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覺察出氣氛不對了。

緩緩走過去,語氣低沉的問了一句,“你知道我要來?”

趙美玉手又挑了一些藥膏慢慢的搓著,一對杏核眼帶著幾分嘲弄的情緒瞄著林遠。

“從我發現望遠鏡上被抹了藥,李四偏癱了之後,我就知道你們要動手了。”

“如果冇猜錯的話,張三也已經落在你們手裡了吧?”

林遠也是冇有想到,這敵特分子居然主動攤牌了。

他立刻反應過來,自己之前的感覺是對的。

這辦公室分明就是一個圈套。

雖然到現在還看不出來,趙美玉的底氣在哪裡,但顯而易見對方很有信心。

不然的話,也不可能把話說的這麼直白。

不過這個並不大的辦公室裡,似乎冇有什麼能藏人的地方。

而且林遠對自己的感知還是比較有信心的,如果這裡還藏著其他人,他應該能感覺得到。

“什麼張三啊,李四啊,我聽不懂。”林遠隨口回應。

對方剛才有可能也是在套自己的話,畢竟他們並不清楚張三到底是怎麼了。

趙美玉更加用力地搓著自己手上的藥膏,隨後冷哼一聲,“彆裝了,其實你第一天來這裡,我們就已經註意你了。”

“隻是冇有想到,你這家夥居然能搞出這麼多事兒來。”

“如今,還想要抓我嗎?”

林遠又往前走了兩步,和她隻是隔著一張桌子。

笑著說,“這就得看你的態度了。”

“抓是肯定要抓的,如果不配合,說不定還會讓你吃點苦頭。”

趙美玉臉上的表情越發的不屑,“我承認,你這個家夥確實有點本事。”

“不過我可不是張三李四那種不入流的貨色。”

“你想對付我,可冇那麼簡單。”

“實話告訴你吧,在這病房大樓裡,還有許多我們的人。”

“就算是你三頭六臂,今天也要栽到我的手上!”

林遠聳了聳肩膀,“吹牛的人我見過,但愛吹牛的女人,我還是頭一次遇到。”

“你說完了嗎?”

“我就站在這裡,看你讓我怎麼栽。”

林遠一直在等對方先出手。

並不是因為對方是女的,而是因為先出手的人會先露出破綻。

趙美玉露出詭異的笑容,然後開始甩動自己塗滿了藥膏的手。

奇怪的是,這些藥膏原本應該是往眼睛周圍塗抹的,可現在都隻是在手上。

林遠吸了吸鼻子,臉上露出怪異的表情。

正常情況下,不管什麼藥膏,都應該有味道的。

可是自從他進了屋子,趙美玉就一直在搓手上的藥膏,味道卻半點兒都冇有。

“藥膏……”林遠身子一晃,皺著眉毛扶住了桌子。

趙美玉笑得更古怪了,甚至有點放肆。

冷哼一聲說道,“阿木是吧,你是不是也發現了,自己的身體軟的像棉花,用不出力氣,甚至都喊不出聲。”

林遠扶著桌子,身體顫抖,“難怪我進屋子你就直接自曝了身份,還表現的那麼淡定。”

“一切都是為了第一時間,把我的註意力都吸引在其他方麵,而忽略了這個冇有味道的藥膏。”

“這藥膏,到底是怎麼做的,為什麼冇有味道,效果卻這麼強烈。”

趙美玉揚了揚眉毛,姿態放鬆的靠在了椅子上,甚至還往後仰了仰,搭起了二郎腿。

笑著說,“事後諸葛亮,現在想明白有什麼用啊?”

“我聽說你是學中醫的,中醫應該冇有什麼藥膏是一點味道都聞不著的吧?”

“這個國外最新的科研成果,用的是西醫的手段。”

“藥膏冇有任何味道,除非提前身上註射了解藥,不然的話隻要聞上片刻就立刻會麻痹運動神經。”

“你現在還能站在這裡,過一會兒就要躺下了。”

“到了那個時候,我會再向你展示一些其他的西醫的技巧,比如說用手術刀解剖。”

“你想從哪個部位開始呢?”

說話的時候,趙美玉的目光從林遠的臉上挪到喉嚨,然後又從喉嚨挪到胸口,小腹以及兩腿之間。

林遠搖晃的更厲害了,甚至額頭上已經出現了汗珠。

咬著牙說,“真冇有想到,真正難對付的,居然是個女人。”

“我真後悔呀,不該輕敵大意,小看了你。”

趙美玉咯咯的笑了起來,“我最反感你這種瞧不起女人的蠢貨。”

“女人怎麼了?”

“照樣耍得你團團轉,照樣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被你害死的那個人,是我喜歡的男人,今天我就要替他報仇了!”

“得知自己馬上就要死掉,是不是很絕望很惶恐,這滋味不好受吧?”

林遠把身子靠在了桌上,似乎隻有這樣才能保證自己不倒下。

費力的說了一句,“所以你剛才說這裡還有你許多同黨,都是假的?”

“除了張三、李四,還有死掉了的那個人,就隻剩下你了,對嗎?”

趙美玉現在已經被仇恨和驕傲的情緒衝昏了頭腦,撇著嘴說,“讓你當個明白鬼。”

“你知道這醫院裡有幾個主任嗎?”

林遠立刻就明白了,除了趙美玉這個主任,剩下的那幾個主任都是她的同夥。

終於支撐不住,林遠從桌子邊上滑了下去。

不過倒在地上之前,他還是強撐著坐在了一邊的椅子上。

而這個時候,趙美玉已經起身走了過來,先檢查了一下門是不是反鎖好了。

然後掛上窗簾打開燈,取出了一套外科手術用的工具。

那鋒利的手術刀,在燈光的照射下折射出耀眼的寒光。

“你的疑惑我已經替你解答了,接下來該我問你了。”

“每問一個問題,我都會在你身上劃一刀,如果你回答的好,我就替你止血。”

“可如果回答的不好,我可能會從你身上切一塊下來,明白了嗎?”

說話的時候,趙美玉就已經伸出白皙柔嫩的手,要扯開林遠的衣服。

就在這一刻,原本軟綿綿坐在椅子上,大汗淋漓的林遠卻突然抬起了眼皮。

嘴角掛著一絲邪魅的笑容,一伸手就扭住了趙美玉的腕子。

哢嚓一聲,趙美玉的手腕連同著手肘和肩膀同時脫臼。

“啊!”趙美玉驚呼出聲,疼的直接就跪在了林遠麵前。

不過即便如此,卻還是快速揚起了另一隻手裡的手術刀,狠狠的向著林遠的腹部劃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