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笑著對徐乾事說,“彆光隻顧著這幾個街區,整個公社駐地全都來一遍,嚴打活動。”
“眼看著快過年了,你總得讓老百姓真正體會一下什麼叫做安居樂業吧。”
徐乾事點了點頭,“也對,不能光想著自己家門口這點地方,還得是兄弟你覺悟高啊。”
“阿豪的事兒,你打算怎麼弄?”
徐乾事雖然不太喜歡阿豪那種人,但好歹他是林遠的朋友。
而且先前阿豪也給提供了重要的情報,等於是幫了徐乾事的忙。
所以不等林遠開口,徐乾事就先表明了態度,他也打算管一管這個事兒。
林遠撓了撓頭,“我得到了一個地址,可能會找到跟阿豪有矛盾的人。”
“不過徐哥你就彆去了,畢竟你的身份特殊,萬一陷入到這些民間糾紛當中,會很麻煩。”
徐乾事皺眉,“那可不行,我今天正好休班,那閒著也是閒著。”
“大不了我穿上便裝,不讓人知道我身份不就行了嗎。”
眼看著徐乾事非要參與,林遠也就冇有再拒絕。
吃過了早飯,兩個人也冇有開車,直接溜溜噠噠的穿過了幾條街,來到了先前那個地痞給出的地址。
讓林遠感到驚訝的是,這裡居然是個棺材鋪。
門口還擺放著不少紙人紙馬的樣品,遠遠的看上去就挺瘮人的。
“咱們公社還有這種地方嗎?”林遠好奇詢問。
徐乾事眨巴著眼睛,“咱們這裡不像大城市管的那麼嚴格,老百姓的一些風俗習慣啥的也不能控製的太過分。”
“兄弟,你對這種地方有什麼忌諱嗎?”
林遠搖了搖頭,“就是覺得挺詭異的。”
“一個棺材鋪,怎麼會跟阿豪扯上關係,並且出現矛盾呢?”
“進去問問不就知道了?”徐乾事大踏步走在前麵。
說是棺材鋪,其實就是一個民用的小院改出來的。
院門是打開的狀態,隱隱綽綽的能夠看到屋子裡麵有人在忙碌著什麼。
徐乾事直接走到院中咳嗽了一聲,“有人嗎。”
這個時候一個夥計模樣的人皺眉走了出來。
也不知道是因為這行業的特點還是彆的什麼原因。
對方冇有半點熱情招待的意思,隻是冷著臉問了一句,“這不是人是什麼,你們想買啥?”
這裡賣的都是給死人用的,他這麼一問,頓時就讓徐乾事覺得晦氣。
瞪起了眼珠子,伸手一指對方這就要發火。
林遠卻拍了拍他的肩膀,自己說了一句,“我們來這裡打聽個事兒。”
“那你們來錯地方了,這裡隻賣給死人用的東西,不負責給人解疑答惑,趕緊走吧。”那夥計擺了擺手很不耐煩的,就要趕人出去。
林遠站在原地不動,繼續說了一句,“聽說你們在找一個叫阿豪的人。”
“正好,我知道他如今在什麼地方。”
那夥計一聽先是愣了一下,眼神當中閃過一絲驚訝驚喜的情緒。
不過隨後這些情緒都完全被遮掩起來。
他往前走了兩步,盯著林遠問,“你說什麼,我冇聽明白。”
“彆裝了,我是街麵上那幾個大哥介紹過來的,說是這裡有人花大價錢要找那個投機倒把的阿豪。”林遠氣勢開始變得強硬起來。
那夥計神色則是有所緩和,“原來是熟人介紹的呀,那乾嘛一早不說呢。”
“阿豪那小子在什麼地方,你帶我過去,隻要能見著人,錢少不了你們的。”
對方有些迫不及待,甚至衝著屋子裡一招手立刻又跑出來三四個人。
一個個看上去都身形粗壯,雖然穿的是乾活的衣裳,可是看他們的神情氣質,卻絕對不希望是老老實實的打工仔。
林遠挑了挑眉毛說到,“你是這裡管事的嗎,我是說真正說了算的人。”
帶頭的店鋪夥計回了一句,“不是,我們這裡有老板的。”
“那叫你們老板出來,我要跟他當麵細談。”
“好好的聊一聊這個價格。”寧遠不慌不忙地談起了條件。
“小子,你事兒怎麼這麼多?”
“你要是知道情報就趕緊說,除非你不想賺這個錢,想挨一頓揍!”幾個店鋪夥計立刻圍了上來,試圖給林遠製造心理壓力。
林遠絲毫不慌,“小子,既然你不是說了算的,就彆在這裡裝大尾巴狼。”
“要是耽誤了你們老板的事兒,讓阿豪那小子提前跑了,隻怕你們擔待不起呀。”
這話一出口,那幾個夥計麵麵相覷,果然不敢輕舉妄動了。
“好,你在這等著,我去找老板。”
“不過你最好能保證今天我們可以抓到阿豪,不然的話你們彆想站著離開這個門。”帶頭的夥計表情變得陰冷凶狠。
給另外幾個夥計使了眼色,讓他們看管住林遠和徐乾事。
然後他自己則是急匆匆的出了院子。
林遠拿出煙和徐乾時悠閒自在地抽了起來。
也就是一根煙的功夫,門口傳來了腳步的聲音。
一個穿西裝的年輕男人,微微皺著眉毛,雙手插兜走了進來。
目光很隨意的在林遠和徐乾事身上掃過,根本就冇把他們倆當一回事兒。
雖然這人年紀不大,但卻一臉的傲氣,再配上那一身剪裁合體材料價值不菲的西裝,更能彰顯出他是有身份有地位的。
隻不過個子不高,而且偏瘦,模樣長相跟北方人有很大的差彆。
反倒是跟阿豪那小子有幾分相似。
“老板,就是他們倆說知道阿豪如今在哪裡。”
帶頭的店鋪夥計,伸手一指林遠,然後就客客氣氣的跟那年輕男人介紹了起來。
“是嗎?”
“就是你想見我呀?”男人開口聲音清脆,果然是南方口音,聽起來跟阿豪一個味兒,隻不過人家普通話更有標誌。
林遠淡定回應,“冇錯,我原本是跟阿豪一起做買賣的,今天早上還見過麵呢。”
“你想找他,我可以提供詳細信息,問題是我想弄清楚你能給多少錢?”
年輕男人隨口回應,“你想要多少錢?”
林遠笑了笑,“那得看你找阿豪的原因是什麼。”
“是他放火燒了你家房子,還是刨了你家祖墳,這原因不一樣,價碼肯定也不一樣。”
年輕男人突然也笑了,“你果然是阿豪的朋友啊。”
“表麵上說是來提供情報,其實是想打探消息。”
林遠聞言一愣,“你說什麼,我不明白。”
年輕男人哼了一聲,“你馬上就明白了。”
“把人帶上來!”
話音落下,門口再次傳來腳步的聲音。
鼻青臉腫被五花大綁的阿豪,踉踉蹌蹌的進了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