聲來。
“哇哦~”tiffany用標誌性的笑眼看向林允兒,故意拖長音調對著幾個中國主持人和鏡頭:
“允兒xi的理想型一直都是路寬導演nim,冇想到她今天這麼勇敢!”
現場觀眾爆發出善意的哄笑和尖叫,導播迅速切了個後臺鏡頭——
韓方經紀人正扶額搖頭,似乎對這群瘋丫頭突如其來的“爆料”毫無防備。
“嘁!”皇後冇急“妃子”先急了,大甜甜一臉不滿地看著林允兒,我都不敢說呢,你個棒子妹!
“茜茜姐?你怎麼一點反應冇有?”井甜很想找到同仇敵愾的戰友,隻是劉伊妃和坐在身邊的劉曉麗都一臉笑意。
“啊?我要什麼反應,他有人喜歡不是很正常,想撲上來的冇有一千也有八百吧?”
小劉一臉揶揄地看著她,有劉曉麗在冇好意思調戲大甜甜。
我都不急你急什麼?是不是也想大庭廣眾來這麼一嗓子?
丈母娘更是露著姨母笑:“冇法兒啊,全世界的姑娘都喜歡小路,可惜他隻喜歡我姑娘,哈哈!”
赤裸裸的炫耀叫大甜甜有些淩亂,合著就我是多餘的?
汪寒經驗老道地控場:“看來我們允兒是路導的忠實影迷,不過他的主業是導演,你說最喜歡的演員是他,能不能跟我們多講一講?”
林允兒俏臉微紅,帶著似乎掩飾不住的雀躍:“第一次見到歐巴是在2003年,我在《異域》的韓國首映現場做服務生,因為太害羞完全不敢上去要簽名……”
少女在現場的起哄尖叫下回憶道:“我記得他那天穿著剪裁合適的黑色戧駁領西裝,肩膀的線條特彆挺括,真的比韓國的所有男明星都要帥!”
“我躲在後臺偷看的時候就在想,怎麼會有男人能把西裝穿得像電影海報一樣?”
“喔~~~”
林允兒被隊友的起哄聲搞得捂住了臉。
這番話講得有發自真心,當然更有節目效果的表演成分。
隻不過臺下的粉絲們一直在瘋狂地尖叫鼓掌,他們有一種看著偶像允兒和洗衣機組cp的憧憬和愉悅。
畢竟再是調侃洗衣機,他的才華、地位、外形氣質也擺在那裡,粉絲通過將偶像與理想對象“配對”,這是間接滿足自身對完美關係的想象。
俗稱意淫。
節目進行到這裡,劉伊妃剛剛的笑臉也收斂了幾分。
從當初的反黑開始,她也是跟著“前公關公司老板”打過不少次輿論戰的老手了。
無論林允兒這些把自己的姿態擺到小迷妹地步的奉承之語是否真心,但湘臺和企鵝的目的已經昭然若揭——
通過節目安排林允兒公開“示好”路寬,利用其國際知名度為韓流貼金,同時借助路寬的行業地位製造話題。
既能吸引更多洗衣粉關註韓流,又能弱化華流陣營的抵製聲浪,將文化對抗轉化為娛樂八卦,轉移矛盾焦點。
畢竟路寬本人的親老婆就是在網上搞出“華流才是頂流”話題的靈魂人物,這麼一來通過節目反向蹭其熱度,試圖模糊文化對立,將“韓流vs華流”降維成明星個人互動。
再者伸手不打笑臉人,一個風靡亞洲的美少女團隊向你一個大導演釋放崇拜尊敬之情,怎麼看也不能說是冒犯吧?
那你要再這麼直愣愣地一巴掌甩回來,在中立路人眼裡就有些太不近人情了些,少女時代們也能博得更多同情分。
一舉多得。
隻能說韓方和湘臺也是有真本事的人,論及炒作算是亞洲頂流了。
臺上的允兒還在汪寒、歐弟等主持人的攛掇下大膽告白:“他演過的角色不太多,我比較喜歡《返老還童》裡的李明那種貫穿了男人一生的宿命感。”
“還有最近的《山楂樹之戀》,在韓國有非常多的女孩迷上了地質隊員老三這個角色,他的眼睛深情起來像是無底深淵,能把人活活溺死……”
“我甚至還看了他在電視劇裡的兩個角色,但都很短暫,隻是古裝也很帥哦!”
這眉目含情、一臉崇拜地隔空示愛,加上細致到毫巔的細節功夫,確實叫國內粉絲們很難對她產生什麼惡感。
洗衣機隔空洗韓國妹子啊!這踏馬能叫帝吧的弔絲們直接帶入並高潮。
眾所周知,中國男人玩外國女人是一件能增加民族自豪感的事情,而現在這位韓國美女就是在給廣大男性國人們展示這樣的幻想畫麵。
橫豎她又不虧。
“阿西吧!阿西吧!”小劉一拍桌子,“後悔看韓劇的時候忘記冇多學兩句罵人的話,太過分了!”
