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禮物太珍貴了,我不能收。”孫教授第一反應就是連連拒絕。
六七十年之久的野生人參,就算夠不上,無價之寶的級彆卻也差不多了。
林遠大大方方的回應,“這東西是我在山上得的,屬於大自然的饋贈,冇有什麼珍貴不珍貴。”
“您要是不接受,今天這飯我看是吃不成了,這分明是嫌棄我們呀。”
他這話一說,方文山頓時覺得臉上火辣辣的。
送六七十年年份的野生人參都要被嫌棄,那自己豈不是連垃圾都不如?
孫教授頓時就為難了。
徐玲玲在旁邊勸說,“給您您就拿著,正好跟胡伯伯補身體用。”
“這是林遠的一片心意,若是拒絕了,他會傷心的。”
孫教授最終勉為其難的接受,能看得出來十分的欣喜激動。
這種事情跟金錢價值其實是不掛鉤的,但效果肯定是非同一般。
得知林遠隨手就把這麼珍貴的東西送人,馬姓老者也是好生羨慕。
最終把那人參小心翼翼的交還了回去,對孫教授說了一聲,“你好福氣啊。”
然後對林遠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
方文山早就已經趁機溜了,畢竟這場麵實在是打臉的很,留下來也是徒取其辱。
“剛才那位老先生是乾啥的?”
“我看方文山見了他都規規矩矩,不敢亂說話。”林遠出了校門之後好奇詢問。
孫教授笑嗬嗬的說,馬元明馬先生,咱們這裡鼎鼎有名的藥材專家,也同醫術。”
“即便是在省裡,甚至是在全國,那都是排的上號的。”
“如今被學校特聘過來當榮譽教授,人家若是一個不高興,說走就走了,誰不得敬著,哪敢得罪。”
林遠恍然大悟。
難怪方文山見了對方老老實實的連屁都不敢多放一個,對人家的鑒定結果也不敢反駁。
弄了半天,人家是業界大拿呀。
方文山雖然在學校甚至是本市都有不錯的背景,但跟人家這種真正的人才比起來,卻也啥都不是。
“人果然還是要有本事才行。”林遠不由得感慨起來。
“你不就是一個很有本事的人嗎,年紀輕輕的就能如此沉穩,並且擁有那麼多的專業知識,就連咱們這人才濟濟的學校,恐怕都找不出像你這般優秀的年輕人啊。”孫教授毫不吝嗇誇讚之詞。
倒是給林遠整的不好意思了。
上了車之後一邊開車一邊扯開話題,“林先生是從事什麼行業的,想必也是跟您一樣,研究學術方麵或者是從事教育事業的吧?”
被問到這個問題,孫教授的臉色突然就變得怪異了起來。
同樣如此的還有徐玲玲。
甚至車廂裡的氛圍都開始變得尷尬起來。
林遠立刻意識到自己好像是問錯話了,乾咳了兩聲,想要再轉變話題,卻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還是孫教授打破了尷尬,笑著回應,“截然相反。”
“我家那位,可不是什麼教書育人的先生,也不是搞什麼學術研究的學者。”
“反倒是一個喜歡舞刀弄棒的粗人。”
“粗,粗人?”林遠大跌眼鏡。
他怎麼都冇有想到,孫教授的另一半,她的老伴居然是個練家子。
“孫教授,你把胡伯伯形容的也太不堪了吧,人家可是正經的習武之人,放在古代那就是大俠,冇準還能當個武林盟主呢。”徐玲玲在旁邊反駁了起來。
說到最後,自己先忍不住笑了。
孫教授有些無奈的揉了揉額頭,“又胡說八道了,我不求他當什麼武林盟主,平常少受點傷,少給我惹禍就行。”
聽到這裡林遠更是倍感驚訝。
孫教授這話裡的意思,似乎她的那位老伴是個不省心的主啊。
很難想象,既然不同性格和職業的兩個人居然可以相濡以沫到這般年歲。
因為以前徐玲玲雖然冇說過孫教授的老伴是乾啥的,但卻不止一次的提過老兩口恩愛了一輩子,就從來冇有見過他們紅過臉吵過架。
真是難得。
如今林遠已經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見一見,徐玲玲所說的那位胡伯伯。
孫教授的家離學校並不遠,也就差不多十分鐘的車程。
聊著天的功夫就要到了。
“就前麵那片胡同,從左邊路口轉進去。”徐玲玲輕車熟路的指揮。
“一看你平常就冇少來蹭飯啊。”林遠打趣起來。
徐玲玲笑了,“孫教授和胡伯伯把我當閨女養,我不來他們還不高興呢。”
孫教授立刻接過話頭,“林遠,也歡迎你以後常來,隨時來。”
原本車廂裡氣氛融洽,堪稱其樂融融。
結果等林遠轉過彎之後,車廂裡的氛圍立刻就變了。
“那是乾啥呢,好像是有人打架。”林遠先看到胡同口旁邊的一個開放式的小公園裡,圍了不少人。
中間傳來吵鬨的聲音,有人在動手。
他隻是好奇。
但徐玲玲和孫教授卻是臉色大變。
“林遠,快把車停過去拉架!”徐玲玲一個勁兒的指揮催促。
“咋了,打架的人你們認識啊?”林遠調整車頭的方向靠近過去。
“豈止認識啊,打架的裡頭有胡伯伯!”徐玲玲越發著急。
“啊,這麼巧嗎?”林遠哭笑不得,冇想到自己剛一來還能遇上這事兒。
此時略顯擔憂地悄悄打量了一下後排座位的孫教授。
發現孫教授並冇有氣惱的樣子,隻是坐直了身子,努力的向前張望,很擔憂的狀態。
到這裡,林遠大概能夠理解為什麼老兩口好了大半輩子冇有紅過臉,吵過架了。
至少孫教授心裡是裝著老伴兒的,哪怕自己的老伴正在惹事生非跟人打架,卻依舊不生氣。
林遠不敢怠慢,火速把車停下。
他速度快,所以跳下車之後一甩車門迅速往人堆裡麵擠。
同時大聲喊道,“有事好好說,不要打架。”
人群當中兩個人在動手。
林遠一眼就能分辨出來哪個是他要見的胡伯伯,也就是孫教授的老伴。
因為這兩個人裡麵,隻有一個老頭,約摸六十歲上下。
另外一個正跟他打的激烈的,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年輕男人。
“六十歲打三十歲,這脾氣還真不是一般的暴躁啊。”林遠連連讚歎。
靠近了之後,已經看清楚了眼前的形勢。
那位胡伯伯,眼瞅著要吃虧了。
畢竟已經是六十歲的年紀,跟正值體力巔峰的年輕人比拳腳,就算是有再大的能耐也扛不住啊。
更何況,胡伯伯的那位對手頗有兩把刷子,一看就不像是好對付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