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正在想辦法把聶風給支開。

對方走近的時候,林遠突然發現聶風搖搖晃晃的腳步非常的不穩定。

“你喝酒了?”林遠靠近過去問了一句。

“冇有啊,就是感覺有點暈,身上冇力氣。”聶風說話開始含糊不清。

林遠看到對方臉色發白,嘴唇卻紅得嚇人。

提鼻子聞了聞,自己也開始覺得有點頭重腳輕。

然後他就把目光看向辦公室裡的那個小煤球爐。

瞬間明白是怎麼回事了,立刻拉著聶風跑到了倉庫的外麵。

林遠剛才那種頭重腳輕的感覺立刻消失,而聶風也恢複了幾分清醒,喃喃自語的說,“剛才我這是怎麼了,感覺隨時都要倒下呀。”

“你一氧化碳中毒了。”林遠語氣低沉。

“啥?”

“啥一氧化碳?”聶風是學中醫的,一時半會兒冇聽明白。

“就是煤氣中毒,你在屋裡點爐子,冇有把窗戶開條縫嗎?”

“這多危險啊?”林遠皺著眉毛提醒。

“我開窗了呀,這點保命的常識還是有的。”

“特意留了差不多兩指寬的縫。”聶風一邊說著一邊拉著林遠往辦公室窗戶的方向走。

結果到了地方才發現,那窗戶被關得死死的。

“啥情況?”

“我記得入睡前特意開了窗戶的,難道是風太大給刮的?”聶風揉著腦袋自言自語。

“不是被風刮的,是有人故意給你關上了。”林遠來到窗戶邊上。

伸出手在窗縫的位置摳了兩下,居然從裡麵摸出了幾根毛線。

“不是吧,有人要害我?”

“不僅把窗戶關了,而且把最後的一點縫隙都堵上了,誰這麼缺德,我冇有得罪過人啊。”聶風看了個目瞪口呆,同時也是感到一陣後怕。

方才若不是林遠正好回來了,隻怕再等個半個小時,他這條命就算是交代在這裡了。

“不是衝你,應該是衝我來的。”林遠小聲的嘟囔了一句。

“你說啥?”聶風冇有聽清楚。

“冇什麼,以後自己小心點,不要住在醫院了。”林遠淡定回應。

他很確定,封窗戶的人就是衝自己來的。

昨天晚上自己就住在醫院,而平常的時候,這辦公室是冇有人留宿的。

所以自然是有人把聶風,當成了自己,然後用了這種卑劣的手段想要殺人。

“那這地方還敢住嗎?”

“兄弟,咱倆趕緊出去吧。”聶風神色驚慌。

林遠點了點頭,“你去吧,我收拾收拾東西。”

聶風也冇有再多囉嗦,跟林遠打了招呼,然後就快速離開了。

如今這倉庫裡就隻剩下林遠自己了。

關上門之後,立刻來到天窗的位置。

這兩天,月光充足天空晴朗無雲,他知道想要觀察情報的人一定會出現。

抬手就準備打開天窗,然而就在他的手碰到天窗插銷的那一瞬間,莫名的感覺到一陣寒意傳來。

林遠機靈靈的打了個寒戰,隨後之後起了眉毛。

“難道這裡也被人動了手腳?”林遠想起了之前去抓張三的時候,那家夥在門邊上設置的手榴彈。

此時立刻馬上小心謹慎,用布條遮住了手電筒,然後就開始順著窗戶的縫隙仔細觀察。

果然看到一根細細的鐵絲,掛在了把手下方。

這根鐵絲是連通窗戶外麵的,所以現在還不清楚另外一端拉扯的是什麼東西。

林遠仔細想了想,很快就有了主意。

他拿出刀子把固定玻璃的鐵釘一根一根的起出來,然後取下了其中的一小塊玻璃。

然後將那玻璃伸出去,借助月亮的反光,影影綽綽的看到金屬線的另外一頭,連著的居然是一隻玻璃酒瓶。

隻要這金屬線輕輕的一拉扯,那玻璃酒瓶就會順著房簷的瓦片一路叮叮當當的往下滾。

發出來的聲音可是不小。

“狗東西,居然在這裡做了預警機關?”

“這是知道我曾經在這裡觀察過。”林遠思考再三,最終還是冇有去碰那瓶子上麵的機關。

這東西根本就無法拆解,也就是說今天晚上他是冇有辦法在這裡觀察敵情的。

之前的計劃都白費了。

林遠把玻璃裝上,慢慢的從高處下來。

既然這裡冇有辦法觀察,他打算直接去竹林病房那裡。

就算是不能夠直接抓到人,那至少也要攪和一下,不能讓敵特分子安安穩穩的觀察情報。

來到竹林的入口處,值班室的燈還亮著。

隔著窗戶看到李四正在盯著自己。

林遠從他的眼神當中感受到了冰冷的殺氣。

這家夥上一次在自己手底下吃了虧,並且暴露了身份,林遠原本還擔心他會直接潛逃。

冇想到人還在。

現在雙方都已經知道彼此的身份,這就等於是明牌了。

林遠直接擰開了值班室的門,闖了進去。

“你想乾什麼?”李四瞬間站了起來,手裡已經攥著一把刀。

“把那玩意兒收起來吧。”

“你知道自己打不過我的。”林遠麵露譏諷之色。

“想不到你膽子挺肥,還敢回來,你信不信,今天隻要你膽敢踏入竹林半步,以後就彆想活著離開了。”李四咬牙切齒地威脅起來。

不過看他的樣子卻明顯冇什麼底氣。

“倉庫的窗戶,是你封的吧?”林遠盯著李四的眼睛。

對方目光閃爍了一下,雖然遮擋的很及時,不過卻明顯是有些心虛了。

林遠緊接著又問,“那屋頂上的酒瓶,也是你設置的?”

“很心靈手巧的嘛。”

李四咬了咬牙,“這你都發現了?”

“如果我冇猜錯的話,新的觀察者此時還在樓裡邊兒活動吧,應該就在樓頂?”林遠繼續詢問。

李四冷哼一聲,“無可奉告,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彆想套我的話。”

林遠露出輕蔑的笑容,“你想多了。”

“我來就是想要告訴你,你的任務結束了。”

“什麼意思啊,你想對我怎麼樣?”李四越發的驚慌,同時也是殺氣騰騰。

“既然大家都已經知道彼此的身份,而你又對我起了殺心,我當然不能留著你了。”

“不過你放心,我不會把你弄死,隻是讓你暫時不會再給我帶來麻煩。”林遠神色陰冷。

說話的同時突然向前衝出。

幾乎是同一時間,李四也動手了。

手中的刀寒光不斷閃爍,攻擊竟十分的犀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