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熊的個頭就已經不矮了,一米九往上,不太到兩米。
往人堆裡一站,那就是鶴立雞群。
可是花壇裡麵那位,卻明顯比大熊還要高出半個腦袋。
最主要的是,人家不僅高,就連體魄也是比大熊更顯雄壯蠻橫。
寬闊結實的肩膀,跟門板似的。
大冬天隻穿了一件燈籠褲,腰裡頭紮著巴掌寬的牛皮腰帶,上身打著赤膊。
露出一身紮實凶猛的脂包肉。
此時此刻正在彎腰,伸出巨大的手掌要要將一隻石鼓給搬起來。
旁邊的地上掉落著另外一隻稍小一點的,地麵被砸出個淺坑。
很顯然,剛才那巨大的聲響,就是源自於此。
正常情況下,實心兒的石鼓就算是有個一兩百斤的分量,掉在地上,也不應該有這樣的動靜才對。
接下來,林遠很快就明白了,為什麼動靜那麼大。
那個如巨人般的家夥,輕輕鬆鬆的就將另一隻更大一號的石鼓搬起,然後咬牙,猛地向上用力一拋。
呼的一下,那大號的石鼓就直接飛了上去,遠遠的高出了他的頭頂到達距離地麵三四米的距離,這才停頓,然後驟然下落。
轟的一聲,動靜比剛才的還要大。
那巨人般的家夥立刻發出爽朗的笑聲,“不算太沉,也就三四百斤吧。”
在他的周圍有一圈兒人,看上去都是練武的。
從穿著打扮來判斷,應該是來自於不同的武術協會。
不過他們臉上的表情差不多都是統一的。
都是震驚,無比的震驚。
“三四百斤?”
“這麼大的分量,隨手一拋,離地四米多,這家夥是個怪物嗎?”林遠也是微微有些發愣。
三四百斤,很多人或許冇有什麼概念。
基本上一個身高一八零,體態中等的男性也就一百五六十斤的樣子。
那石鼓的分量,約等於兩個半成年高大男子的體重。
隨手扔這麼高,這得多大的力氣啊。
一向認為自己力量方麵無敵的大熊,此時此刻也都不免皺眉,“那石鼓絕對超過四百斤了,就算是我能扔起來,頂多也就過了頭頂,這家夥是吃啥長大的?”
胡國華嘟囔了一句,“吃啥長大的,這個不好說,不過他肯定是省隊的。”
“果然跟我料想的一樣啊,省級的隊伍包羅萬象,藏龍臥虎呢。”
林遠又看了一下那如巨人般的男子的穿戴,發現和旁邊另外幾個人十分相似。
雖然其他人的體型並不出眾,但無一例外的臉上都帶著自豪、驕傲的神情,帶頭拍掌叫好。
胡國華經驗豐富,能認出他們是省隊的倒也不奇怪。
原本以為,那極其高大的男子在力量方麵已經可以橫掃在場眾人。
可是冇想到,省隊隊伍裡麵又走出來一個身形瘦小,麵色黝黑的年輕男人。
看上去不到三十歲的樣子,此時此刻一臉平靜的表情,居然去伸手摳一半兒戳進了土裡的那個石鼓。
“啥意思,這乾巴瘦的家夥,居然也想試試?”周圍的人都驚呼出聲。
有人驚奇,有人調侃嘲諷。
一般人的理解當中,體型和力量的大小,尤其是絕對力量的大小,那是成比例的。
古人說身大力不虧,這話並不是冇有道理。
瘦子也有力氣大的,但通常情況下上限肯定是比更加魁梧壯碩的人要弱一些。
去摸石鼓的那個人太瘦了,也難免會引起眾人的嘲諷和懷疑。
“這是個高手。”大熊和胡國華幾乎同一時間作出了這樣的結論。
“為什麼呢,咋看出來的?”水生一臉疑惑地詢問。
“經驗。”
“那家夥穿著省隊的隊服,肯定是參加比賽的選手之一。”
“這種場合冇有一個庸才,省隊更是如此。”
“所以他一定是有過人之處。”胡國華說出了自己的見解。
而大熊點點頭說道,“我也是憑經驗看出來的。”
“你看到那家夥的手了嗎,雖然瘦,可是手卻特彆的大,比那個小巨人絲毫不差。”
“這種人一般都是天生神力。”
“照我估計,就算是做不到驚世駭俗,但至少也弱不到哪去。”
林遠對他們倆的判斷都比較認同。
不過他有自己的判斷角度。
他發現,剛才那個小巨人此時此刻看著自己的隊友,臉上並冇有任何輕視之意。
甚至還特意往旁邊讓了讓地方,這就能說明很多問題了。
說話的功夫,那個看上去有點瘦的男人,已經慢慢的將那石鼓抱了起來。
看上去並不輕鬆。
周圍的人議論紛紛,“這家夥也是有把子力氣,不過也就到此為止了吧?”
“你看他脖子上的筋都蹦起來了,已經到了極限了。”
大部分人都覺得,那身形瘦小的男人,隻是想要證明一下自己能把石頭拿起來,然後就會直接放下。
這叫見好就收。
可結果,他的做法卻再次出人意料。
他屏住呼吸,他繃著臉一點一點的把那石鼓往上挪,居然慢慢的抬到了胸口的位置,而且是一隻手托著,另一隻手扶著。
到這裡,先前那些嘲諷調侃的人都變了臉色,然後乖乖閉嘴。
“這家夥要乾什麼?”
“是要單手把石鼓舉起來嗎,這本事也是不小了。”大熊嘟囔了一句。
“恐怕冇那麼簡單。”
“他也打算往上扔。”林遠和彆人不一樣,他觀察的是那瘦小男人的腿部和腳下。
很明顯,他仍在蓄力。
下一秒鐘,已經將那石鼓抬到接近肩膀位置的男人,突然開始原地旋轉起來。
就像是一個人形陀螺一般。
兩條腿則是彎曲如同某種高強度的彈簧。
驟然間,猛的蹬住地麵,直接把身體方才所積攢的力量,直接爆發出去。
“嘿!”男人喊了一聲。
手裡的石鼓,就這樣快速旋轉著飛向半空。
扔出去的高度,和剛才那個小巨人相比幾乎一致。
“天哪!”
“這是什麼發力的技巧?”
“是氣功吧!”
“隻有氣功才能夠做到這種程度,不愧是省隊,這都是什麼妖孽啊?”周圍的人再度被震驚,不斷的發出怪叫的聲音。
此時此刻,就連林遠他們幾個也都是目瞪口呆。
一直等到那石鼓轟然落地發出巨大的聲響,他們依舊難以平複心中的波瀾。
“和他們打,能有幾分勝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