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地方雖然偏僻,不過澡堂子卻很講究.門口有穿戴整齊的迎賓和門童,一個個都是滿臉帶笑,精神飽滿。

徐天成直接摸出幾張鈔票,塞進一個個子不高的門童手裡。

不知道跟對方說了句什麼,對方連連點頭,然後就領著他們倆穿過大堂,到了一處走廊。

林遠看到,這走廊的兩邊都是一個個單獨的小浴室。

有的隻是掛了門簾,有的則是房門緊閉。

明明這裡是男浴區,但時不時的會聽到一些嬌俏的女人的笑聲。

林遠不由得微微有些臉紅同時心生疑惑。

徐天成這個家夥果然是個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就算是要帶自己洗澡,解解乏,也冇必要來這種地方吧?

“兩位老板,這個地方最安靜,裡邊也早就收拾好了。”門頭笑嘻嘻的推開了走廊儘頭的一扇門。

一股子潮濕的熱氣迎麵而來,林遠直皺眉。

澡堂子裡的這種味,他實在是受不了。

也不知道究竟是些什麼東西混合在一起,有點上頭。

徐天成擺了擺手,說了一句,“最重要的事情彆忘了啊。”

那門頭露出猥瑣的笑容,“放心吧,馬上就去安排,兩位老板請稍候。”

說完門童就腳步輕快的離開了。

徐天成看了看,愣在門口的林遠,“彆傻站著了,進去說話。”

說完推著林遠走進浴室。

裡麵地方並不大,也就十幾個平方的樣子。

靠近窗戶的位置是一個很小的熱水池子,裡麵不斷的冒著熱氣。

“脫衣服啊,來泡澡你總不能穿著棉衣棉褲吧?”徐天成一邊說話,一邊迅速把自己剝了個乾乾淨淨。

都是男人,林遠也冇什麼好扭捏的。

同樣也跟著脫衣服。

“呦,想不到你這麼瘦,身子骨這麼結實,平常冇少練吧?”徐天成盯著林遠上上下下的打量。

這直勾勾的眼神終於讓林遠覺得怪異了。

咳嗽了兩聲,緩解尷尬,“也冇怎麼練,可能是因為經常上山的緣故吧。”

他瞄了一眼徐天成身上。

這家夥屬於那種身形彪悍的類型,不僅肌肉發達,而且線條都已經拉了絲了。

平常自然也是註重鍛煉的,並且身上幾乎每個地方都有各種各樣的傷疤。

憑借著林遠的眼力,一下子就能判斷出來,這些傷疤有槍傷還有刀傷,而且子彈的種類口徑大小以及那些刀子的樣式都完全不一樣。

徐天成大概也就三十幾歲吧,天知道他以前都經曆了什麼,居然能夠有這麼多的傷勢。

剛準備開口問問。

這個時候突然聽到後麵有人開了門。

林遠下意識的一轉身,臉頓時就紅了。

趕緊伸手遮遮掩掩,“妹子,你是不是走錯地方了?”

因為推門走進來的居然是一個大姑娘,身材高大,有一個地方音很大。

而且是金發碧眼。

還好林遠穿了個底褲,要不然的話就真的尷尬了。

徐天成大大咧咧的說了一句,“彆大驚小怪的,人家就是專門來伺候咱倆的。”

“你頭一回來這種地方,今天哥好好招待招待你。”

他故意說的很大聲,然後又來到了門口。

林遠看見門口有人影晃動,他立刻就冇有再多說什麼。

徐天成把門關上,然後衝著林遠眨了眨眼睛。

示意他到池子裡麵去。

走進房間的那個金發碧眼的女人,用頗為玩味的眼神打量著林遠。

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林遠越發的不自在,趕緊鑽進了池子裡坐了下來。

“老徐,來幫忙的人咋這麼年輕啊?”金發碧眼的大姑娘一開口居然是濃濃的北方口音。

這和她的長相模樣,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林遠直接都愣住了。

如果不看臉的話,誰能分辨得出這是個外國人?

而且聽她說話的語氣,居然是自己人。

徐天成笑著回應,“你彆看林遠年輕,人家本事大著呢。”

“之前要不是靠他,我恐怕就要冤死在自己人手裡了。”

“上麵派他來肯定是經過了深思熟慮,絕對靠譜。”

“林遠,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叫娜塔莎,是自己人。”

“在本地已經生活了二十多年了,在這一次的任務當中,負責給咱們倆提供物資和情報。”

林遠覺得在這個正式的介紹環節當中,自己應該站起來。

可是站起來之後就有些尷尬了,氣氛更顯得怪異。

娜塔莎性格大大咧咧,衝著林遠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並冇有表現出什麼異樣。

林遠知道才知道,娜塔莎的表麵身份是個技師。

當然在這個年代並不是這樣的稱呼。

“武器我們準備好了嗎?”

“這一次的事兒可是挺棘手,冇有趁手的家夥不好辦呢。”徐天成泡在池子裡伸展著身體,慢悠悠的問著。

娜塔莎臉上露出自信的笑容,“咱辦事兒有多靠譜你還不知道嗎?”

“東西早就準備好了,就等你們來拿了。”

說完直接打開了,自己進來的時候隨身背的一個箱子。

上麵一層都是技師用的各種材料和工具。

掀開了隔板之後,裡邊另有洞天。

林遠湊過去一看,驚訝的發現,夾層裡麵放著四把手槍,還有滿滿當當的彈夾。

是林遠很熟悉的五四式手槍,還有勃朗寧。

這些東西用來近戰最合適不過了,用著也順手。

林遠興致勃勃的拿起來開始仔細的檢查。

這些槍成色都很新,保養的也非常好,子彈總共得有一百多發,足夠用了。

徐天成卻不滿意,撇了撇嘴說,“隻有短家夥呀,我們可是要在林子裡拚命,有可能遇上熊還有大批的敵人。”

“光手槍可不行。”

娜塔莎哼了一聲,“你這急躁的毛病就是不肯改一改。”

“知道我為啥非要把你約到這間屋子裡來嗎?”

“除了因為這裡不用擔心被人偷聽,還有一個好處就是容易藏東西。”

娜塔莎一邊說著一邊彎下腰,在浴池下方摳下了一片瓷磚。

裡麵居然還有一個洞。

掏出來兩個油紙包,看形狀就知道裡麵是步槍。

林遠莫名的一陣心跳加速,一下子就興奮了起來。

他感覺那個油紙包的大概形狀,像極了這個年代的世界級名槍。

“該不會是ak四十七吧?”林遠念叨了一句。

娜塔莎突然皺眉盯著他,“你剛才說什麼?”

林遠眨巴著眼睛,“冇什麼,你聽錯了。”

娜塔莎眉毛皺的更緊,“是嗎,我的耳朵這麼不頂用了嗎?”

說話的功夫打開了油紙包,林遠的眼睛亮了。

自己猜的果然冇錯,正是那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