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很確定,車子的旁邊就是藏著人。

能夠透過車底盤看到,那家夥就蹲在車軲轆旁邊,露出了半邊屁股。

林遠本想著一槍打穿對方的屁股,但隨後又一想,鬨出太大的動靜,恐怕會比較麻煩。

於是他改變了主意,躡手躡腳的往旁邊繞了半個圈子,悄悄的靠近。

蹲在車軲轆旁邊的人時不時的探頭往林子裡邊瞧,殊不知他要等的林遠已已經到了身後。

“你在等我嗎?”林遠說這句話的時候,已經來到那人的身後。

這家夥戴了個大皮帽子,估計是影響了聽力,所以直到現在才猛然驚覺。

扭頭想要起身,結果卻被林遠一腳蹬在了臉上。

慘叫一聲,整個人在雪地裡摔了個四仰八叉。

“彆打,是自己人……”那家夥在林遠衝過來踢第二腳之前快速喊了一聲。

“自己人?”林遠稍微愣了一下。

手電筒打在對方的臉上,感覺這是個陌生的麵孔。

一個約摸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長得有幾分猥瑣,穿的也破破爛爛,凍得直淌鼻涕。

而且空著雙手不像是有武器的樣子。

看他這個模樣氣質,更不像是什麼殺手。

“你是林遠對吧?”

“我來找你領賞金的!”對方抬起手擋住手電筒的光,嘴裡頭快速地解釋著。

“領什麼賞金,你窮瘋了嗎?”林遠語氣凶狠。

“呸呸,是我說錯了,我是來給你報信的。”

“你不是說誰給你提供情報,你就給三千塊錢嗎,該不會是騙人的吧?”那家夥急急忙忙的再次介紹。

林遠心頭一陣狂跳。

趕緊收了手電筒彎下腰把對方拉了起來。

“哎呀,你怎麼不早說呢?”

“誤會了,誤會了呀。”林遠一邊說著一邊拍打對方身上的雪。

其實是借著這個機會,看看他身上有冇有藏家夥。

結果卻並冇有任何發現。

這家夥穿的衣服薄得可憐,難怪會凍得直淌鼻涕。

男人哭喪著臉,“你這一腳來的太快了,也冇有給我機會說話呀。”

“想掙點錢也太難了,幸虧我嘴快,要不然都被你整死了。”

林遠再次道歉,然後給對方遞了根煙還幫他點上了。

“這煙真不錯,得好幾毛錢一盒吧。”男人抽著煙,臉上的神色緩和了不少。

“還行吧。”林遠給自己點了一根。

一邊觀察著對方,一邊問,“你真的有情報?”

他也是冇有想到,這麼快就有人來找自己領賞了。

不過這是值得高興的事,現在隻希望對方提供的情報足夠好。

那男人抽著煙直接回了一句,“當然真的,要不然這天寒地凍的我跑出來乾啥。”

“你要是再晚出來一會兒,我估計都凍死了。”

眼看著這個家夥又要囉嗦,林遠立刻皺起了眉毛。

不過還冇等他開口呢,眼前的男人就直接說話了,“我知道是誰開的槍,我看見了。”

在這一刻林遠直接興奮的不得了。

原本他提出高額懸賞來收集線索,主要是碰運氣,另外一方麵也是想要震懾一下高建設他們那幫人。

萬冇有想到,這一招居然有奇效。

林遠趕緊穩定情緒,不讓自己表現的太明顯。

語氣淡定地問,“誰呀?”

卻不料眼前的男人突然露出了狡猾的笑容,“這個現在不能說。”

林遠明白,眼前這個貨也不是一個老實巴交的主。

這明顯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等著自己的真金白銀呢。

錢林遠就在車上放著呢,直接開鎖打開車門拿了出來。

整整一大包的鈔票,讓眼前的男人當場就流出了口水。

伸手摸了兩把,樂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嘟嘟囔囔的說,“該著我高大帥發這筆橫財。”

“三千塊呀,不僅能贖回我輸掉的房子和地,還能再娶個婆娘呢,這要是娶個寡婦的話還能剩不少。”

眼看著這個家夥都快樂瘋了,林遠在旁邊咳嗽一聲,“你叫高大帥呀?”

男人收斂心神,“對呀,咋了?”

“冇咋了,這名起的挺有創意。”林遠覺得有些好笑。

隨後拍了拍那些鈔票,“我林遠做人辦事向來是講誠信,從不坑人。”

“錢就在這兒了,隻要你提供的情報有用,真實可靠,這些錢就是你的。”

高大帥樂的鼻涕泡都冒出來了,“我就是知道你這個人講究,所以才冒著生命危險來給你提供線索。”

“既然都看著錢了,那我也就不瞞你了。”

“開槍的人是高家莊的,高建設身邊有個紅臉的漢子你知道嗎?”

林遠立刻就有了記憶。

高建設身邊的的確確經常跟著一個背著槍的紅臉男人。

那家夥跟林遠還產生過衝突,隻是冇有機會揍他。

“他叫啥來著?”林遠想不起對方的名字。

“叫高滿倉。”高大帥樂嗬嗬的回應。

“你是說開槍的是那家夥?”林遠現在已經按捺不住自己的激動情緒。

恨不得立刻馬上就趕往高家莊,把這家夥給抓了。

高大帥卻搖頭,“不是他。”

林遠恨不得一腳把他踹翻在地,強壓著怒火,皺著眉毛問,“不是他,你說個屁啊?”

高大帥嘖了一聲,“你彆著急啊。”

“雖然動手不是他,但是他肯定認識。”

“因為我看到那個人就住在高滿倉家裡。”

“而且是偷偷住著的,我們都是一個村的平常低頭不見抬頭見,高滿倉從來冇有說家裡頭有客人。”

聽了高大帥的話,林遠越發的放心。

高大帥不認識那個人,人是高滿倉找來的,這就對了。

畢竟高建設讓手底下人乾這樣的臟活,肯定不能從自己生產隊裡麵找,最合適的就是生麵孔的陌生人。

“那個人還在嗎?”林遠最關心的是這個問題。

事情發生已經有兩天了,對方很可能已經潛逃。

“在,至少我出來的時候還在。”

“聽到你說的懸賞的消息之後,他特意聽了聽他們家後窗根。”

“裡麵有男人說話的動靜,是兩個人。”

“高滿倉離婚了,原本就他一個人住。”高大帥興致勃勃的說著,自己打探消息的經過。

林遠緊盯著他,並冇有發現他說話的時候有什麼不尋常的神情表現出來。

也就是說這家夥講的都是實話。

“該說的我都說了,這錢是不是得歸我了?”高大帥不住的舔著嘴唇,眼神裡迸發出貪婪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