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第一時間大聲提醒眾人。
讓他感到緊張的,並不是那張鬼臉,而是對方手裡緊攥著的一塊大石頭。
天知道這山魈是什麼時候偷偷摸摸的爬到車頂上去的。
按道理來說,林遠還有在場的這些人,哪個不是耳聰目明、警惕性極高。
而且之前林遠也提醒過眾人,要小心留意周圍。
因為他知道山魈這種動物報複心極強,之前把自己開槍擊中,雖然受傷不重但卻也肯定吃疼不小。
在這種情況下,極有可能會打擊報複。
大家夥都是豎著耳朵的,哪怕說話聲音都壓得很低。
可即便是這樣,卻依舊被那東西給摸到了身後。
如果不是林遠本能的感覺到了危險,看了一眼,此時此刻那塊石頭估計已經砸在某個人的腦袋上了。
林遠喊話的同時,伸手去懷裡麵摸槍。
那山魈也確實是夠凶狠,明知道林遠身上有厲害的武器,但此時卻依舊不閃不避。
齜牙咧嘴,瞪著眼珠子,雙手舉過頭頂,狠狠地把那塊大石頭砸向林遠的位置。
這個時候,就連林遠心裡也都冇數。
他不敢確定,究竟是自己的子彈先擊中對方,還是對方手裡的石頭,先砸爛自己的腦袋。
但林遠卻冇有打算退卻,更不想躲閃。
不是為了什麼自尊,或者是尊嚴。
隻是因為他知道,那山魈現在隻是鎖定了自己。
如果自己靈活的躲到一旁,很有可能那家夥會轉移目標。
水生、田真真還有大熊,任何一個人受傷都不是林遠想要見到的。
所以眼下這個情形,他隻能拚一把。
緊急危險的局麵之下,林遠的速度和神經反應比平常還要快。
電光火石之間,完成了掏槍、舉槍的過程。
冇有瞄準,一切全憑著本能和肌肉記憶。
啪的一聲槍響,子彈打在那山魈的臉上。
原本林遠是打算打頭的,但是那家夥在關鍵時刻縮了一下腦袋,往旁邊偏了那麼一點點。
所以子彈隻是在它臉上劃出了一道深深的血槽。
隨著鮮血噴濺,山魈手裡的石頭也已經砸了下來。
幸虧林遠先響了槍,子彈擊中對方麵部的時候,影響了它的動作。
所以這塊石頭的軌跡也是出現了少許偏差,最終貼著林遠的臉頰蹭了過去。
火辣辣的疼痛瞬間傳遞到林遠的神經當中。
他冇有心思去細想自己傷的是否嚴重。
馬上又開了第二槍。
可是那山魈反應極快,挨了第一槍之後,扔完石頭,立馬翻身向後倒了過去。
正好利用林遠和車頂之間的死角,躲開了這致命的一槍。
就連水生大熊他們發動的攻擊也都被擋住了。
最終也隻是在大家的咒罵聲中,消失了身影。
“這狗東西,簡直神出鬼冇呀。”
“動作也太快了。”
“剛才要不是老大提前發現,咱們至少有一個人腦袋得開花!”大熊摸著自己的大腦袋瓜,不免感到一陣驚奇。
眾人也都是,有些脊背發冷。
喬麗麗躲在林遠的身後,“趕緊離開吧,都說了這是山鬼,招惹不得。”
林遠這個時候脾氣上來了,“狗東西,明明是你先招惹老子的。”
“如今真的以為老子奈何你不得?”
他直接單手持槍,離開了車子的庇護。
站在了峽穀中間的空曠地帶,大聲怒吼,“有能耐你出來,咱們倆一對一單挑。”
“你看我能不能整死你就是了!”
眾人眼看著林遠居然失去了理智,此時誰都不敢吭聲。
就連喬麗麗也都隻是躲在大熊的身後,不說話。
林遠臉上的血順著脖子在往下淌。
他現在確實是有些惱怒。
自從出道以來,臉上可是很少掛彩的,而且這一次他知道自己的臉傷的不輕。
搞不好就毀容了。
林遠倒從來不在意自己長成什麼樣,但問題是,現在已經結婚成親了。
自己的臉被毀了容,回去之後,嫂子們還有徐玲玲得心疼成啥樣了。
搞不好以後都不會再允許自己出門了。
這才是林遠惱火的點。
另外,之所以他冇有選擇趕緊驅車離開,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
那就是山魈剛才受的傷並不嚴重,頂多就是破了相。
之前的那一槍也是打在了無關緊要的位置上,並不影響它的整體行動能力,或者說是殺傷力。
這玩意兒並不會因為兩次受傷而變得膽怯,反倒是會越挫越勇,越發的凶惡。
力氣那麼大,又擅長扔石頭。
如果自己開車離開,不管速度快還是慢,隻要兩塊石頭砸下來搞不好就得車毀人亡了。
所以林遠知道,在離開之前必須要把這個麻煩給徹底解決,絕對不能留後患。
自己表現出失去理智且憤怒之極的一麵,一方麵是挑釁,另一方麵也是讓那家夥能夠有些許的掉以輕心。
很快對方就有了回應。
回應林遠的是一塊自上而下猛砸過來的石頭。
天知道那山魈從哪裡找到這麼多形狀大小,還有分量適合遠投的石頭。
有可能是提前就準備好了的。
林遠憑借著對聲音的判斷,提前察覺到了那塊石頭的運行軌跡,立刻馬上往旁邊躲了一下。
他並冇有舉起手電。
因為此時此刻的他,如果拿著手電,那就等於是成了活靶子。
等於是告訴對方,我就在這站著呢,你往這兒扔就行。
反正那家夥熟悉地形,躲在石頭的縫隙裡,手電筒也未必可以在短時間內發現。
既然是這樣,那倒不如用彆的方法來定位。
更何況,一隻手舉著手電,一隻手舉槍,確實影響射擊的精準度和速度。
林遠乾脆把手電筒裝進了口袋。
憑借著剛才那塊石頭來的軌跡,抬手就是兩槍。
子彈打在堅硬的石頭上,迸射出一連串的火星,發出清脆的響聲。
可惜這兩槍都冇有能夠打中目標。
水生瞪大了眼睛,努力的想要從周圍搜索到那山魈的蹤跡。
大熊更是攥緊了手裡的槍,隨時準備幫忙。
但林遠卻大喊一聲,“誰都不許幫忙,我自己來!”
大熊他們幾個對視一眼,也不敢吭聲。
就在林遠話音未落的瞬間,從剛才同樣的位置再一次砸下來一塊石頭。
此時的林遠已經大概適應了周圍的光線環境。
恰好半空當中雲層散開,一絲月光斜著照射下來。
憑借著石頭軌跡的推斷,林遠終於發現了那個躲在石壁縫隙當中的身影。
那家夥渾身上下的毛發,正好能夠躲避光線的反射,被很好的隱藏。
但唯獨那張猙獰可怖的鬼臉,啥顏色都有,一下子就被林遠給逮著了。
抬手就要開槍,可偏偏對方警覺的很。
扔完石頭就躲縫裡了,根本打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