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致遠用力的拍打著麵前年輕人的肩膀,“你的能力,我是很信任的,一如往常,我等著你勝利歸來。”
“去了之後儘量彆犯錯,因為那裡的管教非常嚴格,如果被單獨關押就麻煩了。”
“有人會負責你我之間的聯絡,你去了之後,會第一時間跟你碰麵的。”
“切記,安全最重要!”
林遠重重點頭,隨後低著頭被人拽下了車。
現在他已經是犯人了,勞改生涯宣告開始。
手上戴著手銬,為了不引起火車站其他人的註意,造成恐慌,特意搭了一件衣服。
由專門的工作人員負責押送。
他們並不知道林遠真正的身份,畢竟做戲要做全套,從這一刻就徹底入戲了。
押送的有兩個人,是地方上的武裝部精英成員,一個二十多歲姓李,另一個四十多,也姓李。
兩個人都穿著製服,神色嚴肅,目光警惕地盯著前後各處的人群。
“老實點,彆給我們找麻煩,也彆給你自己找麻煩。”
“該死的經濟犯!”那個年輕一點兒的小李,一直伸手攥著林遠的胳膊,時不時的威脅一聲。
林遠心裡覺得好笑。
誰能想到,有朝一日,自己居然會成為彆人眼中的臭勞改。
以前他為了執行任務,也是假扮過各種身份,但這一次好像是有點兒過了。
秉承著專業的考慮,林遠低下頭,真的偽裝成一副犯錯的樣子,腳步踉蹌的往前走。
火車上,除了小李同誌時不時的訓斥威脅兩句以外,林遠倒也冇有遇到什麼難題。
到了晚上將近半夜的時候,火車減速,緩緩停下。
一直等到周圍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兩位工作人員這才押著林遠下車。
“總算是安全到地方了,出過這一次差之後,回去就能休息兩天了。”小李臉上露出笑容。
這一路上他一直都繃著個臉,如今倒是放鬆了不少。
旁邊的老李始終是一副保持警惕的模樣,緩緩說道,“現在還不算安全。”
“一會兒會有車記得咱們,到了林子邊上往林場裡走,好像還有七八裡路呢。”
“那裡才是真正危險的地方。”
“聽說這南邊的山裡也不太平。”
小李滿不在乎,“不太平還能比得上咱們那兒嗎?”
“這裡可冇有熊瞎子,也冇有老虎吧,聽說狼都很少見。”
“無非就是一些野貓野狗啥的,咱們身上都帶了家夥,不用怕。”
林遠聽著他的話忍不住想笑。
他大概知道這裡是什麼位置,同時也很清楚,林子裡邊或許真的冇有老虎,熊瞎子,但狼卻肯定是有的。
另外,這種地方真正可怕的東西還遠不止於此。
小李還是太年輕,見識少。
“反正小心駛得萬年船,可不要在最後一步閃了腰,咱們倆都警惕起來,把人送到了林場,就能好好休息了。”老李說話的時候,瞄了林遠一眼。
一路上,老李和小李除了督促他不要惹事以外,基本上就冇有任何交談。
此時順著車廂往門口處走,老李卻問了一句,“你到底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一個經濟範疇居然還要特意坐十幾個小時的火車送到這兒。”
林遠點頭哈腰的回應,“回兩位同誌的話,我就是販賣點藥材,結果質量方麵出了點問題。”
“狗東西,賣假藥是不是?”
“有冇有坑死人啊,老子最恨你這種投機倒把,不老實做生意的人!”小李直接錘了林遠一下,打的還挺疼。
林遠咧了咧嘴,心中苦笑。
估計這是他自從重生以來,最窩囊的一次了,打不還手,罵不還口,還得點頭哈腰的,一個勁兒賠禮道歉。
“註意工作紀律,彆引起不必要的麻煩。”老李在旁邊勸阻。
林遠這才免了一頓皮肉之苦。
坐了十幾個小時的火車,難免身體乏力。
冇有想到接下來居然還得走七八裡的山路,小李有怨言也是難免的。
走出車廂的那一刻,林遠立刻就感受到了這裡和野溝子村氣候的差彆。
現在已經是接近半夜,在野溝子那兒經常是零下十幾度,二三十度。
可是如今,這個地方卻差不多是十三四度度的樣子,雖然不像夏天那麼熱,但卻也絕對不冷。
“還是這地方好啊,眼瞅著都快過年了,穿一件單衣就行。”
“你看,那還有穿短袖的呢。”小李出來之後,不由得倍感驚奇。
前麵不遠處,有人揮了兩下手,是當地派來接應的。
上了吉普車,又顛簸了將近半個小時,最終抵達林子邊上。
“兩位同誌,我就隻能送到這兒了。”
“接下來的山路,你們就隻能靠自己了,身上帶了家夥吧,遇到情況彆猶豫,直接開槍,晚上山裡邊比較危險。”來接應的人好心提醒。
老李和小李衝人家揮手告彆,隨後就推搡著林遠進了林子。
“這樹林裡什麼味啊,潮乎乎的,感覺像是有什麼東西爛了。”小李用手電筒掃著前方的一條彎曲小徑,再次抱怨起來。
“行了,抓緊時間趕路,這裡溫度高有些味道也正常。”老李繞到了林遠的身後,而小李則是在前麵開路。
這樣一來就保持著前後夾擊的姿態,讓林遠不會有任何搞小動作的可能。
七八裡的山路,正常情況下,用不著一個小時。
此時的林遠看了看腕表上的時間,已經十二點了。
他向身後看了看。
之前劉致遠說過,今天還會有另一批犯人被送到這裡,也不知道是不是也走這條路。
現在這個時間,對方也有可能已經抵達林場了,也不知道會不會耽擱自己的任務。
“你往後瞅啥呢?”
“都到這兒了,還想跑嗎?”老李皺著眉毛訓斥一聲,對林遠的態度那叫一個深惡痛絕。
如果他們倆有執行槍決的權利,恐怕林遠早就被一槍崩了。
林遠隻是笑笑,並不說話。
往前剛走了幾分鐘,突然一陣山風吹來,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子獨特的腥臊氣息。
“這個味兒不對呀。”林遠立刻停下腳步,提醒起來。
“乾什麼呢?”
“鬨幺蛾子是不是,信不信我拿腰帶抽你!”小李轉過身惡狠狠的訓斥。
林遠皺著眉毛,“你們冇有聞到嗎,這個味兒代表的是某種掠食性的野獸正在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