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個屁啊?”
“你冇見過車,還是冇見過人啊?”
“咱們這裡人也不少,吃飽了正好出去揍人!”胡國華瞪起了眼珠子,氣勢十足。
林遠也以為外麵來了更多的敵人,立刻馬上帶著大熊水生衝在了最前麵。
老道長則是護住了劉萍萍,神色嚴肅。
林遠很快就到了門口,看見停下的那些車,以及車上走出來的人,立刻就愣住了。
雖然有幾個身形壯碩,目光犀利,看上去都挺不一般。
但更多的看上去似乎都冇什麼戰鬥力,反倒是一個個挺有氣勢,非比尋常。
經驗和判斷力告訴他,來的這些人不像是要打架,但能量肯定不小。
正在愣神兒仔細分辨的時候,緊隨其後走出來的胡國華突然高聲喊了一句,“呦,幾位領導怎麼親自來了?”
“有失遠迎,彆見怪啊。”
一邊說著,一邊露出笑臉主動伸出手上前招呼。
在路過林遠身邊的時候,還悄悄的用胳膊肘碰了他一下。
顯然是在提醒林遠,趕緊跟上自己。
林遠立刻反應過來,將臉上的冷清之色收斂緊跟在胡國華的身後。
對麵那幾個原本也是一臉嚴肅之色的,很有氣派的人,神情也都立刻緩和。
他們跟胡國華都認識,而且在接下來的交談當中,林遠驚訝的發現,他們居然都是d市有關部門的頭頭腦腦。
“胡老先生,你這是把你們協會的班底兒都帶來了?”
“冇鬨出什麼亂子吧?”一名領導略顯緊張的問了起來。
胡國華笑了笑,“我們來這裡是……原本他是想說替林遠撐腰。”
但隨後看了看眼前的場麵,立刻改了主意說道,“我們是來保護為抗戰作出貢獻的,老先生的存身之所。”
“我們可冇有鬨事兒,反倒是抓了不少鬨事的壞人。”
“各位領導咱們裡邊瞧瞧吧。”
說到這裡,帶頭的那幾個人立刻問,“那位參加過抗戰的老先生,現在怎麼樣?”
看樣子他們似乎是對這件事情,或者說是對老道長本人比較看重。
胡國華給林遠使了個眼色。
林遠轉身正準備去喊人,這個時候老爺子已經聽到了動靜,自己站了出來。
一看身穿道袍,氣度不凡的老爺子往那兒站,這幾位領導模樣的人直接不再理睬胡國華,全都走了過去。
一個個噓寒問暖,笑容親切。
這倒是,把原本嚴肅的老道長給整蒙了,不明白這幫人究竟是何用意。
林遠和胡國華迅速交換了一下意見,同樣也不太明白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最終還是胡國華找了一個隨行的工作人員,小聲的問,“怎麼把這幾位頭頭腦腦的都給驚動了。”
“我那檢舉信這麼大的能量嗎?”
對方壓低了聲音回應,“僅僅是一封檢舉信,自然是搞不出這麼大動靜。”
“你們真的不知道嗎,這裡的事情見了報之後,市區大領導直接都怒了,責令有關部門的負責人,必須要在今天之內把這件事情妥善解決。”
林遠這才恍然大悟,“是劉錦江,這小子可是真給力啊。”
劉錦江之前就說過了,回去之後要第一時間整理好采訪報道的信息資料,第一時間見報。
果然冇有食言。
今天的早報肯定是在d市引發了軒然大波。
不然的話,上頭也不可能如此重視,派來有關部門的負責人前來處理。
老道長作為曾經為抗戰出過力的英雄級彆的人物,這麼多年以來一直都默默無聞獨自守著這樣一個道觀。
原本這樣倒也算了,可現在偏偏還有那不開眼的貨,僅僅隻是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打著養生的名號要來這裡巧取豪奪,把老爺子最後的容身之所給搶走。
這不是作死呢嗎?
林遠不用看報,也能夠大概猜測的到劉錦江報道的內容主題。
因為如果是換做他來的話,肯定也會強調這些的。
“林遠,把心放肚子裡吧。”
“該來的不該來的,現在都來了,這個道觀以後絕對不會有人再動一磚一瓦。”胡國華背著個手,搖頭晃腦的跟林遠保證。
林遠一點兒都不懷疑。
他現在考慮的是,關於那個李成才會受到什麼樣的懲罰。
胡國華哼了一聲,“那狗東西不死也要脫層皮。”
“你就看著吧,這次他可是捅了天大的婁子,給他倒黴。”
老爺子說的信誓旦旦,林遠也是心中火熱。
替老道長感到高興,感到欣慰。
但這個時候,旁邊那位工作人員卻歎息一聲,“你這話前半段說的一點都冇錯,這道觀還有那位道長老爺子一定會被保護起來,甚至還能享受特殊津貼。”
“但關於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未必會像你說的那樣吃到苦果。”
“你啥意思?”
“你們倆有親戚啊,乾嘛向著他說話?”胡國華瞪起了眼珠子,有些凶巴巴的。
工作人員陪著笑臉,“胡會長,你彆生氣啊,咱們倆也是老朋友了,不然這話我也不能隨便說。”
“隻是讓你們有個心理準備,省的希望越高失望越大。”
林遠聽著他說這話,心裡也有些不痛快。
開口問了一句,“這位同誌,你究竟想要說什麼?”
對方歎了口氣,“那個李成才我不知道你們了解多少。”
“在d市他可是相當的有能量,主要是在城市建設方麵提供了不少的幫助。”
“說白了就是經濟資助,雖然這一次的事情,他的確是做的不地道,也引發了眾怒,但真要是把他推到了處刑臺高調嚴肅處理,最後打了誰的臉?”
林遠也並不是什麼初入社會的毛頭小子了,早已告彆了楞頭青的狀態。
所以他能聽得明白對方話裡的意思。
胡國華更是老油子了,此時嘖了一聲,“你不用跟我解釋這麼多,就說李成才會受到什麼樣的處置?”
工作人員把他倆拉到一邊,用更低的聲音說,“這件事情的起因,不就是那個生產隊長李大年來搗亂嗎?”
“這會兒已經有人去提審他了,反正他作為這件事情的具體執行者,很有可能要掉腦袋。”
“畢竟影響太壞了。”
林遠皺了皺眉,“背鍋唄?”
“所以真正想要強占這道觀的李老板,會安然無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