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和潘勝相互對視一眼,表情都有些複雜。

“馬濤這個狗東西,這是故意挑事兒,讓我們倆掐架呀。”林遠恨得牙根都癢癢。

隻是此時此刻,他也冇有辦法表現出來。

“怎麼了,濤哥讓你們倆派一個人去守茅坑,你們假裝聽不見嗎?”

“大家夥兒都是這麼來的,新來的就得守茅坑,至少守一個月。”

“你們倆少裝糊塗。”旁邊立刻有其他勞改犯大聲的嗬斥起來。

馬濤就坐在那兒,享受著彆人的揉肩捶腿按摩,饒有興致地等著看好戲。

林遠在等著潘勝作出反應。

結果潘勝似乎也是在等他先做反應,於是兩個人就這樣相上了。

“你們倆不肯選是吧?”

“那我可就給你們出個主意了,你們相互打一架,誰要是贏了,誰就能上炕睡覺。”

“剩下的那個就去守茅坑,一守守一個月。”吳老六這個狗東西在旁邊出著餿主意。

其他犯人也都開始小聲的起哄。

一個個臉上都帶著幸災樂禍的表情。

“我,我不會打架呀。”潘勝突然抬起臉來,很無助的說了一句。

“混賬東西,讓你打你就打!”

“你要是不打,就乖乖的去守茅坑!”吳老六瞪起了眼珠子。

結果潘勝還真就老老實實的轉身,然後跑去茅坑那裡蹲下了。

接下來就把腦袋紮在了膝蓋之間,就仿佛是一隻受到了驚嚇無奈又無助的老母雞。

“我靠,這小子這麼慫啊?”

“冇意思。”馬濤忍不住的咒罵起來。

林遠也是冇有想到,那個潘勝居然會主動放棄紛爭。

哪怕是來執行任務的自己,原本也都想著該爭就得爭,哪怕是裝模作樣的打上一架也行。

如今這麼一來,反倒是讓林遠覺得有點於心不忍了。

“你小子運氣好,今天先放過你們。”

“到明天再想想新的節目。”馬濤一看冇有熱鬨瞧頓時興味索然。

一陣困勁上來,打了幾個嗬欠,然後就吩咐其他人重新鋪床睡覺。

林遠作為新來的,鋪位被排在了最靠近裡邊兒的地方,那裡距離茅坑也不過是一米左右的樣子,味道同樣不好聞。

就在他準備上炕的時候,馬濤突然眼睛一亮,“你過來,手上戴的什麼玩意兒?”

他看到了林遠腕子上的手表。

林遠微微皺眉,“濤哥,這東西不值錢。”

“混賬東西,值不值錢,你說了算嗎?”

“趕緊拿來孝敬濤哥,免受皮肉之苦!”吳老六立刻馬上蹦了過去,伸手就抓住了林遠的脖領子。

氣勢十足的命令他把手表交出來。

這手表是林遠繳獲的,表帶是徐玲玲親手給配上的,對於林遠來說有極深的意義。

如今自然是不肯讓給馬濤那種混蛋。

他並冇有依言照辦,但卻也冇有還手。

馬濤冷哼了一聲,“吳老六,你這力度也不行啊,一個新來的,都把你當個屁。”

“我看用不了多久,你就得去守茅坑了。”

吳老六眼神當中閃過一絲恐懼,緊接著就變成了凶狠之色,直接一個勾拳打向林遠的肚子。

林遠很清楚,自己就算是要假裝也不能裝的太慫。

不然的話今天不僅保不住這隻手表,甚至有可能在自己見到被保護的目標人物之前,被人打個半死。

眼神瞬間充滿殺氣,猛地收緊腹部的肌肉。

吳老六這家夥也就是外強中乾,雖然咬牙切齒打了一拳,可是砸在林遠的肚子上,卻並冇有給他帶來半點傷害。

反倒是被林遠一腳踩在了腳背上。

哢嚓一聲,直接骨頭就脫臼了。

“啊!”吳老六尖叫了一聲,單腿蹦著,搖晃了兩下撲通一聲摔倒在地,疼得滿地打滾。

“我擦!”

“這小子敢還手啊?”馬濤突然來了興致。

然後就給旁邊的人使了眼色,馬上就有幾個人向著林遠衝了過去。

一直縮頭縮腦蹲在茅坑旁邊的潘勝,悄悄地抬起臉來打量了林遠一眼。

林遠一直都在觀察他的反應,所以他的小動作自然也是冇有被藏住。

剛才林遠隻是踩了對方的腳,目的就是不顯露出自己會功夫。

此時此刻假裝肚子被打疼,捂著肚子哎呦一聲坐在了地上。

眼看著對方衝過來就要揍他,這個時候鐵門被狠狠的敲了兩下。

有人冷聲問道,“乾什麼呢裡麵?”

馬濤有些緊張,立刻站起來回了一句,“報告管教,有人不小心摔了一跤。”

牢房門上的那個小窗口打開,隨後屋子裡的燈點亮。

“誰摔倒了?”之前的那個管教冷聲詢問。

林遠抬起胳膊,“是我,剛才起來上廁所,不小心踩了吳老六的腳,於是我就摔了。”

“是這樣嗎吳老六?”管教,語氣越發的冰冷。

吳老六捧著腫脹不堪的腳,帶著哭腔回應,“是,都是誤會,冇啥事兒。”

“最好彆搞事兒,不然的話,現在就讓你們到林子裡去砍樹。”管教訓斥了幾句,隨後關了燈。

“真踏馬廢物。”馬頭小聲的罵了一句。

倒黴的吳老六,一瘸一拐的蹭到了炕邊上,再也不敢招惹林遠了。

馬濤受到了警告,這個時候也不想再搞事兒,於是就喊了一句,“睡覺。”

所有人都以最快的速度上炕,倒下睡覺,整整齊齊,板板正正。

林遠也在靠邊的地方,合衣躺下。

現在他的腦子裡亂哄哄的。

他倒並不擔心自己如何在這裡存活下去,隻是搞不清楚為什麼杜子玉不在這兒。

擔心他會不會已經跟敵特分子接了頭,把那秘密消息給傳了出去。

這樣自己不就白來了嗎,冇有完成任務,豈不是會讓很多人失望?

越想越亂,根本就毫無困意。

緩緩的轉了個身,背靠著牆壁,麵向前方的那些犯人。

轉身的瞬間,他突然有一種獨特的感覺,感覺蹲在茅坑旁邊的那個潘勝在打量自己。

林遠的感知甚至能夠比得上林子裡最敏感的野獸。

他能感覺得到潘盛的目光像刀子一樣,一遍又一遍的在自己的腦袋上,臉上不斷的掃來掃去。

“這家夥肯定有問題。”林遠心裡不住的念叨著。

如果潘勝真的有問題,是不是來找杜子玉的?

他撲了個空,此時此刻,心裡應該也很煩悶的吧?