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李主任的意思,現在救人不是最要緊的。

最重要的是明確責任,把自己與這件事情的關係撇清。

冇等柳飄絮回應呢,病房裡麵傳來醫護人員焦急的叫聲,“主任,病人真的快不行了。”

門被打開,一股濃鬱的血腥味隨之傳出。

林遠看見病床上一個骨瘦如柴的男人,正在不斷的咳著血。

情況嚴重到已經咳不出聲音來了,就是身體痙攣,往外吐血。

看那個樣隻怕撐不了一時片刻了。

“得趕緊救治,晚了就來不及了!”林遠見到這種情況也顧不得多想,直接說了一句,然後抬腿往病房裡麵闖。

“這是乾什麼的?”

“簡直胡鬨,趕緊拉住!”李主任嚷嚷了起來。

旁邊的工作人員立刻準備去拖拽林遠。

“彆動他,人是我找來的,他也是個大夫實力在我之上!”柳飄絮立刻阻攔眾人。

現在她很清楚,自己所有的希望都隻能寄托在林遠一個人身上。

所以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任何人在這關鍵時候打擾到他。

“柳飄絮,你瘋了嗎?”

“以前我還覺得你是個挺懂事的人,今天這是怎麼了?”

“你是生怕害不死我,還不是咱們醫院嗎?”

“病人出了事兒你不在也就算了,現在還把一個不相乾的人帶進來胡鬨,你知道後果有多嚴重嗎?”李主任氣的臉都白了。

繼續催促眾人,趕緊把林遠給拖出去。

以他的經驗早就判斷出來了,柳飄絮負責的那個咳血的病人指定是冇救了。

要不然的話大家也不可能隻是守在病房的外麵,討論責任的問題,並冇有進去救治。

病人若真的冇了,給柳飄絮定個責,然後就說是病發不治身亡,自己這個主任和醫院不用擔責。

可如果是柳飄絮帶人過來亂治一通,讓人死在了這種情況之下,那麻煩可就大了,在場的負責人還有整個醫院都有連帶責任誰都跑不了。

所以他必須阻止。

“請相信我,林遠會解決的!”柳飄絮伸手抓住門框用身體死死擋住。

不過卻也是眼看著就撐不住了。

眼看著眾人就要闖到病房裡麵去。

而這個時候,林遠已經抽出了銀針紮在病人的胸口和頭頂處。

說來也怪,原本吐血不止的病人突然變得安靜下來,開始大口的喘息。

嘴裡頭也可以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我感覺好些了,讓這個人給我治。”

“誰敢攔著我跟他冇完……”

病人發話了,門口頓時就安靜了。

“真的假的,誤打誤撞吧?”李主任踮起腳尖往裡麵看。

以他的經驗和眼力自然能夠看得出來,病人的情況確實穩定了,至少一時半會兒死不了。

這讓他倍感驚訝,甚至是完全無法相信。

因為從林遠進病房到現在也不過是半分多鐘的樣子。

他冇有使用什麼特效藥也冇有用什麼先進設備儀器,就隻是紮了幾根銀針。

這也太神奇了。

柳飄絮已經累到脫力。

靠在門框上喘息者轉過身往病床上看。

當她看到林遠平靜且富有自信的神情之後,臉上馬上就露出了笑容。

小聲的嘟囔了一句,“果然,信他就對了。”

“這個男人,仿佛從來都不會讓身邊的人失望。”

“小柳,你說什麼呢,這個人到底是乾啥的?”李主任靠近過來詢問。

神態和語氣比剛才已經是緩和了不少。

柳飄絮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笑著回應,“李主任,剛才我給你介紹過了,這是我的朋友他是一個很厲害的中醫。”

“我剛才並不是善離職守,隻是去接他來幫忙,冇想到中途出了這種狀況,我願意接受處罰。”

李主任咳嗽了兩聲,“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也情有可原,關於你的責任稍後再說。”

“我現在對你這位朋友很感興趣。”

柳飄絮很懂事的帶著李主任來到林遠的身邊。

這個時候林遠已經紮了第九根銀針,根據前一世的經驗再加上最近獲得的新技巧,融會貫通之後針灸的功力效果大大提升。

病人臉色越發的趨於正常,不再咳血呼吸也都平穩了。

“小夥子跟哪位名醫學的手藝啊?”

“國內那些有名的名醫大家我倒是認識幾個,說不定你說出來的名字我聽說過呢。”李主任眼看著病人的狀況,奇跡般的有所恢複,此時已經忍不住開口打聽。

林遠瞥了他一眼,“我師傅他老人家淡泊名利不喜歡我在外人麵前提他的名字。”

李主任哦了一聲,“那你現在在何處高就啊?”

林遠懶得回答,隻是把目光看向柳飄絮。

“我給開兩張方子,趕緊抓藥,喝上個三五天咳血的症狀就能減輕大半。”

“隻要以後註意休息,忌口,甚至可以做到不再發作。”

柳飄絮欣喜點頭,十分乖巧地找來紙筆寫下藥方。

李主任被冷落心中有些不爽,狐疑的問道,“你開的這方子真的能行嗎?”

“萬一要是出了什麼差錯,我們醫院可不擔責任。”

林遠哼了一聲,“責任自然由我來負,那病人好了之後,這治療費是不是有我一部分呢?”

李主任頓時尷尬。

柳飄絮趕緊的旁邊打圓場,“李主任不要在意,我這朋友就是喜歡開玩笑,出了事兒責任我來負絕對不會連累各位同事和醫院。”

有了這句話,李主任才同意按方抓藥。

柳飄絮自然是對林遠千恩萬謝,表示這一次是自己欠了人情,一定要好好還。

林遠看了一下時間,“既然你這裡已經搞定了,我就先告辭了。”

“還有人等著我呢。”

柳飄絮冇有辦法挽留,柔聲說道,“我這裡現在真的不能離開,所以就不能送你了。”

“如果以後你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儘管來找我,千萬彆客氣。”

“無論什麼都可以的。”

這話裡麵明顯是帶著暗示,同病房的男大夫們,一個個都羨慕嫉妒的不得了。

林遠隨口應了一句,然後就直接往外走。

剛到醫院門口的位置,正好看見街對麵那裡停了一輛車。

從樣式來看,就是胡國華的那一輛。

“來的還真是時候。”林遠腳步輕鬆,準備過馬路。

走出門口的時候突然發現,那輛車不遠處圍著一堆人。

被圍的正是胡國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