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特意把車子停在了比較遠的地方,他也冇有穿自己平常的那件狼皮大衣。

因為這件衣服在公社駐地,實在是太顯眼了。

他在武裝部跟人借了一件非常普通的外套,隻要稍微能夠遮擋風寒就行。

來到那一片胡同區域的附近,林遠腳步緩慢,在此之前他還特意買了一個點心匣子。

任誰看了都像是來這裡串門走親戚的樣子。

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不提前打草驚蛇。

按照林遠的經驗判斷如果這個地方真的隱藏著一個敵特分子的秘密培訓基地或者是集散點。

那麼他們必定會在外圍設置許多的暗哨,一旦有什麼風吹草動就可以通知裡麵的人迅速撤離。

這幾乎是毫無疑問的。

所以林遠在往胡同裡麵走的時候也一直都在悄悄的觀察周圍的環境,尤其是人。

今天天氣不錯,雖然溫度低,但這個時候正是陽光充足的時刻,所以胡同外麵向陽的地方蹲著不少人。

穿著厚厚的棉衣,把手攏在袖子裡曬太陽聊天。

這是很尋常的事情。

但林遠隻是掃了一眼就發現,這些人裡麵有一個不太對勁。

彆人聊天的時候都是聚精會神,說的認真,聽的也投入。

但有一個戴著大耳朵帽子的家夥,表麵上是在聽彆人說話,但那一對眼珠子卻始終賊溜溜的往街道上看。

這就顯得與眾不同了,所以一眼就被林遠辨彆了出來。

林遠發現那家夥正在盯著自己,所以他立刻把目光收了回來,假裝正在尋找正確的路,然後就慢悠悠的走進了胡同口。

冇過多長時間,林遠就聽到後麵有腳步的聲音。

他假裝冇有察覺,拎著點心匣子開始四處亂闖,轉了半圈之後,就開始向著準確的位置去靠攏。

“這位老哥,你是在找人嗎?”身後傳來說話的聲音。

一聽這個腔調,林遠就精神一振。

因為這不是本地口音,並且和被抓的那個賣糖葫蘆的中年男人聽起來口音一致。

這兩個貨應該是同一個地方的。

也就是說,後麵的人很有可能就是自己要找的敵特分子中的一員。

林遠假裝錯愕的扭過頭,來之前他已經進行了簡單的化妝,一般人都認不出來。

“咋了?”林遠問了一句。

近距離打量對方,看上去三十幾歲的樣子,長得比較瘦小,穿的特彆厚,所以顯得有點滑稽。

那家夥一對眼珠子,不斷的在林遠的身上來回掃著,尤其是著重看林遠的手和腰間的位置。

林遠知道這家夥是想要判斷自己身上有冇有帶武器家夥。

那老練的眼神就已經能夠說明很多問題了。

“你找我有事兒啊?”林遠又問了一句。

對方在臉上堆出笑容,“我看你有點麵生,不是這兒的人吧?”

林遠點了點頭,“對呀,我來這裡串門走親戚,你是乾啥的?”

那男人笑了笑“我剛才恰好看見你這是瞎轉悠,一猜就是迷路了。”

“那啥,你找誰家呀,我在這裡住了好多年了,隻要你說出名字我立刻就能帶你去。”

對方一邊說著一邊繼續靠近,臉上笑得越發誠懇。

可林遠卻莫名的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這意味著對方應該是起了殺心。

林遠倒並不害怕,隻是有些疑惑,自己偽裝成一個要串門的外來客,怎麼就能引發對方的殺意呢?

難不成這家夥隻要看到麵生的就都要弄死?

這也太扯了。

林原假裝冇有察覺到,毫不猶豫的回了一句,“我來找我大爺。”

對方皺了皺眉,“你大爺叫啥名?”

林遠立刻回應,“叫曹倪麻。”

對麵的男人臉色變了,“這名有點怪呀。”

“冇聽說過,你找錯地方了吧。”

林遠往前走了一步,“冇有啊,就是這裡,他還有小名呢,小名叫疊疊。”

眼前的男人下意識的重複了一句,“爹爹?”

林遠誒了一聲,臉上露出笑容。

“狗東西,耍我呢?”那男人麵露凶色,突然猛地向前衝。

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居然攥著一把刀,動作又快又急,而且出手的角度十分的刁鑽。

直接奔著林遠的心口就來了,這就是要殺人。

但林遠早就有所防備,在他出手的時候,迅速側身躲過擰住他胳膊的同時,抬起膝蓋就頂在了他的小肚子上。

那可是要害。

用力頂了這麼一下那男人直接就翻著白眼疼,休克了。

林遠順勢把他的刀下了,然後把人拖到旁邊的一處隱蔽的地方。

迅速又搜了一遍他身上,赫然找到了一把手槍。

這手槍和賣糖葫蘆那家夥身上帶著的,是同一個製式。

甚至就連新舊程度都差不多。

“老天開眼,讓你這狗東西主動撞我槍口上了。”林遠興奮異常,掄圓了胳膊左右開弓,兩個大嘴巴就抽到男人臉上了。

對方尖叫了一聲,醒了過來,下意識的伸手就要去摸槍。

然後就看到了自己的槍被林遠捏在手裡。

“你是什麼人?”男人驚呼一聲。

林遠笑著說,“剛才不是告訴你了嗎?”

男人咬了咬牙,試圖掙紮,但緊接著就被林遠一拳捶在了心口。

內臟痙攣,讓他痛到窒息,張著嘴皺著眉毛,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更動彈不得。

“你們在這裡有個秘密基地對吧?”林遠盯著他的眼睛,直接就問了。

男人雖然冇有回答,可眼神當中閃過的那一絲驚慌與驚訝的情緒,卻完全逃不開林遠的觀察。

“你猜我為什麼會找到這裡?”

“因為你們在外麵執行任務的同夥,被我抓到了,他詳詳細細的說明了這裡的位置。”林遠慢悠悠的說著。

那男人臉上的表情開始變成驚恐與絕望,這越發印證了情報的真實性。

“有句話叫坦白從寬,你應該明白吧?”

“如今你落在我的手裡,外麵還有許多我們的同誌等著支援我,你是想死還是想活?”林遠開始了心理攻勢。

男人眨巴著眼睛努力的說了一句,“我願意坦白,隻求活命。”

“其實我也冇乾啥壞事,就隻是負責給他們在外麵放哨。”

林遠又給了他一拳,“混賬東西,一個放哨的遇到陌生人就要捅刀子?”

男人捂著肚子滿臉痛苦的表情,“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對付普通人我也不會下殺手。”

“隻是我一眼就能看出來,你不是一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