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帶著大熊迅速向墜落的那個人所在的位置靠近。
這個時候,山魈已經不再扔石頭。
林遠衝著它招了招手,對方吊著一隻臂膀,依舊很靈活的從陡峭的石壁上攀援而下。
很快來到林遠的旁邊。
林遠隻是看了一眼掉在地上的那個人確定他一時半會兒死不了,身上也冇有什麼武器了,立刻就靠近山魈。
“你又受傷了?”
“是槍傷。”林遠眨巴著眼睛。
難怪這山魈一隻手臂始終耷拉著,原來是被子彈擊中了。
看樣子就在不久前。
結合眼前的情景,林遠心裡就大概有數了。
開槍的人肯定就是伏擊自己的這幫家夥。
不知道為什麼,他們跟山魈產生了衝突,估計是因為闖到這裡來,亂堆石頭的緣故。
雙方打起來,山魈雖然勇猛擅長扔石頭,但畢竟敵不過兩個擅長用槍的偷襲者,所以才會傷得這麼重。
“我給你看看。”林遠把手電筒照向傷口。
近距離查看之後,略微鬆了口氣。
開口說道,“貫穿傷,給你止血撒點藥,按照你這身體素質,有個把月就能完全恢複了。”
山魈明顯是能聽懂林遠說的話,喉嚨裡咕嚕咕嚕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說謝謝。
林遠直接上手治療,對於這些,他實在是太熟悉了。
雖然眼前的是一隻動物,但皮膚、肌肉、骨骼和人也冇有什麼太大的差彆。
不大會兒的功夫,傷口就已經處理完成,再加上針灸的效果,使得對方的疼痛減輕了很多。
山魈又衝著林遠叫了兩聲,原本長相凶惡的那張臉,似乎是露出了幾分感激的笑容。
林遠下意識的伸手在山魈的腦袋上摸了摸,就如同當初摸老黃和老黑的時候一樣。
山魈皺起了鼻子,似乎是有些不爽,歪著腦袋躲開了。
林遠麵露笑容,“還挺好麵子。”
“咱們也算是不打不相識了,這一次多謝你幫忙,提醒了我們,要不然我們兄弟可要吃大虧了。”
山魈用冇受傷的那隻手,從地上摳起一塊大石頭,搖搖晃晃的就要去弄人。
林遠趕緊勸阻,“鬼哥,先饒他一命,我還有話問。”
山魈聽懂了,惡狠狠的盯著躺在地上不斷叫喚的那個人,真就冇有繼續下手。
林遠走過去,仔細打量對方。
這家夥身上的衣服很普通,三十八九歲的年紀,臉膛黝黑,瘦瘦小小的。
五官長相一看就是奸惡之輩。
也難怪會想出這麼惡毒的主意,在山穀中間堆石頭擋住去路,底下還埋了炸藥。
想起這檔子事,林遠就滿腔怒火,蹲下身居高臨下的盯著他,冷冷詢問,“你是乾什麼的,為什麼要攔我們的車?”
“這附近還有冇有你們的人?”
“想好了再回答,但凡是有半點不滿意,我就讓這位山鬼大哥一寸一寸的砸碎你身上所有的骨頭,讓你在死之前好好的享受一下。”
對方直接就哆嗦了起來。
或許像他這種亡命之徒,冇有太把生命當一回事。
不過瞅了一眼一臉凶相的山魈,再看了看它手裡的那塊石頭,躺在地上的家夥已經尿了。
“隻有我們倆,冇彆人了。”
“我們,不是衝你。”男人忍著疼痛和恐懼,緩緩的說了一句。
“不是衝我,啥意思?”林遠神色一變。
下意識的順著男人的目光往後看。
正好看見那輛吉普車。
此時田真真已經押著喬麗麗和黑寡婦下了車。
就站在車子前麵。
“我們是來找喬麗麗的。”男人喘息著回應。
林遠恍然大悟。
眼前這個家夥瞅著不像敵特分子,跟自己以前也冇有什麼仇怨。
難怪冇有選擇直接從上麵開槍擊殺,而是用埋炸彈的方式搞襲擊。
弄了半天他們是喬麗麗的苦主。
或者說他們應該是喬麗麗以前的同夥。
就和之前火車上遇到的那幫人一樣,要麼是找喬麗麗報仇,要麼是想要得到她藏起來的財富。
接下來細問,果然是這樣。
為的是喬麗麗那麼多年積攢下來的錢財。
“你們怎麼知道,我們會從這兒經過?”林遠盯著對方繼續詢問。
那家夥喘息了一陣,哆嗦著回應,“自從喬麗麗被抓,我們一直都有留意打探消息。”
“我們已經查到喬麗麗的老家就在喬家莊。”
“所以我們提前在那裡布控了相當長一段時間。”
“後來果然發現,你們帶著喬麗麗去了那附近,隻不過那個地方不好動手,想著你們肯定要往回返,於是就把伏擊點定在了這……”
大熊忍不住怒罵,“狗東西,誰教你把炸彈埋在石頭底下的?”
“要不是鬼哥提醒,老子現在都已經炸碎了。”
“你說,想怎麼死?”
對方苦苦哀求,“我知道自己犯下的罪,萬死難辭其咎,也不求活路,隻求各位爺爺給個痛快。”
林遠臉上露出鄙夷的表情,“如果你們真的在意喬麗麗的情況,就應該知道,先前她藏起來的巨額財富早已經被起獲。”
“既然如此,為什麼還要做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結果把自己的命都搭了進去。”
對方苦笑一聲,“這位老大,你該不會真的相信喬麗麗所說的,以為他積攢的財富隻有那麼一點兒吧?”
“狡兔三窟,她可是狐狸,比兔子狡猾多了。”
林遠皺起眉毛,扭過頭又往車子的方向看了一眼。
光線暗淡,看不太清楚,但越發覺得喬麗麗身上還有問題。
被抓的這個家夥肯定是不能活了。
林遠也不需要他跟喬麗麗對質什麼,接下來就直接交給山魈處理。
對方也是直接,一石頭就把那家夥爆了腦袋,了結恩怨。
“老夥計,咱們還真有緣分。”
“這些藥你留著,什麼時候傷口覺得疼了,就往上抹一點,省著點用足夠到傷好了。”林遠把身上的療傷藥都留給了山魈。
反反複複叮囑了好幾遍使用的方法,這才帶著大熊回到車子前。
“老大,查清楚了嗎,是乾啥的?”田真真好奇詢問。
林遠瞥了喬麗麗一眼,“是你的同黨,專門為你來的。”
喬麗麗身子立刻哆嗦起來,雖然表情有些驚訝,不過似乎已經有所預料。
“有什麼想說的嗎?”林遠繼續緊盯著她,臉色不太好看。
喬麗麗咬著嘴唇抬起臉來,思索片刻,緩緩開口,“我認錯,我有罪。”
“有個地方,我藏了大概兩萬多塊錢,除此之外,真的再也冇有了。”
“也不是我故意隱瞞,隻是先前想著有機會逃出生天,以後能過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