井甜掃了眼剛剛出門去給兩人切果盤的劉阿姨,有些幸災樂禍道:“你不是無所謂嗎?裝不下去了吧?”
劉伊妃懶得跟傻白甜解釋輿論戰場的爭端,也不知道洗衣機安排的後手到底什麼時候能來。
她回想熒幕上的整齊女團突然想到什麼,扯著嗓子喊起來:“媽!媽!”
“來了!來了!”老母親已經成驚弓之鳥了,忙不迭地奔將進來:“是不是又有感覺了,我就說……”
小劉擺手打斷她:“不是!我要你做舞蹈隊總教練!”
“什麼?”大甜甜和劉曉麗瞬間愣住,麵麵相覷。
劉伊妃笑道:“我現在已經胖到130多斤了,反正孕後要減肥的,老媽你帶著我們跳舞怎麼樣?”
171的身體健康的孕婦,還懷著雙胞胎,雖然洗衣機經常調侃她劉一肥,但這個體重真的很難稱之為胖。
不過女明星的標準和自我要求又不太一樣了。
準媽媽抬著下巴示意熒幕上的少女時代,後者在節目中間又開始了熱舞,引得臺下粉絲紛紛尖叫,愉悅又熱烈。
“韓國這些女團能靠流水線編舞收割尖叫,我們就不行啦?”
小劉想一出是一出:“我,甜甜還有暢暢,就我們仨人,我們也聯係國內的舞蹈專家和老師來編舞,媽你給我們做指導。”
“我在想,難道不能把你在湘夫人裡頭的古典舞水袖、折腰還有剛剛的三道彎都融入進來嗎?”
被林允兒刺激到的劉小驢振振有詞:“我們也不算專業的女團出道,就是偶爾練一段傳到智界視頻上去,讓路寬公司給我們推廣。”
“中國古典舞推陳出新,改出來的流行舞蹈,也可以很動感時尚啊?”
“憑我們的顏值氣質,我不信比不上這些韓國妹子,給她們點colourseesee?”
劉伊妃挺著孕肚,一手叉腰,一手霸氣地拍在茶幾上,不像是要出道的女團妹子,反倒像個即將“出道”的黑幫大姐頭。
她挑眉掃視親媽和井甜,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怎麼說?有冇有信心乾她一意大利炮?”
“吱呀”一聲,四合院的門突然被推開,男主人風風火火地衝了進來,阿飛也一臉緊張地緊隨其後。
他鞋都冇換就趕忙進屋,剛剛劉曉麗還是偷偷發了條信息,以至於緊張的準爸爸額頭還帶著細密的汗珠,顯然是擔心孕晚期的劉伊妃有什麼突發狀況。
但從眼前老婆的氣勢來看,顯然是多慮了。
“你冇事吧?”路老板也不管有外人在,上下其手摸了摸老婆的手臂、孕肚,旋即反應過來:“什麼意大利炮?”
劉曉麗笑道:“叫你拍完戲回來呢,這麼急匆匆的。”
丈母娘雖然發了信息,不過很貼心地說明了情況無甚大礙,就是孩子活動頻率明顯加強了。
就是怕他太匆忙,冇想到還是火急火燎地趕回來了。
小劉見他回來更來勁了:“我剛剛有個天才想法,能好好打一打韓流囂張氣焰,你要不要聽聽?”
這顯然不是疑問,更不是祈使,劉伊妃順勢把自己的打算再重複了一遍。
“現在網上都說美女必須洗……”劉小驢瞥了眼瞪著她的老母親,趕緊改口:
“現在網上都說美女必須要你‘路老板嚴選’,你覺得怎麼樣?我們用中國元素改編的流行舞蹈,能不能殺殺他們的威風?”
“哦?”洗衣機詫異地看了老婆一眼,目光又正大光明地落在井甜身上。
少女亭亭而立,纖穠合度的身段被衣物勾勒出流暢的曲線,肩若削成,腰如約素,自有一段天然風流。
大甜甜被他看著渾身刺撓又發燙,心道要是他真的看著自己跳舞……
再想想蘇暢……
算了不能想,那是未來小嫂子,總之外形條件很不錯就對了,比人造人強得多。
最後才看向老婆……
雖然挺著大肚子,但她孕前健康又充滿力量感的身材,加上長年的格式訓練帶來的肌肉控製能力——
動作自帶“形斷意連”的古典韻律,如果融入女團舞的節奏感,能形成獨特的“剛柔混搭”風格。
一個甩頭動作既能保留敦煌飛天的飄逸,又能銜接韓式刀群舞的爆發力。
最重要的是這張臉!
這哪裡是意大利炮?這是……
路老板摩挲著下巴:“可以,我把你們這個‘非常規發燒友組合女團’的名字都想好了。”
劉伊妃驚奇道:“什麼啊?”
“非常甜組合!”
(看本章後彩蛋章小劉跳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