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兵說到道士不一般的時候,眼睛都明顯亮了起來。

甚至還擔心林遠覺得自己在吹牛,特意加重了語氣。

殊不知,林遠對他的話並不懷疑。

畢竟在野溝子村不遠的一處小道觀裡,同樣也有這一位,雖年事已高,但卻令他無比敬佩的老道士。

“我叫李鐵牛。”

“你叫我鐵牛就行。”民兵聊了幾句之後,跟林遠就已經熟了。

對自己的這位救命恩人,林遠也是好感倍生。

掏出煙來給對方讓了一顆。

不過自己放到嘴邊上的那一顆卻直接被徐玲玲給搶了過去,又給他塞回到煙盒。

板著臉說,“你剛剛中了毒都還冇好利索呢,抽什麼煙啊,忍一忍吧。”

林遠無奈也隻能順從。

從這裡去往道觀還要走個十來分鐘。

林遠索性打聽了起來,“那個黑媽媽真的那麼神奇嗎?”

李鐵牛也看著周圍也冇有外人,立刻點了點頭,“我之所以跟你說這些,是因為我小的時候有一次也被毒蟲傷了。”

“看了赤腳大夫還有鎮子上的醫生都說冇救了。”

“後來家裡人就把我送到道觀,跟黑媽媽求了一碗水。”

“結果喝下去之後,慢慢的就緩過來了。”

“據說那個地方得到黑媽媽的庇佑,院子裡有一口井,打出來的水就有致病解毒的效果。”

徐玲玲在旁邊聽著笑而不語,隻當是聽了個故事。

但林遠卻深入思考起來。

這世間有許多東西都是玄之又玄的,尤其是在這個年代,有太多的現象,無法用所謂的科學合理的方式來解釋清楚。

比如說自己身上帶著的救命之物白太歲,說成是仙賜之物,許多人都會相信的。

說不定那道觀的井裡麵也有什麼天才地寶之類的天然解毒藥。

如果那女特務也知道這個傳說,極有可能去碰運氣。

“去了之後咱們怎麼找啊?”

“那道觀平常的時候也不是完全對外開放的,今天這個日子特殊,可能會放一部分人進去。”

“人多眼雜的,不太好辦吧?”李鐵牛開始詢問林遠的具體計劃。

林遠揉了揉下巴,思索片刻回應,“你這一身民兵裝扮,再加上背著槍實在是太紮眼了,很容易引起彆人註意。”

“一會兒你負責在外麵幫我把守,我進去秘密探查。”

“如果你聽到有動靜,再過去幫忙,或者是喊更多的人來。”

林遠不想讓李鐵牛犯險,畢竟那蘇娜不管躲在什麼地方,現在都已經是困獸的狀態。

隨時都有可能會做,殊死一搏。

今天,林遠不希望自己身邊的任何人再有半點閃失。

李鐵牛認真點頭,“行,你是戰鬥英雄,我都聽你的。”

轉眼三個人便到了所謂的供奉著黑媽媽的道觀附近。

這個時候,由於已經臨近中午的關係,所以兩個道童模樣的人已經開始往外送客了。

林遠站在暗處仔細的打量著從道觀當中走出的那些人。

並冇有看到蘇娜的身影。

“難道咱們猜錯了,那女特務根本就冇來?”李鐵牛有些失望的嘟囔了一句。

“我看未必。”

“如果換做是你的話,你會那麼輕易讓人發現並且趕出來嗎?”林遠眯起了眼睛。

重生到這個世界,到現在已經有兩個月了。

他發現自己的感覺變得越來越敏銳,越來越精準。

蘇娜一定會在這裡出現,如今林遠心中就是有這樣的念頭。

“玲玲,辛苦你留在外麵。”

“不管發生什麼,都不要再往裡麵跑了,隻有這樣我才能安心。”林遠嘗試著勸說徐玲玲。

“放心吧,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我有數。”

“你一定要小心!”徐玲玲出奇的乖巧溫順,根本就冇有浪費林遠半點兒時間。

林遠直接繞向道觀的後門。

人家現在都已經開始往外攆客人了,想要從正門進入那絕不可能。

林遠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根據之前李鐵牛的描述,林遠很快就找到了道觀後門處。

這裡比較僻靜周圍都冇有人。

院牆也就是兩米半高。

林遠先把耳朵貼進院牆聽裡麵冇有動靜,這就準備跳上牆頭,然後翻進去細細查探一番。

然而就在他剛一伸手扒住了牆頭的瞬間,眼角突然看到一樣東西,頓時讓他心跳加速。

牆麵上乾乾淨淨,但是牆頭卻印著半枚鞋印。

非常清晰且新鮮的鞋印。

之所以林遠見到這東西的瞬間感到興奮。

那是因為,不久之前他見到過這種鞋印。

就在街道轉角處,被蘇娜逼迫著即將被殺死的時候,倒地的瞬間,林遠看到了地麵上印著的血液。

“那女人果然來過這裡!”林遠越發的興奮。

小心翼翼的探出頭,觀察道觀的後院。

地方不大,堆放著些許的雜物,除此以外最醒目的就是院子中間的一口古井。

林遠落地之後直奔那口古井過去。

因為他發現有一行腳印,略顯淩亂的直接抵達古井。

這裡有現成的打水的裝置,而且從跡象來看不久之前剛剛有人打了一桶水上來。

“蘇娜呀蘇娜,果然神通廣大。”

“居然想著來找黑媽媽給你解毒啊。”

“她老人家要是在天有靈,是絕對不可能讓你安然無恙的離開此處的!”林遠小聲的嘟囔著。

接下來再次仔細觀察周圍的情況。

鞋印並冇有折返回到後牆,反倒是向著道觀的中央部分去了。

林遠一路跟隨,來到一處類似於大殿一樣的位置。

這裡供奉著道家先祖的塑像,而旁邊還有一個黑衣老婦人的形象。

想必這就是所謂的道家護法黑媽媽了。

腳印到了這裡就不見了,因為此處不像彆的地方,到處都被打理的一塵不染,根本就無法找到痕跡。

林遠環顧大殿一周,很快就在臉上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伸手進懷裡摸出了五四式手槍。

對著黑媽媽塑像說了一句,“蘇娜,你罪大惡極,居然還試圖讓道家護法對你進行庇護。”

“真是可笑啊!”

“狐狸尾巴都已經露出來了,趕緊滾出來投降!”

黑媽媽塑像的後麵傳來細微的響動。

先是一樣東西被拋了出來,在林遠註意力被吸引的那一刻,一道身影迅速閃出。

正是手握槍械的蘇娜。

此時的蘇娜臉色蒼白,身上已經被汗水濕透,顯然是中毒未愈的狀態。

一雙眼睛惡狠狠的盯著林遠,仿佛隨時都有可能開槍射擊。

“真有你的呀,林遠,我都躲到這裡了,居然還能被找到!”

“大不了今天跟你魚死網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