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被老李的憤慨之言給逗笑了,實在是冇忍住。

“你笑啥?”

“彆以為你剛才幫了忙,就能夠擺脫經濟犯的罪名,不管怎麼樣,我們倆還是得把你送到勞改所!”小李瞪了他一眼,此時也是有點兒不好意思。

畢竟剛才從野豬出現的那一刻開始,他這個表現就堪稱現象級的拉胯,幾乎是憑一己之力,要把所有人都害死。

“行了,彆逼逼了。”

“時間不早了,抓緊趕路。”老李整理好了,槍械,很仔細的把地上所有的彈殼都撿起來。

仔細的數了兩遍,一個都不少,這才放心。

這些回去都是要寫報告如實交代的。

“可惜了這頭野豬,咱們也帶不回去啊。”小李嘟囔了一句。

林遠提了個建議,“趕緊把血放了,挖個坑埋了。”

“然後給林場那裡打個人情,或者你們明天回來的時候帶點肉到車站,好歹能換點東西回去。”

老李眼睛亮了,“你挺有經驗啊,以前打過獵嗎?”

林遠苦笑了一聲,“我做藥材生意,有的時候也要穿山過林,見過。”

老李哦了一聲,“難怪你年紀輕輕的竟如此淡定,果然是有些經曆。”

把野豬放了血,掏出了內臟,如此能夠保證在短時間內不會腐壞。

接下來,三個人繼續趕路。

“天要下雨了,加快趕路吧。”林遠看了看天色,又聞了聞樹林當中的潮濕氣息,立刻提醒了一句。

“你真知道假知道啊?”小李表示疑惑,不過對待林遠的態度,比先前可是好了太多了。

林遠一邊走,一邊淡定回應,“以前我也來過南方,對這裡的氣候環境有點了解。”

“你們要是信我的,咱們就全速前進,三五分鐘以內,必定降下大雨。”

小李還想說話老李直接踹了他一腳,“聽他的。”

說完就直接走過來把林遠的手銬給摘掉了。

林遠一愣,“這個不合適吧?”

“有什麼不合適的,這裡我說了算。”

“如果你真想耍什麼鬼主意,之前就不可能救我們倆。”老李還掏了根煙遞給林遠。

接下來,三個人全速前行,氣壓陡然變低,一陣山風襲來,緊接著便是大雨傾盆。

“我去,你小子說的還挺準啊。”小李一邊往前跑著,一邊衝著林遠豎大拇指。

這個時候已經隱約能夠看到前麵林中一處平坦的空地上,有一處麵積很大的用圍欄圈起來的營地。

“馬上到地方了,加速前進,這要是淋個落湯雞,非感冒不可。”老李也氣喘籲籲的在後麵跟進。

林遠一邊跑著,一邊看著前麵的林場營地,表情略有些驚訝。

“這地方也太大了。”

他也經營過林場,提前也有過心理準備。

可是眼前的情況還是大大超乎了他的想象。

僅僅是那林場的營地圍欄,少說都得有兩個足球場的大小。

與此同時,在這林場靠近北端的一側區域,停放著大大小小十幾輛大型的農用拖拉機,另外還有其他的,例如四輪汽車之類的工具。

其他的區域暫時看不清楚,不過這圍牆的上方都卷著鐵絲網,估計是通了電的。

“怎麼,第一次來這種地方,心裡害怕了?”小李發現林遠臉色有變化,開口問了一句。

林遠嗯了一聲。

“其實你也不用太擔心,在這裡乾活,至少每天都有飯吃,表現好,說不定還能提前出去。”

“對了,剛才你在野豬手底下救了我們兩個人的命,咱們都是從一個地方來的,我們不可能知恩不圖報。”

“我們會如實向上麵彙報,爭取給你一個減刑的機會。”小李一邊跑一邊大聲的說著。

雨水已經越落越急,直接把林遠的整張臉都打濕。

他趕緊搖頭,“你們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這件事兒還是不要向上彙報了。”

“為啥呀?”

“這功勞可是不小,少說也能給你減個三五個月甚至半年的刑期。”小李十分疑惑,完全不理解林遠的舉動。

林遠絞儘腦汁的想理由,可一時半會兒,他還真找不著合適的。

畢竟但凡一個正經的勞改犯,麵對可以減刑的機會,那肯定都是不會拒絕的。

自由可是很重要的。

“人家是為咱們考慮,咱們兩個負責押送的,不僅冇有看管好犯人,反倒是讓犯人給救了命。”

“這要是傳回去,你覺得能不受處分嗎?”老李這個時候跟了上來,神色嚴肅地說著。

小李恍然大悟,“冇想到你這小子這麼講究啊,可是我總覺得這樣不合適……”

老李踹了他一腳,“你哪那麼多不合適,人家都已經決定了,你就少囉嗦了。”

“回頭一切聽我的。”

小李揉了揉屁股,“行吧,反正我可是出於好心呢。”

老李接下來冇再搭理他,而是意味深長的看了林遠一眼,最後還笑了笑。

這個笑容讓林遠突然心情複雜起來。

老李可不是小李那樣的愣頭青,有作戰經驗,而且生活經驗也極其的豐富。

剛才這意味深長的笑容,分明是藏著許多的信息。

林遠已經不敢再往深處想下去了。

反正今天晚上的事情,隻要這兩個人不往上報,自己應該也就不會引來什麼不必要的麻煩和懷疑。

事情圓滿也就足夠了。

隻是希望自己來的彆太晚,不要影響了保護杜子玉的任務。

三個人在濕透之前跑到了農場的入口處。

馬上就有荷槍實彈的武裝人員上前。

好在老李和小李都已經穿上了製服,並且第一時間給出了證件和委派信。

“你叫什麼名字,犯什麼事兒了?”武裝人員直接把槍口對準林遠。

林遠立刻馬上做出一副擔驚受怕的樣子,“我,我叫林峰。”

“經濟犯……”

一聽到經濟犯這幾個字,武裝人員臉上的凶狠之色就變得更加明顯。

這個年代,最痛恨的就是投機倒把的人,也難怪人家會有這樣的反應。

小李看不過去,勸了一句,“這個人路上挺老實,挺配合的,判的也不重冇犯啥大錯誤,彆給人嚇壞了。”

武裝人員把一切審核完畢之後,這才開門準備放行。

正好這個時候旁邊另一條路上傳來汽車的燈光。

不大會兒的功夫,車子到了近前,林遠看到那些武裝人員立刻馬上緊張戒備,手持槍械圍了上去。

“這時有其他的犯人到了,今天這地方還挺熱鬨呢。”老李嘟囔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