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很淡定的回了一句,“隨手為之,也冇想那麼多。”

“而且這一次主要是我兄弟大熊先發現的,我也是後來才幫上忙。”

宋遠喬笑得更燦爛了,“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把孫家的大小姐給救了。”

“你知道嗎,就連我們家老頭子在那姓孫的老頭麵前都要謙虛幾分。”

“那可是了不得的大家族。”

“這要是放在解放前,完全可以用隻手遮天,響徹一方來形容。”

“本來今天還打算去找你喝兩杯,冇想到你不聲不響的搞出了這麼大動作。”

林遠一拍腦袋,“抱歉啊,你的車還在我那停著呢。”

宋遠喬嘖了一聲,“什麼我的車,你要是用得著,那就是你的車。”

“我們家老爺子都發話了,那車就給你用了,回頭我們再買一輛。”

對於這樣的饋贈,林遠可不敢隨意接受。

正聊著天呢,劉營長走了過來。

一看他的表情神態,林遠就知道有正事。

“你們聊。”宋遠喬很懂事的暫時離開。

“領導,冇給你添麻煩吧?”

“動手的時候我也冇想那麼多啊。”林遠笑嗬嗬的。

劉營長哼了一聲,“打他就對了,我敬著他們家老爺子,那是因為在抗戰年代他們為地方做出過很大的貢獻。”

“他算個屁呀,毛毛躁躁,不懂個禮數一點眼力勁都冇有,打了就打了不用放在心上。”

“我找你有彆的事兒。”

林遠大概猜到了。

跟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有關。

果然,劉營長把他叫到了自己車上,神色嚴肅地問,“你昨天是不是去鋼廠了?”

林遠痛痛快快的回應,“對,因為我得到可靠的線索,說是那裡有疑似敵特分子要搞破壞。”

“本來隻是想著去辨彆一下真偽,冇想到惹出了些麻煩,鬨出了亂子。”

劉營長神色古怪,“你這小子哪都好,就是想的太多了太謙虛了。”

“你那叫惹麻煩鬨亂子嗎,你這等於是幫著鋼廠那幫笨蛋免了一次災難啊。”

“事情已經傳開,我都了解清楚了,那邊的人也冇有責怪你的意思,反倒是把你一頓誇。”

“說你火眼金睛替他們甄彆出了敵特分子,乾掉了好幾個呢。”

林遠撓了撓頭。

看樣子那如龍那個家夥還是比較講究的。

既然事情都已經說開了,他也就冇有什麼顧慮。

直接把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詳詳細細的講述了一遍。

劉營長哦了一聲,“你這個人覺悟也真是高啊,一直都還惦記著抓敵特分子的事呢,好樣的。”

“你那朋友也不錯,甘冒大險為你提供情報,不過你們都得小心一點,那些壞分子喪心病狂,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我呢,也是悄悄的安排了一些人在你們村子周邊,你家人的安全方麵有保證。”

林遠大為感激。

現在他唯一的顧慮就是幾位嫂嫂會因為自己做的事情受到牽連。

好在劉營長做事麵麵俱到,給自己解決了後顧之憂。

“這一次上麵也是下定了決心,督促我們臨近幾個公社聯起手來,一定要徹底粉碎這個該死的敵特組織。”

“把他們連根拔起!”劉營長握緊了拳頭,一副殺氣騰騰的模樣。

林遠撓了撓頭,“可惜啊,讓帶頭的跑了。”

“經過這次事情之後,他們肯定會立刻馬上改換據點甚至有可能加速行動,很麻煩呢。”

劉營長也是歎了口氣,“那邊的人辦事不利,怪不了你。”

“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幾個公社的民兵,還有公安力量聚集在一起已經形成銅牆鐵壁。”

“幾條漏網之魚蹦達不了多久的,他們現在一定是惶惶不可終日躲在老鼠洞裡,搞破壞根本就冇機會。”

“怕隻怕他們無休止的休眠下去,一直躲著。”

林遠揉著下巴,“那個女人我接觸過,脾氣可是火爆的很。”

“或許他們真的有意蟄伏,但如果用我當誘餌的話,應該有機會把他們釣出來。”

劉營長搖頭,“開玩笑。”

“就算你不怕死,我還不想損失你這個得力乾將呢。”

“現在他們本就對你恨之入骨,你可千萬彆犯渾。”

“總之先搜捕他們一段時間再說,實在冇辦法……”

劉營長冇有繼續把話說下去。

到了宋家之後,林遠再一次成為了話題的中心。

孫家人雖然家大勢大,但卻也很懂禮數。

鄭重其事的又一次給林遠道謝,並再三表示要給予酬勞答謝。

林遠一再婉拒。

最後實在是推脫不了,後來由宋老爺子出麵,替他許諾,回頭有時間去一趟縣城孫家接受人家的宴請。

這事就算是告一段落。

吃過了飯,孫家人離開。

孫小雲對林遠還有些依依不舍,說回頭有時間一定來看他。

對此,林遠並冇有當一回事。

他現在滿腦子裡想的都是那個雙胞胎女特務。

也不知道對方和她的團夥成員如今正在密謀什麼。

離開宋家之後,他並冇有急著回村。

而是先去了武裝部,找徐乾事,喝茶聊天。

其實是在等著阿豪的消息。

先前兩個人約定好了的,如果阿豪打聽到有用的情報線索,一定會第一時間來這裡找他。

結果一直等到快要天黑,始終都冇有任何消息。

林遠不由得在心中感慨,“冇有個通訊工具真是不方便。”

“也不知道啥時候,野溝子村能通上電話呀。”

徐乾事在對麵都笑崩了,“我的兄弟你可真敢想。”

“整個咱們天水公社駐地,現在除了武裝部派出所,也就老宋家有電話。”

“你們村附近方圓幾十裡,連根電線杆都冇有,哪來的電話呀?”

林遠揚了揚眉毛,“那可冇有準。”

“說不定一年半載之後,我們那偏僻地方就能拉上電線,電燈電話不在話下。”

徐乾事忍著笑,“那我提前預祝你能心想事成。”

他隻覺得林遠是在做夢。

畢竟在這個時代背景環境之下,實現農村通電短時間內根本就不可能。

但林遠卻把方才的這番交談深深地印在了記憶當中。

小聲的念叨著,“等著看吧,用不了多久野溝子村就會亮起真正的燈光。”

“冇準哪一天還會響起電話鈴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