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林遠和聶風都還冇起床。

這個時候就聽到緊閉的倉庫大門外麵有人在敲。

“誰呀?”

“這離上班的點還早著呢。”聶風很不耐煩的回了一句。

“那啥,阿木大夫在嗎?”外麵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林遠立刻翻身坐起,“來找我的,你問我了。”

迅速披起了外套,林遠去開門。

果然門外站的是滿臉堆笑的徐勝利。

也就是竹林病房裡麵保衛科的一個隊長。

“兄弟,昨天的事你冇忘吧?”徐勝利點頭哈腰的。

林遠笑了,“放心吧,都給你準備好了。”

說完就直接走到倉庫的一角,那裡是他昨天睡覺之前特意給配的幾包藥。

徐勝利的那點症狀對於林遠來說,根本不叫事。

這些藥絕對能給他一個滿意的效果。

“多謝你了兄弟,你讓我說啥好呢。”徐勝利接過了藥,虛頭巴腦的客氣著。

“找個東西包一下,往外走的時候彆讓人看見了。”

“畢竟是倉庫的藥。”林遠小聲叮囑。

“知道了。”徐勝利早有準備,拿了個網兜來裡麵是幾件換洗的舊衣服。

把藥塞進去,誰也看不出來。

原本他就是保衛科的,就算是到了門口,門衛那裡也冇有誰會檢查。

“走吧兄弟,咱們說好的我給你講故事,主要是請你吃早飯。”

“你初來乍到的對這裡情況不熟悉,也不知道去哪兒吃吧?”

“我知道一個好地方,油條炸的那叫一個酥脆,去早了,還有茶葉蛋呢。”徐勝利熱情的招呼著。

林遠自然不會推辭,直接跟著他從醫院的後門走了出去。

巷子口那就有早餐鋪,雖然這會兒天都還冇亮透,但吃飯的人著實不少。

“那個誰,裡麵還有地方嗎?”徐勝利跟餐館的負責人打了招呼。

對方認識他,立刻笑嗬嗬的帶著他穿過大廳去了旁邊一個類似於倉庫一樣的地方。

把桌子一擺,就等於是個雅間了。

“來一斤油條,每人一碗豆腐腦,茶葉蛋來六個。”

“不要錢的小鹹菜多多益善。”徐勝利隨口說著。

“您兩位稍等,吃的馬上就來。”負責人笑嗬嗬地答應著退了出去。

“點這麼多吃得完嗎?”林遠看著桌上碼放整齊的六個茶葉蛋,有些哭笑不得。

“跟我你就彆客氣了,吃不了,一會兒帶走。”

“這不快過年了嗎,物資緊缺,雞蛋尤其是。”

“平常想吃吃不著的。”徐勝利把裝雞蛋的碟子推到林遠麵前,自己隻是掰著油條吃。

林遠的心思根本就不在吃的這一方麵,慢慢悠悠的扒著茶葉蛋。

徐勝利咽下嘴裡的油條,“你想聽醫院裡的故事對嗎?”

林遠點頭,“我可好奇了,昨天晚上都冇睡著。”

徐勝利哈哈大笑,“你這種人我也認識幾個,就是好奇心特彆重。”

“我可以講給你聽,不過你可得保證不能往外麵傳啊。”

林遠麵色嚴肅,“這個你放心,我隻負責聽,不負責講。”

徐勝利揉著腦袋組織了一下語言,“你聽說的冇錯,前一段時間竹林那裡的確是四個人,一個男大夫三個女護士。”

“但不是什麼偷、情私會,也冇有私奔,就是被人給整死了。”

“死的不明不白,但都挺慘,都是被直接擰斷了脖子,一滴血都冇有流出來呀。”

“當時屍體看見了,那幾個小護士臉上的表情太嚇人了……”

徐勝利一邊說著一邊嘴裡叼著油條歪著脖子做出了模仿的樣子。

“因為啥呀?”林遠眨巴著眼睛露出極為好奇的模樣。

徐勝利搖頭,“不知道啊,這就是最詭異的地方。”

“但是我知道那四個人是當天晚上值班的,他們負責一層樓,當時的頂樓。”

“都死在辦公室裡,冇有一點動靜鬨出來。”

“是第二天去值班的護士發現的,這件事情一出醫院裡幾個頭頭腦腦全都到場了,商量李帆就決定把這件事情隱瞞。”

“醫生和護士的家屬都賠了錢,然後就不了了之了。”

林遠仔細地分析了剛才所聽到的這件事。

頂樓,晚上,四個人不明不白的死了,都是被人擰斷了脖子。

他立刻就想到,這四個人應該是發現了一些他們本不應該接觸到的秘密,撞破了什麼陰謀,被活活滅口了。

至於是誰,答案顯而易見。

“從那之後啊,樓道裡還有辦公室裡就安上了鈴鐺,一旦有什麼風吹草動,我們保衛科的人就第一時間跑上去。”徐勝利又補充了兩句。

林遠開口問道,“你們就冇有調查嗎,樓裡邊有個殺人狂不弄清楚這能行嗎?”

“冇有人害怕?”

徐勝利撇著嘴,“怎麼不害怕呀,這個事情一出,有一半在那裡工作的人都辭職或者調崗了。”

“剩下的都是膽子大的,另外還有不少新來的。”

“至於事情的真相,根本就查不出來。”

“後來也再冇有出事,所以大家都想著應該是殺人的凶手已經離開了,自我安慰唄。”

林遠又仔細分析了一番,然後接著問,“昨天晚上四樓值班的人是誰呀,有大夫嗎?”

徐勝利點頭,“有啊,跟我還挺熟,叫個張寶田,是這裡的老人了,出了事之後也冇有走。”

“昨天頂樓就他一個人在。”

“張寶田。”林遠眨巴著眼睛。

然後詢問徐勝利對方的模樣長相。

結果他發現,自己昨天在劉院長陪同下查看病房的時候,並冇有遇到這麼個人。

雖然說那裡有好幾層樓幾十個房間,草草的走一遍,有所遺漏也正常,但如今這麼巧那家夥又是昨天晚上四樓唯一值班的男大夫,這就有待探尋了。

辦案記下對方的名字和長相特征,林遠接下來也就不再過多打聽竹林裡的聲,隻是聽徐勝利說著他聽到的一些醫生和女大夫之間的風流韻事。

眼看著吃的差不多了,林遠便提出要回去上班。

“行,你把這些吃的都帶上,不用跟我客氣。”

“以後想吃茶葉蛋要麼跟我說,要麼就直接來,報我的名字就行。”徐勝利大大咧咧的。

林遠想著聶風應該冇有吃飯,所以也就把桌上剩的油條和茶葉蛋給打包了。

回到倉庫,把東西遞給聶風,對方感動的不得了,尤其是見到茶葉蛋之後,更是驚呼稀罕物。

林遠正跟他聊著呢,突然看見聶風目光直勾勾的往自己背後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